張凡看著對方道：「你確定，只是比普通的，大十倍？」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進去的人，沒有活著出來的，我只知道，那東西很大。」
張凡回頭看了，詩瑤和林默一眼。
詩瑤點了點頭，林默已經把默劍握在了手裡。
張凡轉回來，看著中年男人：「帶路。」
城主派了那個年輕將領帶路。
那年輕將領，叫烏川，是城主府的護衛隊長。
他騎著那頭灰白鱗獸，在前面跑，張凡三人則跟在後面，貼著地面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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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垣星的地表，比礫星還要荒涼。
到處都是暗褐色的碎石，和裂痕，風裡也帶著一股硫磺味。
飛了約莫百息，前方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裂谷寬得看不到對岸，深度更是探不到底。
裂谷兩側的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有些抓痕，足足有手臂粗，深深嵌進石頭裡。
「這些抓痕，是星獸留下的？」林默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烏川勒住獸，臉色發白：「對，那東西，在裂谷里待了快一個月了，越吃越大。」
「最開始只有十幾丈長，現在沒人知道，它到底多大了。」
張凡站在裂谷邊緣，掌心朝下，劍意便往裂谷里探去。
劍意下到千丈深的時候，碰到了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又黏又厚，還在緩緩蠕動著，跟他在礫星，打的星獸，完全不一樣。
「這東西，比礫星的星獸，強很多。」張凡收回劍意，「核心不在胸口。」
「在哪？」詩瑤問。
張凡搖了搖頭：「核心在它體內最深處，被一層東西裹著。」
「劍意探不進去，得見了真身才能找。」
他回頭看向烏川：「你在上面等著，我們下去。」
烏川猶豫了一下：「你們真能行？之前三隊人下去，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張凡沒理他，直接便跳進了裂谷。
詩瑤和林默，緊隨其後。
三人往下，落了近兩千丈，才踩到實地。
裂谷底部比上面寬得多，像是一條地下長河。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暗紅色淤泥，踩上去便往下陷半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兩側岩壁上的光，越來越暗。
張凡以萬相之力，撐開護罩，照亮了周圍三丈，再遠處，就是一片漆黑。
「有東西在動。」詩瑤忽然說道。
張凡也感覺到了，腳下那片淤泥，正在緩緩起伏著。
像某種巨大生物，在下面呼吸。
他低頭看了一眼，淤泥下面，隱約透出暗紅色的光。
一閃一閃的，跟心跳一個節奏。
「退。」張凡低喝一聲。
三人同時後撤。
腳剛離開地面，整片淤泥便炸開了。
一頭巨物從地底沖了出來，渾身裹著暗紅色的岩漿。
灰黑色的鱗片，在岩漿下面若隱若現。
它衝起來的時候，撞碎了頭頂。十幾丈高的岩壁。
碎石頭便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張凡護著詩瑤和林默，退到岩壁邊緣，抬頭看那頭東西的全貌。
確實大得離譜。
光是從淤泥里，伸出來的上半身，就比張凡見過的，任何星獸都大。
它的頭扁長，沒有眼睛，整個面部，只有一張橫貫左右的巨嘴。
嘴裡密密麻麻，全是向內彎的牙。
鱗片下面，暗紅色的光，順著脊背，一路往下延伸，像一條岩漿的河。
「這東西的核心，在尾巴尖上。」張凡眯起眼，劍意掃了一遍，終於找到了關鍵。
那團暗紅色的光，最濃的地方，在它身體末端，藏在鱗片下面，被岩漿裹著。
「林默，去左邊，詩瑤，在右邊，我來走中間。」張凡拔劍，道：
「我來吸它的注意力，你們找機會斷它的尾巴。」
林默道：「明白。」
張凡一步踏出，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直衝巨獸正面。
墨劍橫掃，五色劍意，裹著萬相之力，劈在巨獸的嘴上。
劍光斬進去半尺，暗紅色的岩漿，從傷口噴出來。
巨獸便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巨嘴張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朝張凡轟來。
張凡並沒有躲，左手一抬，萬相之域從掌心炸開，透明色的光，罩住方圓十丈。
光柱撞在萬相之域上，便碎成了滿天火星。
「林默！」
林默的默劍，已經出了鞘，銀白劍意貼著地面掠過去，繞到了巨獸背後。
他跳上巨獸的尾巴，一劍劈下。
銀白劍光斬在鱗片上，濺起一串火星，卻沒能破開。
「太硬了！」林默喊道。
詩瑤從另一側包抄過來，秩序之炎化成九條火蛇，纏上了巨獸的尾巴。
金紅色的火焰，燒穿了鱗片表層的岩漿，可再往裡，就燒不動了。
巨獸吃痛，尾巴猛甩，林默和詩瑤，便被震得，後退了十幾步。
張凡見狀，收了萬相之域，左手按在墨劍上，十三道紋路亮到極致。
五色劍意和萬相之力，同時灌入劍身，劍尖朝下，猛地插進了腳下的淤泥里。
「萬相之域，全開。」
整片裂谷底部，便被透明色的光填滿。
那頭巨獸被萬相之域，罩住的一瞬間，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張凡借著這一拍，整個人化作一道光，出現在巨獸尾巴尖的正上方。
墨劍刺下。
這一劍用上了歸無。
金色的劍意，從劍尖灌入巨獸尾巴，在它體內炸開。
那團暗紅色的核心，被劍意從內部絞碎。
巨獸的身體，猛地一僵，尾巴上的暗紅光，瞬間便熄滅了。
巨獸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嘶吼。
整個身體，從裂谷里彈了起來，撞碎了頭頂的岩壁，半個身子探出了裂谷。
可它的核心已經碎了，暗紅色的光，從鱗片下面一點點消失。
到最後整頭巨獸，轟然倒下，砸在裂谷底部，濺起漫天的暗紅色淤泥。
張凡落在巨獸的屍體旁邊，收了劍。
「解決了。」
詩瑤和林默，從兩側走過來。
林默喘著氣：「這東西的皮真厚。」
「比之前的那些強十倍。」他說著蹲下來。
把巨獸尾巴上的鱗片，撬下來一片，收進儲物袋，道：
「拿回去給虛空子研究。」
他抬頭看向裂谷上方：「走，上去。」
三人掠出裂谷，落在崖邊。
烏川還站在原地，臉色比之前更白了。
他看著張凡三人，從裂谷里出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打完了？」
「打完了。」張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帶路回去，我要用傳送陣。」
烏川咽了口唾沫，轉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