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星門？」
帝無雙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光幕上碰了碰。
指尖觸到光的一瞬間，整條手臂都震了一下。
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推了一把。
張凡點了點頭：「星門後面就是星海，具體是哪顆星，祖塔沒標。」
「我試過用萬相之力探，探不到底。」
帝無雙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有意思。」
「這光里有一股力量，跟萬相之力同源，但更烈。」
張凡拍了拍他的肩，道：「所以才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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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榜上下來的人，體內本來就有天道烙印。」
「星海那邊的力量，對你來說，比對我們更容易適應。」
帝無雙抱拳：「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張凡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透明色的光灌入星門，石壁上的裂縫，便從一道，變成了一扇門。
那門後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
虛空中有一條，很細的光路，朝深處延伸著。
張凡說道：「光路盡頭就是星海，帝無雙，你帶人走光路。」
」到了對面先別動，摸清楚情況再傳訊。」
「明白。」帝無雙點頭，轉身點了幾個人。
接著，他第一個踏上了光路。
當他的腳，踩上去的一瞬間，光路亮了一下，人便憑空消失了。
後面的十個斥候，依次跟上，一個接一個的，都消失在光路盡頭。
張凡站在星門前，看著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沒入光中，這才收回萬相之力。
石壁合攏，恢復了原樣。
他轉身朝塔外走去：「走吧。」
林默在塔門口等著，見張凡出來，便跟了上去，問道：
「師父，帝無雙他們，多久能傳訊回來？」
張凡走出萬墓塔，外面天已經暗了，道：「快則三天，慢則七天。」
「星門連通兩界，傳訊要穿過界壁，沒那麼快。」
林默點頭。
兩人沿著大千宮的迴廊，往議事殿走，路過舊庫房的時候，張凡停了一下。
舊庫房的門關著，裡面沒有燈，可張凡的劍意，卻掃到了一絲淡淡的動靜。
他於是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舊庫房裡依舊空蕩蕩的，而地脈道的入口還在，上面貼著張凡之前，留下的封印。
那封印不但完好，而且並沒有被人碰過的痕跡。
可當張凡蹲下來，伸手往地上一抹時，指尖上便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灰里還混著一點，暗紅色的東西。
張凡把灰湊到眼前，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林默跟張凡問道：「師父，怎麼了？」
張凡把灰彈掉，站起來道：「即使封印完好，也不代表沒人來過。」
「已經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就在今天，或者說，就在不久之前。」
林默臉色一變：「誰這麼大膽？」
張凡掃了一圈舊庫房，道：「可從腳印看，無論來的是誰，都只有一個人，而且是個熟人。」
「熟人？」
張凡看向地脈道的入口，道：
「至於這灰里的暗紅色粉末，是沉淵門井底的，那種骨粉。」
「由於整個大千世界，只有一個人身上，常年沾著這種粉，所以這粉末並不難認。」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道：「是太玄？」
張凡沒接話，只是走到地脈道入口前。
蹲下來，把封印仔細地看了一遍，看得十分仔細。
那封印如果只看表面，倒沒破；可若看邊角，卻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颳了一下，留了個記號。
張凡盯著那道劃痕，看了幾息，忽然便笑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道：「這老東西。」
「他來過，然後又走了，也沒破封印，就只留了個記號。」
林默疑惑道：「那他這是什麼意思？」
張凡往門外走著道：：「意思是他在告訴我，他知道了。」
「知道什麼？」林默不解。
「知道我要去星海。」張凡走出舊庫房，回頭看了一眼，道：
「太玄這個人，從門後活到現在，比誰都清楚星海是什麼地方。」
「他留記號不露面，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去，可也不想我死在那邊。」
林默跟在他後面：「那我們要不要找他？」
張凡往搖頭，一邊往議事殿走著，一邊道：「不用。」
「他要是想見我，自己會來的，他要是不想，咱們找也找不到他。」
議事殿裡，詩瑤和虛空子，已經在等著了。
詩瑤問：「帝無雙他們已經走了？」
張凡點頭：「走了。」
他坐下後，又把舊庫房的事，說了一遍。
虛空子聽完，臉色微變道：「太玄，他居然還在大千宮附近？」
張凡倒了碗水，道：「應該是一直在的，像他那種人，不會走遠的。」
「燈一在鹿泉鎮，等我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布局了。」
「他和古根存，在都不會那麼輕易離開的。」
詩瑤問道：「那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你？」
張凡喝了口水，放下碗：「大概是因為，他覺得還沒到時候吧。」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把星海圖重新展開，手指在星海圖上划過，道：
「帝無雙，去了星海探路，三五天之內，是不會有消息的。」
「但這三五天，我們也不能閒著。」
他於是便轉過頭來，順著眾人的方向，看向虛空子，道：
「大千宮現有的戰力，必須得立刻重新編制。」
「按照目前的情形，以最快速度，把蒼穹八衛，拆成四隊，分守著四方。」
「龍戰那邊的雷衛，必須把訓練翻倍。」
「而且，要比之前更狠，甚至得翻上一倍還多。」
「無盡火域那邊，你替我盯著。」
「至於帝焱戰陣，不管是在平時，還是在戰時，都要隨時能被拉得出來。」
虛空子點了點頭，並仔細地一一記下。
然而，張凡又看向林默：「你往劍域去一趟，找顧長天。」
「告訴他，因為星海那邊，如果有劍修，我需要他幫我盯著，所以這事得先讓他知道。」
林默抱了抱拳：「明白。」
張凡最後看向詩瑤，道：「你就留在大千宮，替我看著家。」
詩瑤看著他，問道：「那你呢？」
張凡把星海圖收了起來，道：「我要去一趟界海。」
「墨九淵那邊，得跟他說一聲。」
「界海盟，現在是大千世界的外圍屏障。」
「如果星海那邊，有東西下來，那麼第一個碰上的，就是界海。」
「三天，三天之內，我把該辦的事辦完，然後回來等帝無雙的消息。」
說完，張凡一步踏出殿門，整個人化作一道透明的光，朝界海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