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八場連勝

  虛劍沒有回頭。

  他左手鬆開,所有空間裂縫同時彌合。

  他低頭笑了一下和剛才嘴角微翹的笑不一樣,這次是真的笑了。

  「兩個紀元,你是第一個看清空間翻轉規律的人。」

  「第一個人,是果人。兩個紀元前,他也這樣躲過我的劍。」

  他轉過身,看著張凡。

  「第一場,你贏了。」

  他走向擂台邊緣,投影越來越淡。

  最後一句話飄過來道:

  「剩下八場,一場比一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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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每一代宗主,都在前一任的基礎上,多悟了一層空間法則。」

  「第九代宗主,是第一個果人的朋友。你不會想跟他的投影打的。」

  張凡站在擂台中央,空著手。

  鼻尖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回頭看向台下的眾人,目光在詩瑤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轉向擂台另一側第二道投影已經走出來了。

  第二代宗主,左手虛握和虛劍一模一樣的姿勢。

  但他的右手也虛握著。雙手都是無劍之道。

  張凡沒有去拿劍。

  他仍然空手,站在擂台中央。

  倒懸擂的規則不是殺敵,是勝。

  勝的方式,不是比誰的劍快,是看穿對方的空間之道。

  第二場,開始。

  台下,金烈蹲在地上,把巨劍橫在膝頭。

  「他為什麼不拿劍?」

  詩瑤抱著骨盾,目光沒有離開擂台。

  「因為拿劍也沒用。人家的劍是空間本身。你跟空間比劍快,永遠比不過。只能比誰能先看穿空間。」

  金烈咂了咂嘴,聽不懂,但不再問了。

  擂台上,張凡在閃避。

  和第一場一模一樣的開局。

  第二代宗主的雙手同時揮動,空間裂縫從四面八方湧來。

  但這次不是一把劍,是兩把。

  兩把空間之劍從不同的空間裂縫中刺出。

  封死了前後左右上下所有方向。

  沒有死角。

  張凡閉上了眼睛。

  不靠眼睛看了,靠感應。

  果核碎片的感應。

  每一道空間裂縫張開之前,其所在位置的空間會先震動一下。

  極細微,細微到任何靈覺都捕捉不到。

  但果核碎片能。

  因為空間震動本身就是規則,果核碎片是規則的產物。

  他在六把空間之劍的合圍中側身、低頭、躍起、翻轉,六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是躲開了劍,是躲開了劍刺出的空間節點。

  在空間裂縫張開的前一瞬,他挪到了另一個空間節點上。

  劍刺空了,刺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第二代宗主雙手一收。

  所有空間裂縫同時彌合。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場,贏了。

  接下來是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張凡從空手,到單手借力,到雙手牽引。

  每一場都在學,學倒懸宗的空間法則。

  接下來的三場,他的眉心青色印記從微亮到明亮到耀眼。

  果核碎片在瘋狂吸收倒懸山的空間法則。

  每一代宗主的戰鬥方式,都是一種空間法則的運用方式。

  碎片吸收方式,張凡掌握方式。

  第八場打完,張凡站在擂台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沒有擺任何防禦姿態,但他身體周圍的空間是扭曲的。

  是倒懸山的空間自動把他護在中心。

  八場連勝,倒懸山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第九代宗主的投影走出來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面容年輕得不像宗主,更像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但他的眼睛不像年輕人。

  「我叫虛界。」

  他開口了,聲音不像前面八位宗主那樣公式化,而是帶了一絲私人情感。

  「我是第九代宗主,也是最後一個。虛無降臨的時候,我沒有去前線。」

  「師兄去了他是第八代宗主,你剛才打過他。」

  「他讓我留在山門裡封山,保留下倒懸宗的傳承。」

  「我看著他把掌宗令交給我,然後走出山門。兩個紀元了,我再沒見過他。」

  他頓了頓道:「聽說你得了白骨山的骨盾。白骨山里,有我師兄的骸骨嗎?」

  張凡沉默了一息道:

  「有,白骨山藏著所有神魔聯軍的骸骨。」

  「你師兄是神魔聯軍的成員。他的骸骨,化作了金色的粉末,飄向了天邊。」

  虛界閉上眼,然後睜開。

  「也好。化了就好。」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掌心裡,一塊靈山令牌浮現,果核碎片。」

  「他沒有把令牌握在手裡,而是直接拋向張凡。」

  「令牌划過一道弧線,落入張凡掌心,瞬間化作青光沒入眉心。青色印記又濃了一絲。

  「這一場不用打了。」虛界說。

  「為什麼?」張凡問道。

  虛界看著他道:「因為你是第一個沒用劍就通關倒懸山的人。」

  「你用我師兄們的空間法則,反過來克制他們。」

  「每一場都在學,每一場都在長。」

  「你的果核碎片在吸收倒懸山的傳承,倒懸山已經認你了。」

  「我從你的片裡感覺到了果人當年的氣息,他答應過我,等一切結束,告訴我師兄葬在哪裡。」

  虛界轉身,走向擂台邊緣,投影越來越淡。

  「你帶來了師兄的消息,它的時辰到了。去吧。」

  擂台震動。

  倒懸擂上九代宗主的投影全部消散,擂台中央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湧出銀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光,是空間本源。

  倒懸山兩個紀元積攢的空間法則核心,全部從裂縫中涌了出來,灌入了張凡的眉心。

  果核碎片瘋狂運轉,吸收、轉化、融合。

  空間法則一層一層的刻進張凡的戰鬥本能里。

  張凡閉眼站在銀光之中,身體被空間法則淬鍊著。

  這一站就是一炷香。

  銀光全部沒入眉心,倒懸擂恢復平靜。

  擂台中央多了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字「空間之種」。

  倒懸山的傳承,全部封在這四個字里。

  等張凡修為到了,這四個字會發芽,長成一棵新的空間之樹。

  他走下擂台,詩瑤迎上去,伸手抹掉他鼻尖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

  「九場都贏了?」

  「最後一場沒打。」張凡說,「虛界主動認輸。」

  「為什麼?」

  張凡看著她。

  「因為他問我帶沒帶他師兄的消息,我說帶了,他就把令牌給我了。」

  詩瑤的手指在他鼻尖停了一下,然後她收回手。

  「下一座山。」

  她轉身,率先往倒懸山出口走去。

  張凡跟在她後面。

  身後金烈扛著巨劍,龍戰背著他的劍。

  影七的影子在倒懸空間裡被拉成奇怪的形狀。

  白的絲線在反轉的空間中飄成奇怪的角度。

  倒懸山出口外,天邊,第八座靈山的投影正在亮起。

  那座山通體漆黑,山尖噴著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