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秦政(中)

  聽見杜輝那麼一說,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會不會是秦政。6̷9̷s̷h̷u̷x̷.̷c̷o̷m̷

  或許是我心裡時刻都想著秦政的原因,因此我一下就把那個去找汪斌的老頭當成了秦政。

  我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杜輝,那老頭什麼樣子,你給我簡單描述一下。」

  「五六十歲的樣子,身體很硬朗,穿得也挺時髦,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戴著一頂圓頂帽,由於我們裝的攝像頭都有些高,從上往下看,看不到長相。只能看見頭髮白了,拄著一根拐杖。」杜輝解釋道。

  這幾天自從汪斌把院牆重修了之後,我們為了方便監控院子裡面的情況,找機會把無線攝像頭全都裝得很高。因此要想從上往下看人的長相的確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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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當然也想過在房子裡面裝一些平行角度的攝像頭,可汪斌本來就是干我們這行的,怕他會查出來打草驚蛇,所以就沒敢那麼干。

  聽見杜輝那麼一說,雖然我有點失望,但我還是有些激動地對杜輝說道:「兄弟,你那邊現在有幾個人?」

  「就兩個,怎麼了,需要立刻實施抓捕行動嗎?」杜輝問道。

  「不用,你們做好準備,一會兒等那個老頭出來後幫我跟著他,千萬不能跟丟了。」我囑咐道。

  「放心,丟不了。那老頭是開車來的,車就停在外面馬路上,趁他現在還在院子裡面,我馬上給他車上裝幾個追蹤器去。」杜輝道。

  「很好,那你快點去吧,有什麼進展隨時給我報告,我馬上帶人趕過來。」我道。

  「嗯,知道了!」杜輝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他那邊一掛掉電話,我這邊馬上就給趙銘竹撥電話。

  我把杜輝剛剛給我說的事情給趙銘竹說了一下之後,趙銘竹也有些激動:「小林,你感覺到這人真是秦政嗎?」

  「趙叔,我剛剛仔細想了一下,我很希望是秦政,但我覺得是秦政的可能性很小。秦政那么小心謹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親自露面?」

  「嗯,有道理。你叫杜輝盯緊那個老頭,我馬上帶幾個人連夜過去看看。」趙銘竹道。

  「趙叔,我也去。」我急忙說道。

  「你就別去了,你的腿不是還沒好利索嗎,難道你還想親手抓住秦政,我去不是一樣,呵呵……」趙銘竹很清楚我很想找秦政報仇,而他的意思也很明顯,秦政要是落在他手上,他也絕對不會讓秦政有好日子過。

  「趙叔,我不是想親手抓秦政,只是想去現場看看那個老頭到底長什麼樣子?」

  「小子,你就別傻了,我敢和你打賭,秦政現在的樣子絕對和他年輕時有天壤之別,這種人怎麼可能一直用他原來的樣子,他這不是找死嗎?」

  「喔,趙叔,那你小心點!」我道。

  「嗯!」趙銘竹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我剛掛掛掉電話,就聽見房門外面傳來一陣微弱的敲門聲。

  我扭頭一看,是個穿著警服的魁梧大漢。

  平頭,國字臉,一臉正氣,嘴上還掛著淺淺地微笑。

  一看見他我馬上朝病房門口疾步走了過去,一拉開房門就有些激動地叫道:「嘿嘿,羽哥,是我有事找你,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走吧,外面聊幾句。」劉羽朝外面擺了擺頭。

  之前我給趙銘竹通話說許文的事情後,我給劉羽打過一個電話。當時他正在上班,不方面聽電話,再說我要說的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因此我便約他見過面。

  他直接叫我把我地址給他,說下班了過來找我。看他警服都還沒換的樣子,估計是下班後從警隊直接就趕過來了。

  我們警察起是也和很多讀書的學生差不多,一年四季穿職業制服,早就穿膩了。除了那些幾十年了老警察,大部分人在下班後都會立刻換上便服才出門。學生可能是怕出去上網拍拖不方便,而我們穿著警服在外面晃悠,總覺得周圍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看,渾身都不自在。因此不是在工作時間為了方便,我們能不穿警服一般都儘量躲避警服。

  和劉羽走到住院部後面的小公園的石凳上坐下,他掏出兩支煙遞給我一支。我稍微猶豫了一會兒接了一支過來叼在嘴上。

  雖然我自己很少買煙,不過有人給,我也會偶爾抽一支。按照趙曉天對我的評價就是:你不是不抽菸,只是捨不得買,只抽別人的。

  劉羽給我點著火後,又給自己點著火,吐了一口煙才緩緩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妹那個未婚夫的事情?」

  「羽哥,你了解許文多少?」我問。

  「很少!」劉羽搖了搖頭:「我妹是出國留學在國外和他認識的,也不知道那小子給他吃什麼迷魂藥了,死心塌地地要嫁給他。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都有些職業病,要是自己家人和什麼人接觸了,尤其是這種婚姻大事,我不可能不去調查許文。可這小子的底子很乾淨,查不出什麼東西。

  再加上他言談舉止,穿著長相我爸媽都很欣賞,我想阻止都阻止不了,畢竟我妹也是二十五六的人了,我父母也早就催著她結婚了,因此一家人都不怎麼反對。不過我覺得這小子有點靠不住,以我多年的閱人經驗來看,越是身上找不到什麼缺點的人,這人就越有問題。人無完人,我就不相信世上能有那麼優秀到一點毛病都沒有的人。」

  【 】

  劉羽的一番話簡直說到我心坎上了。從我第一次看見許文,我就知道他是個笑裡藏刀的陰-逼,這種人在劉羽他們面前肯定不會表現出來。可他從第一次和我握手就給我下馬威就能看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聽見劉羽那麼一說,我趕緊笑著說道:「哈哈,羽哥,你看人看的還挺准啊!」

  「你小子有什麼話就快點直說吧,別和我賣關子了。」劉羽笑道。

  緊接著,我就把我和許文幾次見面的前後經過與對他的了解全都說了一遍。當我說到許文也和白金水、郭大海這幾人在一個心理學專家交流群裡面的時候,劉羽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小林,你能確定那個交流群里的許文就是我們現在說的這個許文嗎?」劉羽問。

  「羽哥,說心裡話,這我真的無法確定。不過我直覺告訴我,一定是他。這小子不僅和孟潔有關係,和張怡寒也有關係,這絕對不是偶然。」我分析道:

  「根據目前我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和張怡寒是高中同學,而張怡寒高中畢業之後就進了警校,所以大學就分開。他能在讀大學的時候,認識孟潔,這本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寶山就這麼幾所大學,本地人能碰在一起倒也不難。加上許文和孟潔的顏值都是那種百里挑一的,會彼此青睞也很正常。但值得我們深思的是,許文這個人接觸他們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動機?什麼意思?」劉羽皺眉道。

  「羽哥,你還記不記得孟潔父親是幹嘛的?」

  「警察,刑警隊大隊長……」劉羽說到這裡臉色突然一變:「你的意思是,許文是在有意接近有點後台和背景的人?」

  「嗯!」我點了點頭:「他在高中認識張怡寒,在大學認識孟潔,這兩點都是毋庸置疑的。孟潔不會在這事上面說謊,而張怡寒更加不會。所以這個我們完全可以不用去猜疑。而孟潔的父親當時是白曲縣刑警隊大隊長,張怡寒的父親你也早就知道了,再加上你父親……」

  後面的話我沒接著說下去,因為我相信劉羽已經猜到我想說什麼了。

  「沒說,你這麼一說,許文這小子可能還真有點動機不純。」

  「羽哥,不是有點,而是絕對!」我笑著糾正了一下劉羽的話:「他都已經和你妹妹訂婚了,為什麼一回來還要去找孟潔和張怡寒?當然,老同學見見面是可以的,但我看他那德行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同學見面那麼簡單。」

  「有道理,我回去好好問問我小妹,這小子如果真有問題,我一定會讓他死的很難看。」劉羽惡狠狠地道:「你放心,我要是查到什麼線索會馬上告訴你的。」

  「麻煩羽哥了!」

  「你小子,和我還這麼客氣。」劉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轉身大步而去。

  等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已將近晚上八點。張怡寒醒了。我和她說了幾句話,她看都沒對我看一眼。

  正當我準備好好哄哄她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我打開一看,居然是H省的薛副廳長打來的。

  在段時間他一直都是和阿瞞直接聯繫,今天突然給我打電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果然,我一接電話,就傳出薛副廳長有些焦急的聲音:「小林,方便聽電話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您說!」我知道薛副廳長對於上次的事的事情對我心裡也有些愧疚,因此一直不好意思直接聯繫我。不過他這麼大的領導當然不可能和我道歉,能在態度上對我改變那麼大,已經表明了他作為一個領導的姿態,這已經算是很給我面子了。現在那邊明顯有事,我要是還小家子氣,那也太不應該了。

  「我們這邊出大事了,昨晚出現了幾起殭屍咬人的事情。」

  「什麼,殭屍?」我心裡一陣怦怦直跳。

  「嗯!三天前,城郊的一個村子一起死了四個人,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本來村裡的人都還以為只是巧合。可今天傍晚,這四個人突然一起復活了。一復活後他們就在葬禮現場到處咬人,被他們咬過的人幾個小時後不是死了,就是成了植物人。」薛副廳長的語氣很沉重:

  「我現在正在省廳開會,準備設立一個專案組,聽說你以前接過這種案子,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我打算把這個專案組交給你……」

  我沒有正面回答薛副廳長的話,只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一共咬了多少人?」

  「十八個。死了十二個,昏迷六個,那十二個我們打算馬上送去殯儀館火化,就算那些農村人不願意火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薛副廳長的口氣很堅決。

  「副廳長,千萬不能火化。」我立刻叫道:「那些人很可能還沒死,你們趕緊把所有人送去醫院,把人捆在病床上,叫醫務人員隨時準備打鎮靜劑。我馬上去訂機票,其他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喪心病狂的秦政開始狗急跳牆了。這是我心裡此時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