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奇怪的夢

  「唰……」只見郭大海身子一側,閃電一般地出手,一下就抓住了周榮射出去的硬幣。↤↤↤↤↤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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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也就在這一刻定格。我們眾人全都一臉陰笑地望著郭大海,而郭大海則是眉頭緊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周融。

  許久之後,郭大海緩緩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郭大海這句話明顯是對著周融說的,只見他話音剛落,周融嘴角便微微一撇:「眼疾手快,殺氣內斂,腳步沉穩,想必你的下盤功夫應該很紮實,說不清楚你的來歷,你,就是兇手!」

  周融的話很簡短,但卻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尤其最後那句說到「你」字的時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才說「就是兇手」。顯得特別有個性。

  說完他便懶洋洋地朝外面走去。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郭大海不是一般人,解釋不出自己的身份,他八成就是兇手。

  「老實交代吧!」趙銘竹一臉鄙夷地盯著郭大海。

  然而,郭大海卻看都沒看趙銘竹一眼,只是一直盯著周融遠去的背影,直到周融出了辦公室拐彎出去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門口。那眉頭緊皺,陰沉著臉的樣子就好像恨不得吃周融肉似的。

  「臥槽,你好像還挺不服氣是吧?」就在這時,趙曉天衝到郭大海跟前,對著郭大海後腦勺就是狠狠一巴掌。趙銘竹也經常這麼煽他,估計這次他是拿郭大海當出氣筒了。

  「茲茲」郭大海雙拳緊握,冷冷地瞪了一眼趙曉天。

  「喲呵,還想打我是吧?我好怕怕喔……」趙曉天對著郭大海頭上又是一巴掌:「媽的,在老子面前裝逼,我裝逼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滾一邊去!」趙銘竹朝趙曉天吼了一句:「別人謀財害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嘿嘿……」趙曉天訕笑了一句,又轉身去找沈玉聊天去了。

  一物降一物。估計他也只有趙銘竹才降得住,別看他平時背著趙銘竹很牛逼,連趙銘竹都敢罵,實際上他一見到趙銘竹就萎了。

  緊接著,趙銘竹接著問:「白曲縣的楊峰和楊天仇跟你什麼關係,那兩宗滅門案是不是你也參與了?」

  「……」郭大海瞥了一眼趙銘竹,沒有說話。

  之後,不管我們再問他什麼,他一個字都不說了。

  很明顯,露出馬腳之後,他是打算來個死不認帳了。

  我們問了一兩個小時後,除了刑訊逼供,其他各種辦法都用盡了,他就是不張嘴。

  本來趙曉天是打算對他下手的,可被趙銘竹攔住了。畢竟這是在別人單位,傳出去對我們懸案組影響不好。

  刑訊逼供的確不對,這也是上面不明文規定不允許的。可對於一些明知道他犯了罪卻死不認帳的人,有時候這卻是被逼無奈的唯一辦法。我知道系統內有很多人都這麼做,我也很清楚,當那種嫉惡如仇的心理得不到釋放的時候,被逼急了估計誰都會那麼做。

  或許有些人不會認同我這個觀念。但試想一下,當你看見過一家老小被人滅門,那一具具屍體擺在你面前的場景之後。而現在這個兇手被你抓到了,各方面證據都指向他,可他又死活不開口,打死不招,你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當然,很多冤假錯案,也來自於屈打成招。任何事情都有其雙面性,是非對錯,有時候真的很難判斷。

  一直審訊到晚上十點,郭大海還是不肯說話。就在這時,有人報告說當地有村民在山上砍柴看到一具女屍。

  緊接著,趙銘竹他們便馬上朝那邊趕。由於趙銘竹不太放心其他人看守郭大海,便叫我一個人守在辦公室里。

  畢竟不可能叫沈玉和張怡寒兩個女人守。而趙曉天和周融更不可能叫他們來守一個嫌犯,因此這個責任就只能落在我頭上了。

  趙銘竹帶著趙曉天等人去了不到兩個小時,很快就帶回來一具躶-體女屍。

  女屍已經高度腐爛,臭氣熏天。皮膚上形成了很多污綠色的斑塊。這種綠色綠斑我們稱為腐敗綠斑。

  人死之後,腐敗氣體中的硫化氫與血紅蛋白結合成綠色的硫化血紅蛋白,在皮膚上就會呈現污綠色的斑塊。

  陸地上的屍體一般來說,盛夏季節約在死後12小時以後,春秋季節約在死後24到48小時,冬天約在死後72到120小時,就會出現腐敗綠斑。

  腐敗綠斑初期為淡綠色,以後逐漸變為深綠色。因此我們根據這種屍體上的反應徵兆可以很輕易的辨別屍體死了多久。

  以現在是十二月份來看,已經算是冬季。雖然城裡的溫度還不是很冷,可山裡的溫度已經很低,因此根據屍體身上的腐敗綠斑來和當地的環境、溫度等,我們可以判斷出這具屍體至少死了一星期以上。

  不過好在這個女人的樣子還能看得清楚,我只看一眼,一下就認出此人正是半個月前凌晨十點和郭大海一起去邱志平家門口的那個女人。

  趙銘竹他們都看過那個監控視頻,當然也都認出了這具女屍的身份。

  因此他們一回來,把屍體往派出所門口一丟,馬上就衝進辦公室拎著郭大海去看那具屍體。

  本來以為郭大海會多少動容一下的,卻沒想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居然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氣得趙曉天一巴掌就朝他頭上煽了上去:「草泥馬的,你把別人姦殺了,你倒是給她穿件衣服呀!媽的,看的老子都不好意思了……」

  尼瑪,這牲口是永遠也沒個正經的時候。

  緊接著,我們繼續審訊郭大海。

  我們把收集到的監控視頻放給他看,從監控畫面來看,那天晚上和他接觸過的兩個人全都死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傻子都看得出來絕對和他有一定的關係。可他始終不肯說話。

  在這期間,趙曉天沒少煽他,但他就是不打死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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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後後又審了兩個多小時,快到三點鐘的時候,還是一無所獲。

  趙銘竹把我們幾個叫到一邊商量了一下,打算用疲勞戰術。我們的計劃是,打算先讓這傢伙好好熬一下,不讓他睡覺,等他精神狀態最差的時候再審他。這是審訊的一個基本常識,因為人在精神狀態差的時候,是最容易出錯的。

  當趙銘竹一說留誰看著郭大海?趙曉天馬上就指著我說,就我一個人最沒有上山,應該是我值班。

  沒辦法,趙曉天說的也確實有道理,之前他們都去了山上一趟,就我一個人沒去,連沈玉都跟著去了,因此我只好同意。

  很快,眾人便全都走了。

  不過沒過多大一會兒,沈玉卻突然和幽靈一樣回到辦公室門口對我說了一句:「你出來一下!」

  沈玉還是那麼面無表情的,本來長得還挺秀氣,挺好看的,可時常拉著這麼一張苦瓜臉,卻令我看著很蛋疼。

  其實我心裡是很想不甩她的,可我腳下卻很不爭氣的在沈玉話音一落,就轉身朝門口走過去了。

  我走到門口和沈玉面對面站著問她:「沈玉,上次張怡寒打你,確實是她的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但是你也對我誤診了一次,大家就算扯平了行嗎?其實那件事情過去之後我們都沒放在心裡,希望你也不要耿耿於懷。」

  「哼……」沈玉嘴角一撇,一臉鄙夷地道:「不要和我提那件事,我只想告訴你,不要和他說話,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沈玉轉身就走了。很明顯,她口中所說的「他」明顯是指被拷在辦公室窗戶上的郭大海。

  我有些不解沈玉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因為此時我突然有種錯局,我覺得這娘們兒是不是自己有點精神分裂,人格分裂之類的……

  對人冷淡,表情淡漠,不合群,除主要親屬外無親密朋友或知己,這幾點可都是人格分裂的特點,我覺得和沈玉真的挺配的。

  「什麼玩意……」我嘟囔了一句,轉身進了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之後,郭大海正看著我陰笑,其實也不是陰笑,那笑容好奇怪。

  「你笑什麼?」我冷聲吼了一句。

  「哼哼……」郭大海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哎,有的人真的好悲哀啊……」

  「你什麼意思?」我冷聲叫道。

  「哼哼……想知道你爸是怎麼死的嗎?」郭大海冷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爸的事情?」我一臉狐疑地望著郭大海。

  「哼哼,我當然知道……」

  「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衝過去一把揪住郭大海的衣領。郭大海雙手都被銬在窗戶上,我也不怕他攻擊我。

  「哎,你爸死的可真慘啊,他死的好冤枉啊……」郭大海突然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你爸冤死在學校里也就算了,還被人誣賴他是姦殺了一個女學生後畏罪自殺的,我都替你爸感到不值……他辛辛苦苦一輩子,清心寡欲,兩袖清風,最後卻落得個晚節不保……」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我的情緒已經被他調動起來,他的話令我產生了很大的共鳴。

  之後郭大海便和我說了很多關於我父母的事情,我聽著聽著,可能是我太累了,居然不知不覺的聽睡著了。

  我睡著了之後,郭大海的聲音還出現在了我的夢裡:「你想幫你爸報仇嗎,你是個孝子,你一定會為你爸報仇的對嗎?去吧,到證物室把有關我的所有證物全都拿來,我就告訴你怎麼給你爸報仇,我就讓你知道你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個夢我感覺到挺奇怪的,似乎很真實,又很虛無縹緲。不過潛意識裡,我很想知道我老爸到底是怎麼死的,所以我便毫不猶豫地就朝證物室走去,我把有關郭大海的那些檔案資料,證據證物什麼的全都拿了出來。拿給郭大海看了一下之後,我便問他,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可郭大海還是不知足,他居然叫我給他解開手銬,說是帶我去個地方,到時候我自然就明白了。

  夢裡的我根本已經無法受自己理性支配,相信只要是人都有過做夢的經歷,在夢裡自己根本無法支配自己的意識,這種感覺想必很多人都有過。

  此時的我就是這樣,我潛意識裡似乎知道這麼做不行,可我還是給他解開了手銬。

  緊接著,郭大海就帶著我朝外面走去,走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我居然看見了我媽。

  郭大海說我媽腿腳不好,叫我把我媽背上,他帶我們一起去。

  我想都沒想,背著我媽就跟著郭大海走了。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是郭大海在前面帶著我走。他帶著我爬上了一座山,在樹林裡走了很久,不過走著走著,郭大海突然不見了。我一下急了,我便背著我媽在樹林裡猛追。

  然而,跑著跑著,我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與此同時,腦袋磕在一根樹樁上,碰得我一陣頭暈眼花,我用手一抹流血了。頭上還傳來一陣劇烈的疼。

  就在這時,我心裡猛然一顫,一下如夢中驚醒。

  只是,當我抬頭一看時,我發現自己此時並不是在派出所的辦公室里,而是在一片我很陌生的樹林裡。

  我趴在地上感覺到背上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壓著我,扭頭一看,之前放在派出所的那具女屍正趴在我背上,那雙已經腐爛的眼睛看起來好像在直勾勾地盯著我一樣。

  我「啊」尖叫一聲,一把推開了那具女屍。

  我爬起來靠在一棵大樹上,盯著眼前地上的女屍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尼瑪,我不會夢遊了吧?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