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葛老……」我急忙大叫了幾聲,趕緊掐他人中,掐了幾下人中還是沒反應,我便掀開被子打算給他做心肺復甦。
原本我還以為他是年紀大了,太激動,一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可是,當我掀開他的被子時,卻發現他腹部纏繞著一大圈紗布,紗布上面還沁著很多鮮血。
很明顯,他是受了重傷,真正導致他喪命的是他肚子上的傷。
「怎麼了?」就在這時,我聽見周融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扭頭一看,周融已經來到我跟前了。
「他死了……」我搖了搖頭:「葛老的傷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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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傷成這樣了。」周融緩緩地道:「我說要送他去醫院他死活不肯去,只說叫我趕緊把你帶過來見他。」
「他為什麼要見我?」我一臉茫然。
按說這事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關我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周融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我手裡的那張迭得很整齊的紙上。
我把這紙攤開之後,發現這是用A3紙畫出來的一張圖。
大家都知道A3紙比A4紙正好大一倍,因此這張圖上的內容還是挺豐富的。
上面有山,有水,有河,並且還有人。
山就是蓮花山,水就是蓮花山外圍的一口井。只是這口井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葛老沒畫好還是怎麼回事,這口井下面的水都畫出來了,由上至下,彎彎曲曲的就好像是一條水龍一樣。在我看來,葛老應該是想體現一下這口井的深度。不過這倒的確挺符合葛老說的山中花,井中龍。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的是,蓮花山周圍還有一條河,這條河的源頭沒有畫出來,看起來就好像是圍繞著蓮花山的一條河。類似於古代的護城河一樣,繞城一圈。在我看來,這就好比蓮花山是一座城,而這條河就在蓮花山的外圍蜿蜒而過。
之所以覺得奇怪,那是因為我對這一帶也算是比較熟悉的,畢竟白曲縣離寶山市沒有多遠,我當然知道蓮花山周圍沒有這麼一條河。
不過當我仔細想了一下,也就釋然了,我估計那張羊皮上記載的東西應該是很多年前了,有可能是好幾百年以前,那時候蓮花山外圍可能還有一條小河,現在可能早就已經消失了,這倒一點都不稀奇。
至於上面畫的一些小人,則是全在蓮花山裡面。
我和周融呆呆地看了好一陣子這張圖,誰都沒有說話。
這張圖上不僅畫著有圖,右下角還留著一些字,只是這些字的內容都是之前葛老對我說過的,什麼山中花,井中龍之類的,估計記載的就是葛家寨以前的一些傳說。
我仔細看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直到張怡寒從上面下來走到我身邊,才打破這種沉寂。
「你下來幹嘛?」周融眉頭微皺。
「我見你們半天沒動靜了,所以就下來看看。」張怡寒道。
「汪斌呢?」周融問。
「在上面等著的,我已經給他說好了,叫他在上面不要走開的……」張怡寒道。
「走吧,我們快點上去!」周融道:「小林,這圖你要把保管好,可能很重要。」
「嗯……」我點了點頭,看向張怡寒:「小寒,葛老沒有子女,我們幫他處理一下後事吧!」
「好!」張怡寒點頭應道。
一旁的周融則是二話沒說就蹲下背著葛老往外走。
張怡寒扶著我跟在周融身後,就在這時,張怡寒突然問了一句:「你們說葛老和汪斌挖這麼一個地洞到底是想幹嘛?」
我緩緩說了一句:「上去問問汪斌就知道了,現在看來,他搬到這裡來住應該和葛老有關係。」
「嗯,肯定是這樣。有可能就是葛老叫他搬來這裡的。」張怡寒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周融突然停下了,只見他把葛老放在地上,抬頭朝上一看,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本來我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當我們走到周融身邊一看之後,我和張怡寒一下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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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時我們已經來到之前我們下來的那個位置,本來站在這裡,我們是可以看見上面的井口的,可現在抬頭一看,上面卻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最要命的是,下來乘坐的那個籮筐和繩子全都不見了。
「完了……」張怡寒緩緩地說道:「我們被吭了……」
「你剛才在上面守得好好的,你下來幹嘛!」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我,我……我是看你們半天沒動靜了,我擔心你們嘛。我看汪斌和葛老關係好像挺不錯的,誰能想得到他會害我們。」張怡寒苦著臉說了一句,緊接著便見她抬頭朝上面大聲罵道:「汪斌,你這個混蛋,你一定不得好死!」
我沒想到的是,張怡寒那麼一叫,上面竟然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不難看出,那是遮住井口的什麼東西被人挪開了。
緊接著,我就看見上面掉下來一個黑影。伴隨著這個黑影的便是一陣「呼呼」地風聲。
「快散開……」周融一聲驚呼,一下把我和張怡寒朝後面推了出去。
我們兩個剛剛倒地,並聽見身旁不遠處傳來「嘭」地一聲,我清楚地感覺到這個聲音落下的時候,我臉上濺了很多液體。
伸手一抹,感覺黏糊糊的,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終於明白掉下來的是什麼東西了。
拿著葛老留下的那把手電一照,只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正趴在井底的石板上,雖然他現在已經被摔散架了,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正是汪斌。
「汪斌?」張怡寒一聲驚呼。
張怡寒的驚呼聲剛落,上面就射來兩道強光手電,面對這麼兩道刺眼的光芒,我們根本就睜不開眼。
很快,我就感覺到這兩道光芒離我們越來越近,周融朝我和張怡寒連連擺手,示意我們朝後退,我和張怡寒不敢怠慢,趕緊往之前葛老和我說話的地方退去。
可我們退了還沒幾步,就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陣衝鋒鎗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
兩聲短點射後,槍聲停止了,緊接著,就是一名陌生男子充滿殺氣的聲音:「老實點,不然老子馬上把你打成篩子。」
我和張怡寒看見周融正在朝我們這邊緩緩地推過來,推了沒幾步,周融身前就出現了兩個高大威武的身影,兩人全都端著衝鋒鎗,這槍我沒見過,因為不是國產的,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外國貨,前關上掛著照明手電,照在我們幾人臉上,我只覺眼睛一陣刺痛。
「快點趴下,雙手抱頭……」一名大漢冷聲叫道。
地道比較矮,我們本來就只能貓著腰往後退,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又哪有還手之力,就連周融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我和張怡寒兩個。
周融扭頭看了我們一眼,搖了搖頭,便轉身面朝那兩人爬在了地上,按照他們所說的乖乖雙手抱頭。
見周融都投降了,我和張怡寒還能怎麼辦,只好跟著照做。
就在我們剛趴在地上時,其中一名男子就沉聲說了一句:「霸爺,下面只有三個人,兩男一女,還有個老頭已經死了。」
「嗯,我知道了……」對講機里傳來一個很渾厚的聲音。
那聲音響起之後的兩分鐘裡,一直沒人說話。在這兩分鐘裡面,上面好像陸陸續續下來不少人。直至那個渾厚的聲音在我身前不遠處響起:「把他們綁起來,綁結實一點,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也不能讓他們死了!」
「明白,霸爺!」至少有七八個人一起應道。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緩緩抬頭朝身前看了一眼。
雖然我們跟前有不少刺眼的燈光正照在我們臉上,可我還是看清了眼前有個白髮老人,並且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看見過他很多照片的李霸天。
「李霸天,是你!」我咬牙切齒地叫道。
「呵呵……」李霸天微微一笑:「其實我不叫李霸天,我叫李堯!」
「李堯?」我只覺耳畔傳來一陣奔雷之聲,我怎麼都沒想到「李堯」這兩個只會突然出現,這實在太令我意外了。
「呵呵呵呵……你是不是覺得很吃驚,這很正常,在遇見你們之前,估計知道我李堯沒死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三人。一個是秦政,一個是鄭遠,除了他們,沒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