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詢問記錄

  聽見周融那麼一說,我們趕到現場的十多名刑警全都愣住了。

  很明顯,這小子還真是追了幾十里地。

  「周融好棒!周融好厲害……」黃小燕像發花痴一樣跳起老高。

  周融扭頭用那還帶著些許殺氣的眼神看了黃小燕一眼,嚇得黃小燕趕緊捂住了嘴巴。

  別說黃小燕,剛剛他這一眼,我看了心裡都有些打顫。

  我還從沒看見過誰的眼神像他這麼犀利,和他這種眼神對視一下,簡直有種被鋒利的刀子颳了臉一樣的感覺。

  周融看了一眼黃小燕後,繼而就轉身而去。

  也是此時我才發現這小子居然一瘸一拐的。

  往他那腿上一看,發現他左腳的褲腿和鞋子已經全被鮮血染紅了。望著他的左腳,我一下就想起了趙曉天所說的野豬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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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趙曉天一瘸一拐地衝到周融身邊高興地笑道:「哈哈,兄弟,你也被當成野豬給夾了是吧?」

  「……」周融瞥了一眼趙曉天那條受傷的腿,臉上全是鄙夷之色。

  他還是一句話沒說,徑直走向救護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草,你還不是也被野豬夾子夾了,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牛逼個啥呀!」趙曉天好像潑婦罵街似的,一屁股勁。

  張怡寒實在看不下去了,朝趙曉天吼了一句:「行了,別人被野豬夾夾了一下,照樣能追幾十里地把兇手抓住,你呢?」

  趙曉天一時語塞,終於不說話了。

  緊接著,張怡寒似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他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有這麼驚人的毅力?」

  「什麼意思?」我問。

  「你沒看見他的腿明顯也被野豬夾夾過嗎?」張怡寒鄙夷道:「有幾個人腳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追著跑幾十里地的?」

  「嗯!」聽見張怡寒那麼一說,我對周融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

  不說別的,就單是這份毅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估計就是一般特種部隊出來的特種兵都做不到。

  周融估計也是被那兇手氣壞了,當我們看到那名兇手的傷勢時,我都有些震驚的心裡直跳。

  那名男子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帶刺的樹枝抽過的痕跡,到處都是一個個細密的血孔。

  而兇手則是被周融堵著嘴巴,早就暈過去了。

  這個兇手是當天下午醒過來的,由於上面給的破案時間已經不多,我們等不起讓兇手好好休息一下。

  最主要的是,我們系統內審訊犯人還有一個很講究的時間。那就是一般都會選擇兇手最疲勞最虛弱的時候審訊他,這樣往往都會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等他徹底恢復了,我們想從他口中套出什麼東西可是很難的。尤其是劉志強他們這伙似乎受過類似反偵查反審訊訓練的人,那就更難了。

  然而,事實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他們這夥人實在太難對付了,我們七八個人,換著法子審,那小子就是不開口。連趙銘竹這個專門攻心的審訊專家都拿他沒辦法沒辦法。

  主要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兇手的一點資料,姓什麼叫什麼,一無所知。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趙銘竹這種審訊專家,他們在使用攻心術的時候,也必須對這個犯人的家庭背景、親人朋友等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從側面看出他這個人的弱點在哪裡,這樣他才能對症下藥。

  因此對於像這種對他一無所知的人來說,就連趙銘竹都有些束手無策。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趙銘竹便開了一個研討會,就怎麼撬開那個兇手的嘴進行研究討論,所有參與這件案子偵查的人全都參加。

  可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就在趙銘竹剛一說完這個研討會的主題,周融就站起來說了一句:「別討論了,我去!」

  周融說完就一瘸一拐的轉身出了會議室,搞得趙銘竹愣在當場一點面子都沒有。

  不過趙銘竹是那種愛才的人,並且還是一個很大度的人,他當然不會因為周融不把他放在眼裡而生氣。他見周融走了之後,還叫我和張怡寒去跟著看看。

  趙曉天是個最喜歡湊熱鬧看熱鬧的人,他聽見趙銘竹那麼一說,也跟著我們一起去追周融。

  之後我們四個是同一輛車去的醫院。

  趙曉天開車,周融坐副駕駛,我和張怡寒坐在後排座。

  一路上,只有趙曉天一個人說話,我們幾個都沒怎麼說話,周融更是一句話沒說,他一直在用原子筆在自己的一個小筆記本上沙沙地寫著什麼……

  我和張怡寒坐在後面,也都沒吭聲。

  昨晚出事之後,我已經把陳葉故意接近我的事情和張怡寒解釋了一下,張怡寒得知陳葉很可能是兇手,雖然嘴巴上沒有原諒我,其實我能看出來,她已經不怎麼生氣了。只是現在還是不怎麼搭理我罷了。

  趙曉天問了很多周融打算怎麼審訊兇手的事,可周融始終一個字都沒說。

  之後趙曉天火了,就不停地打擊他,可周融把他的話全都當成了放屁。

  我們到了醫院之後,周融就叫我們帶路直接去那個兇手的病房。

  當我們四人一起走進病房的時候,那個兇手一看見周融,臉上瞬間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恐懼之色。我甚至還能看見他身子都在不不由自主的顫抖。

  毫不誇張的說,他看見周融時的樣子簡直就好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一樣。

  周融對我們說了一句:「你們去門口等我。」

  「審訊必須兩個人在場,你懂不懂規矩?」趙曉天沒好氣地叫道。

  「我只要十分鐘。」周融面無表情地道。

  「臥槽,你在唱戲呢?」趙曉天一臉鄙夷:「我們十多個人輪流審訊了十幾個小時,你說你只要十分鐘時間?」

  趙曉天這話雖然說的有點沖,不過我也有些贊同。

  其實自從周融自告奮勇的來審訊犯人的時候,我就沒懷疑過他有辦法撬開犯人的嘴。

  不過他只要十分鐘時間,我卻有些不以為然,這也有點太扯了。

  「你們要留在這裡,我就走了!」周融說完就準備調頭走。

  「周融,你別理他,我們在外面等你!」就在這時,張怡寒說了一句,便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趙曉天,把我們全都拉出了病房。

  「啊……」我們一出病房,病房裡面就傳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聲音聽得我都一陣心驚膽顫。

  「媽的,我還以為有什麼高招呢,還不就是嚴刑逼供?」趙曉天一臉鄙夷:「要是這招管用的話,我們早就逼出來了。」

  今天下午到現在,我們的確也對那兇手動過不少刑,可他始終不張嘴。

  之後的時間裡,我們也沒聽見周融問什麼話,只聽見那嫌犯在不停地慘叫。

  趙曉天是一直盯著時間的,並且還故意和周融過不去,每隔一分鐘就給裡面的周融大聲報一下時間。

  直到趙曉天報到九分鐘的時候,周融「啪」地一下拉開房門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趙曉天,最後把筆記本往我手裡一塞,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翻開筆記本一看,瞬間就石化當場。

  只見筆記本的前面幾頁全都寫著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英文。

  只有第一頁上用中文寫著幾個比較大的漢字:白曲縣連環兇殺案,下面隔了幾行寫著,詢問記錄。

  之後幾頁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第二頁:

  姓名:於博。

  年齡:34歲。

  出生地:日本,北海道。

  職業:職業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