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頭上好一片草原

  蛇盤山,鷹愁澗。『6』『9』『s』『h』『u』『x』『.』『c』『o』『m』

  山似蛇形蜿蜒曲折,中央環繞著一處巨大的山澗,宛如天神斬斷了山脊一般。在那山澗裂縫處,一條瀑布從高處湍流而下,猶如一條玉帶垂落。

  唐森騎著馬,孫悟空挑著行李,從山澗外側一條羊腸小路徐徐而來。

  「悟空,這馬匹乏了,為師也累了,咱們就在這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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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森翻身下馬,坐在一塊石頭上,將白馬放開在一旁吃些青草,補充體力。

  「師父,喝水!」

  孫悟空走到水源上游,舀一缽盂水送了過來,繼而給唐森翻開行李,準備拿窩窩頭給唐森吃。

  「悟空,別拿窩窩頭了,為師都快吃吐了!」

  唐森接過孫悟空遞過來的缽盂,喝著水說道:「我看這周圍樹林茂密,定是因為有水源。你去打幾隻野味過來,為師改善改善伙食!」

  「師父,那你小心點,俺老孫隱隱覺得似乎這地方有什麼奇怪!」,孫悟空有些莫名地打量著四周,有些不放心。

  「無妨,你也莫要走遠了,就在附近找點便好!」

  見唐森這般囑咐,孫悟空也不再耽擱,跳上雲頭四下搜索起來。

  或許是因為水塘邊上,水草肥嫩,白馬正走到水澗邊上,可勁兒地大口大口吃著。

  轟。

  突然,山澗的水面陡然炸開,伴著濃烈的水霧和浪花,一條巨大的影子爍然騰空而起,直衝霄漢。

  左右騰挪,那影子約莫五六十米長,通體白色,威嚴十足。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條通體雪白的五爪巨龍。長約五六十米,一雙龍目掃過,滿是威嚴與霸氣。

  嘶!

  白馬頓時嚇得悲鳴一聲,還沒來得及跑開,只見得那空中的巨龍瞬間掠來,一張血盆大口豁然張開,一口氣將馬吸入口中。

  「呔!」

  「妖怪找打!」

  這山澗邊的巨大動靜,頓時引起了不遠處孫悟空的注意。孫悟空下意識丟掉手中捉到的野兔,跳上雲頭,提起金箍棒,悍然對著湖面上的巨大水怪砸來。

  昂!

  巨龍見得一個小個毛猴子不自量力襲來,巨大的龍尾瞬間對著孫悟空掃過去。

  騰!

  只聽得一記沉悶的巨響,那巨龍直接被孫悟空一金箍棒打落在水面上。

  「潑泥鰍,還我師父馬來!」,孫悟空得理不饒人,甩起金箍棒再度狠狠打過來。

  那巨龍吃了虧,此時再也不敢硬拼,急忙鑽入湖中。

  「潑泥鰍!給俺老孫出來!」,孫悟空見狀,急得抓耳撓腮,不由駕著雲在湖面上大罵。

  「晦氣,晦氣!俺老孫翻江倒海,四海龍王,哪個不對俺老孫畢恭畢敬。這潑泥鰍也不知是哪裡的妖怪,居然膽敢欺到俺老孫頭上!」」

  孫悟空到了唐森跟前,急得抓耳撓腮:「師父,那妖怪鑽入水底去了,不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然而,此時的唐森卻一臉興奮,甚至歡喜地手舞足蹈。

  「妙哉!妙哉!」

  「師父,你莫不是被嚇傻了?白馬被這妖怪吃了,你卻哪來的腳力乘騎?」

  孫悟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唐森,宛如看著智障一般。

  「嘿嘿,悟空」,唐森將胳膊上袖子往上一推,興沖沖地走到山澗邊:「看為師降服這妖孽!」

  「敖烈,給老子……哦不,給本聖僧滾……滾……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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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森氣沉丹田,準備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怒吼。然而,話說到一半,卻破音了……

  孫悟空一臉懵逼,站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但實在憋得難受。

  師父剛才那架勢,實在像是被閹了的公雞在打鳴一般。

  咳!

  唐森臉色也火辣辣的,原本打算的虎軀一震,釋放王者之氣,叫那白龍來降,不想卻如此尷尬。

  「敖烈,給本聖僧滾出來!」

  唐森面色羞紅,再度扯著嗓子大喊。

  「你觸犯天條,本聖僧前來拯救於你,你這孽畜居然恩將仇報吃了本聖僧的白馬!」

  「孽畜,你以為本聖僧不知道你做過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你這廝居然把玉帝賜下的明珠當炮仗給放了,你簡直就是個腦殘!」,唐森叉著腰,滿臉怒容,一副天地公道自在我心的架勢。

  吼!

  一道怒吼聲響起,山澗的水面再度炸開,先前的白龍再度猛然升騰而起。

  「死禿驢,你休得血口噴人,我是不小心,不小心,懂不懂?」,一道怒吼一聲從龍口中傳出,震得唐森耳膜生疼。

  「嘁!」

  唐森見得這白龍被自己罵出來了,頓時戰意更深,臉色毫無懼色,再往前一步,挺直的後背和昂揚的頭顱,宛如一隻百戰百勝的鬥雞一般:

  「是啊,你是不小心。一不小心被人戴了綠帽子,連老婆都跟九頭蟲跑了」。

  「堂堂西海龍王三太子,真龍血脈,居然被一條小妖九頭蟲給綠了。哎呀呀,真是給龍族祖宗爭光啊!」

  說著,唐森還煞有其事地指著對方頭頂,招呼一旁的孫悟空說道:「悟空,你瞧見沒,這廝頭頂上好一片綠油油綠蔥蔥綠草成蔭的大草原吶,都可以放馬了!」

  「我看你乾脆改名叫綠帽龍算了,你還叫什麼白龍!簡直是糟蹋名字!」

  吼!

  「找死的螻蟻!」

  空中的白龍惱羞成怒,驟然暴喝一聲,身形陡然一騰挪,宛如一條閃電一般,兩隻龍目滿是怒意,張開一張血盆大口,直朝著唐森衝來。看樣子,竟是想要一口將唐森吞了。

  「孽畜找死!」

  一旁的大聖早就忍不住了,提起金箍棒,升空就朝白龍砸去。

  便在此時,一道悠遠的聲音傳來:「悟空、敖烈都住手吧!」

  同時,一道金光從悟空和白龍之間浮現,竟然將兩人的攻勢頃刻之間化解,一道靚影徐徐浮現。

  「菩薩!」孫悟空納頭便拜。

  「拜見觀音菩薩!」,那白龍原本怒不可遏,但見得來人身影,急忙從天空落下,在地上化為一道青年男子,對著觀音恭敬地下拜。

  「小白龍,眼前便是在此苦苦久等的取經人,你如何膽敢傷他?」,觀音在半空看著眼前化為人形的小白龍敖烈,聲音中聽不出悲喜。

  「這……」

  聞言,那敖烈先是看了唐森一眼,繼而有些遲疑道:「菩薩明鑑,此人不修邊幅,非要揭我傷疤,小龍委實看不出此人身上半點聖僧的氣度。」

  「呦呵,你還惡人先告狀?」

  唐森看著眼前小白龍化形成的俊逸青年,一臉嘲諷之色:「分明是你先吃了我的白馬,如今倒還倒打一耙!」

  「你管天管地,還管得了貧僧說什麼。況且,我說你被綠本就是事實,又未曾冤枉你。」

  聽到唐森當面再說自己被綠的事情,小白龍臉上越加掛不住了,一手指著唐森,怒意濤濤。

  「禿驢,有種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