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飛了一天一夜，穿過界外七百多界。
每過一界，張凡都能感覺到界心在跳，跟萬相之心的跳動一模一樣。
「它們都在看著我。」張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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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林默疑惑道。
「三千界的界心。」張凡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大地，道：
「我越靠近祖塔，它們跳得就越快。」
第二天黃昏，界外第一千零一界。
張凡落在這一界的入口處，腳剛踩上地面，整片大地便猛地一震。
前方，一座通體暗紅色的巨塔，從雲層里刺出來。
塔身粗得看不見邊，高得看不見頂。
塔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界一個，三千個名字，排成一圈。
萬相祖塔。
塔門開著，門裡面是一道暗紅色的光路，朝深處延伸。
張凡往塔門走，剛走三步，塔里便傳出一道聲音，跟萬相古靈一模一樣。
「你來了。」
張凡停步：「你知道我會來。」
「我知道。」萬相古靈的聲音，從塔里傳出來，道：
「你萬相歸一了，可你的歸一，只是把三十九份力量擰在一起。」
「但真正的歸一，是萬相歸心。」
張凡平靜的道：「什麼叫萬相歸心？」
那聲音道：「你進來，我告訴你。」
張凡笑了一下，提劍往塔門走：「行，我進來。」
他一步踏入祖塔。
暗紅色的光把張凡吞了進去，林默緊隨其後，可剛走到塔門口，門就合上了。
林默被擋在外面：「師父！」
「在外面等著。」張凡的聲音，從塔里傳出來，平靜道：「我上去看看這塔，到底有幾層。」
林默咬著牙，把默劍往地上一插，守在塔門口。
祖塔深處，張凡站在第一層，抬頭看了一眼。
塔內沒有樓梯，四面全是暗紅色的光壁。
光壁上刻著三千個名字，每一個名字下面，都坐著一尊石像。
三千尊石像，同時睜開了眼。
暗紅色的瞳孔，齊刷刷地看向張凡。
「三千界靈本體。」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十三道紋路亮起，道：
「你們想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三千尊石像，同時站了起來。
張凡笑了，點頭道：「行，一起上。」
接著他便一劍斬出。
那五色劍光，裹著透明色的萬相之力，便貼著塔底掃了一圈。
最前面那一排石像被攔腰斬斷了，上半身飛了出去，砸在光壁上碎成了石塊。
可是，石塊落地之後，暗紅色的光，竟從碎石里涌了出來。
重新凝成了石像，而且比之前還大了一圈。
「跟灰城外面的一樣，越打越多。」張凡眯起了眼。
三千尊石像同時撲了上來。
張凡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從體內炸開，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整片塔底。
三千尊石像，被萬相之域，罩住的那一瞬間，同時頓了一下。
可它們並沒有被壓碎。
張凡皺起了眉，萬相之域在灰城外面，一罩就把三百尊石像全秒了。
可這裡的石像，在萬相之域裡，只是頓了一下，然後便繼續往前走。
「萬相之力對它們沒用？」張凡退了一步。
「有用。」萬相古靈的聲音，從塔頂傳了下來，道：
「可這裡是祖塔，它們的力量來自祖塔，在祖塔里，它們是不死的。」
「你打碎一萬次，祖塔就能重生一萬次。」
張凡抬頭，看了一眼塔頂的方向：「那你讓我進來，是讓我送死？」
萬相古靈道：「我讓你進來，是讓你學會萬相歸心。」
「那到底什麼叫萬相歸心？」張凡問道。
萬相古靈沒答。
三千尊石像，已經逼到了十步之內。
張凡以萬相之域，硬扛著，可石像越擠越近，萬相之域，被壓得咯吱作響。
「師父！」林默的聲音，從塔外傳了進來，「你沒事吧！」
「沒事！」張凡吼了一聲，左手握拳，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三十九份萬相之力，從體內炸開，透明色的光，從張凡腳下蔓延出去，灌入了塔底地面。
整片塔底，亮起了深紅色的光，三千尊石像同時被定住了。
「萬相之心，是你們的總指揮。」張凡咬著牙，道：
「三十九份萬相之力聽它的，你們也是萬相之力凝的，憑什麼不聽？」
他往前走了一步，萬相之心跳了一下。
三千尊石像，同時抖了一下。
張凡又走了一步，萬相之心又跳了一下。
三千尊石像又抖了一下，最前面一排石像的腳，往後退了半步。
「有戲。」張凡第三步步踏出，萬相之心猛地一跳。
整片塔底一震，三千尊石像同時跪了下去。
張凡站在三千尊石像正中央，萬相之心的光，從胸口透了出來，把整片塔底，照得通亮。
「萬相歸心。」萬相古靈的聲音，從塔頂傳了下來，帶了一絲笑意，道：
「你用萬相之心，壓住了祖塔的意志，祖塔認你為主了。」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跪伏的三千尊石像，然後抬頭看向塔頂道：
「第一層過了，第二層呢？」
萬相古靈道：「第二層在你腳下。」
張凡低頭一看，塔底的地面正在裂開。
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涌了出來，凝成了一道朝上的階梯。
「三千層，每層一個考驗。」萬相古靈說道：
「第一層考萬相之心，第二層考萬相之軀，第三層考萬相之域。」
「你過了前兩層，才到第三層。」
張凡往階梯上走：「那第三層之後呢？」
萬相古靈道：「第三層之後，你才能見到我。」
張凡踏上了第二層。
第二層跟第一層完全不一樣。
整層塔里空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立著一根暗紅色的石柱。
石柱上纏著，密密麻麻的暗紅鎖鏈，而那鎖鏈的末端，竟連著一具人形。
那人形跟張凡一模一樣。
「又是抄臉的。」張凡把墨劍，往地上一插，道：
「你們萬相古靈，是不是不會捏別的臉？」
那人形睜開了眼，暗紅色的瞳孔里，映著張凡的臉：
「我不是抄你的臉，我是你萬相之軀的影子。」
「萬相之軀的影子？」
人形往前走了一步，道：「你萬相之軀成了，可你的軀殼裡還有雜質。我就是那些雜質凝成的。」
「打贏我，你的萬相之軀才算完美，要是打不贏，你連第三層都上不去。」
張凡把墨劍拔了出來：「那還廢什麼話。」
他一劍斬了出去，五色劍光裹著萬相之力，朝著人形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