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隱忍之道與厚積薄發

  吳小帥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反倒令薛副廳長更加反感了,只見他橫了吳小帥一眼,沒好氣地道:「別我了,趕緊和小林一起去案發現場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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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副廳長雖然有些忌憚吳小帥的後台,可當著外人的面,他當然還得擺擺領導的架子。這事不用他明說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那麼明顯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這個態度無非是在做給我看的而已。

  「喔,是!」吳小帥說完,趕緊轉身朝門外走去。

  本來我是想跟著吳小帥一起出門的,畢竟又出現了那麼一個案子,第一案發現場的線索是非常重要的,我當然不甘人後。然而,就在我剛站起來,卻被薛副廳長叫住了:「小林,你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和你說。」

  「喔,好的!」我嘴上是答應的好好的,心裡卻在詛咒薛副廳長這個老不死的,又在暗中幫吳小帥。我現在總算是看出來了,薛副廳長昨天給我說的一些話,表面上是說他是站在我這邊的,實際上他的人在操營心在漢。很顯然,他在幫我的人明擺著是吳小帥,又哪裡是我。

  「小林,來,喝杯茶!」薛副廳長朝我指了指之前遞給我的了個小茶杯:「哈哈,這可是上好的普洱茶,快嘗嘗……」

  媽的,吳小帥被他叫去查案了,而他卻在這裡和我瞎扯淡。

  不過我表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乖乖端著那杯茶一飲而盡。

  「呵呵,味道怎麼樣?」薛副廳長笑著問道。

  我「吧唧」了一下嘴,老老實實地答道:「啥味也沒試出來。」

  我特麼現在哪有心情品茶?本來仲國慶落到吳小帥手上之後,他現在就占盡了優勢,現在剛剛出了一個新線索,又被他搶占了先機,我現在恨不得當場罵娘的心都有了。不過礙於薛副廳長現在是我的上級領導,得罪誰我也不敢得罪他,所以我就一直強忍著內心的難受。

  然而,薛副廳長似乎不把我逼急就沒打算放過我,只見他又笑眯眯地給我倒了一杯茶:「沒嘗出味道,就再好好嘗嘗。」

  「副廳長,你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一下站起來了,態度也突然變得有些不太好,因為我實在淡定不了啦。

  然而,薛副廳長卻一點也不生氣,只見他看了看我,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啊你啊,這脾氣和你爸簡直一模一樣。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這不,才堅持不到一分鐘,你就忍不住了啊?」薛副廳長看了看手錶。

  聽見他提起我爸,我心裡的火氣突然小了很多。

  心裡冷靜下來之後,我便開始想薛副廳長故意把我留下到底有幾個意思?

  想了一會兒,我試探性地問道:「副廳長,你把留下就是為了讓我不去和吳小帥爭這個案子?」

  「知道普洱茶一共有幾種味道嗎?」薛副廳長故意岔開話題。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酸、甜、苦、澀,我喜歡普洱茶,就是因為品普洱,正如品人生。品一壺普洱,能體會到人生中的酸甜苦澀,只有真正讀懂了人生中的酸甜苦澀,才能淡泊名利,順其自然。現在一直被吳小帥壓著是不是感覺到心裡很不舒服?」

  我突然意識到薛副廳長似乎在和我說什麼道理,只是我一時還沒明白過來,因此,我對他的態度也一下好了很多。聽見他那麼一問,我趕緊點了點頭:「嗯!」

  「呵呵,不舒服就對了!」薛副廳長笑道:「知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意思嗎?」

  「知道!」我點了點頭:「此話原文出自孟子的告天下。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意思是,人要經常犯錯誤,然後才能改正;內心困苦,思慮阻塞,然後才能有所作為;這一切表現到臉上,抒發到言語中,然後才被人了解。在一個國內如果沒有堅持法度的世臣和輔佐君主的賢士,在國外如果沒有敵對國家和外患,便經常導致滅亡。這就表明,憂愁患害可以使人生存,而安逸享樂使人萎靡死亡。」

  「嗯,不錯,聽說你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果然沒錯。」薛副廳長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故意把你留下了吧?懂什麼是隱忍之道嗎,懂什麼叫厚積薄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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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副廳長是想我留下來讓吳小帥贏一次?」我問。

  「呵呵……」薛副廳長點了點頭:「吳小帥從小飛揚跋扈慣了,這第一個案子他一定是下定決心必爭的。如果你贏了,一定會讓他丟面子,他也一定會懷恨在心,對你加快打擊報復的力度。你為什麼不讓他一次呢?他贏了這一次,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厲害,一定會很驕傲,更加不可一世。難道你沒聽說過驕兵必敗的道理嗎?

  這件嬰兒砂鍋粥的案子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一件懸案,所以是我叫你們一起爭的。以後那些積壓的懸案,你們兩個小組的進展情況我都會保密。兩年之後鹿死誰手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硬要在這第一個案子和他死磕呢?值得嗎?」

  聽見薛副廳長那麼一說,我終於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他是想讓我故意輸掉這第一個案子,讓吳小帥在我面前多裝一下逼,更加激發一下我的鬥志,讓我厚積薄發,留待最後一刻再翻盤。

  毫無疑問,這麼做,絕對比和吳小帥寸土必爭,時刻硬碰硬要強多了。

  不得不說,如果薛副廳長這一切說的都是誠心誠意的話,那麼我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他。

  但此時此刻,不管薛副廳長說的是真是假,我都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他,至少是他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謝謝副廳長,我明白了!」

  「行了,明白了就去做事吧!現在應該不用我再教你怎麼做了吧?」薛副廳長笑道。

  「嗯,我知道怎麼做了!」我點了點頭。

  薛副廳長的意思明顯是讓我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就算要讓吳小帥贏,也該表露出一個和他一決雌雄的姿態。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我輸給他就行了,畢竟吳小帥可不傻,而且他是那種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人,如果我讓得太明顯,他一定會覺得很沒意思,到時候一定還會找我茬。

  我出了公安廳後,打的第一個電話就是給趙銘竹的。

  我現在已經養成習慣了,一有什麼我拿捏不準的事情都會和趙銘竹說一下,叫他幫我拿一下主意。

  趙銘竹聽我說完之後,只說薛副廳長是個老狐狸,兩邊都不得罪。他叫我把薛副廳長以後說的話走只相信一半,別完全相信。以後破了多少懸案,讓我也多留個心眼,少上報一些,怕薛副廳長出賣我。

  趙銘竹和我自己的想法幾乎是不謀而合,我也覺得薛副廳長的話貌似不能完全相信。這種級別的人物,要想忽悠人還不是一套一套的,一不留神,被人賣了都還在幫他數錢呢!

  和趙銘竹通完電話之後,我又給趙曉天打了一個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有些奇怪的是,之前都還主張和吳小帥一決雌雄的趙曉天,聽見我那麼一說之後,居然也說主動放棄這個案子。

  得到他的肯定後,我便象徵性地一個人去了一趟案發現場。

  果然,當我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出事地點的老闆和人證物證全都被吳小帥的人搜走了。

  說句喪氣話,別說薛副廳長叫我們讓著吳小帥,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就算我想爭也未必爭得過。

  然而,世事難料,就在我們都決定放棄這個案子的時候,這案子卻偏偏找上門來了。

  我從案發現場回到家的時候,正準備洗澡的,卻接到了小徐的一個電話。

  小徐說話的語氣很急,我一接通電話,他就急忙叫道:「林組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麼大事了?你別著急,說清楚一點。」我趕緊問道。小徐是個才幹一兩年的民警,手上沒經歷過什麼大案子,遇到什麼大事會大驚小怪的,我一點都不奇怪。

  「剛剛我叔叔打電話過來說,他粥鋪的廚房裡突然多出了一具嬰兒屍體。」小徐擔驚受怕地道。

  「什麼?」我一聲驚呼,隨口問了一句:「查出是誰放過去的嗎?」

  「查,查出來了……」小徐說話的聲音吞吞吐吐的:「是,是,是我堂姐從外面抱回來的。」

  「啊?」我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