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回 下手別太重

  高老莊。🐙☢  ♣☢

  「菩薩,師父……」

  孫悟空、小白龍、小黑三人一直在原地苦苦等候,見得觀音攜唐森前來,不由急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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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悟真,見過你悟空、悟烈和小黑三位師兄!」

  於此同時,唐森眼神一變,天機之眼瞬間便可對眼前的悟真進行探查。

  真武元帥,悟真,八品中階大羅金仙。

  天庭北極四聖之一,實力超凡,曾力戰群妖,為天庭立下赫赫戰功,加封「九天盪魔祖師」。

  我勒個去。

  大羅金仙?

  那不是相當於妖族的妖帝或者佛界的銀頂羅漢了?

  而且還是高階?

  怪不得能夠被加封九天盪魔祖師,人家這實力,妥妥的牛逼啊!

  唐森喜不自勝,能有一個大羅金仙做徒弟,簡直不要太有面子。

  當即,唐森看向觀音:「咳,那個……師姐,上回你送貧僧的花帽,不知還有沒有。你也知道,貧僧窮和尚一個,這要給徒弟們一些拜師禮,卻囊中羞澀……」

  聞言,觀音瞬間便明白了,素手一揮,數頂花帽便落在唐森手中:「此物煉製確實不易,我這裡所剩也不多。你也要省著點用才是!」

  觀音又對著眾人囑咐一陣,讓他們務必保護好唐森,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觀音一走,唐森便取出一頂花帽對著悟真遞過去。

  「悟真,來,這頂花帽賜予你了。快帶上看看!」

  「對,悟真師弟,快帶上,這可是俺們師門的獨家標誌!」

  「就是就是,戴上這個,才算是真正入了咱們師父門下!」

  孫悟空和小白龍見狀,頓時一臉指手畫腳地慫恿悟真戴上花帽。

  「師父!」

  悟真看著唐森,一臉果決:「其實,悟真知道,此物乃是觀音菩薩用金楊柳藤所煉製。也知道,戴上此物,意味著什麼。但是弟子心甘情願!」

  說著,悟真將花帽輕輕戴上了。

  「好徒兒,別多心。為師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嚴師出高徒,為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唐森一臉悲天憫人之色,隨即指著嵌入高老莊後山的豬剛鬣,拍著悟真的肩膀:

  「悟真,這頭豬妖,你恨不恨?」

  「恨!」

  「師父也恨得咬牙切齒!」,唐森若有其意地說道:「現在,他是你的了。」

  「記住,下手別太重了,這是為師對你的考驗!」

  「徒兒明白!」

  悟真點點頭,眼神一凝,屬於大羅金仙的氣息陡然放開,右手一招,一道血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

  「豬剛鬣!」

  看著那嵌入後山的豬妖,悟真的眼神通紅無比,連氣息都變得粗重。

  「老子被你坑慘了!」

  話音未落,一道血金色的長虹直奔豬剛鬣而去。

  轟!

  只聽得震天動靜一聲巨響,宛如地震了一般,高老莊家的後山轟然碎裂倒塌,將悟真和豬剛鬣的身影悉數埋了進去。

  「兄弟,手下留情啊……」

  「老子不是你兄弟!」

  「我老豬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取經人啊!」

  「那你特麼就這麼坑兄弟的?」,悟真越打越氣,越氣越打。

  「你知不知道,老子險些被玉帝打入十八層地獄?」

  「你知不知道,老子險些命喪黃泉,晚節不保?」

  「天殺的豬妖,認識你,絕對是老子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老子現在就要替天行道,剷除你這個豬妖!」

  砰!

  →

  砰砰砰砰砰……

  嗷……

  嗷嗷嗷嗷嗷……

  隨即,伴隨著地動山搖一般的沉悶巨響,整個高老莊上空迴蕩著殺豬一般悽慘的叫聲。

  「師父,俺老豬錯了……」

  「師父,原諒俺老豬吧……」

  豬剛鬣嚎地撕心裂肺,然而,唐森卻充耳不聞。

  從天黑到天亮,再從天亮到天黑。

  整個高老莊人心惶惶,每隔一兩秒,伴隨著陣陣地動山腰,傳出令人心悸的殺豬聲迴旋在上空。

  甚至都最後,連高老莊的土地和山神都出來在唐森跟前求情了。

  除妖不要緊,但是眼下高老莊外界不遠,早已被悟真揍豬妖揍得千溝萬壑了。如此下去,山神土地也沒法和天庭交代。

  「師父,弟子將豬妖帶回來了,靜候發落!」

  悟真一臉鏗鏘之色,總算是將心頭的這股惡氣出了個七七八八。

  唐森上前一步,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此時的豬剛鬣氣若遊絲,渾身上下血跡斑斑,青一塊紫一塊,眼裡嘴裡耳朵里到處往外滋滋冒著鮮紅的豬血,嘴裡的獠牙都被盡數打斷了。

  看上去除了悽慘,更有幾分滑稽的感覺。

  「八……八戒……」

  「為師的好八戒,你……你這是怎麼了?」

  唐森一臉悲痛,雙手顫顫巍巍,俯下身去,一把將地上早已面目全非的豬剛鬣摟在懷中,眼中滿是傷悲。

  「師……父,我……我老豬知……知道錯了……老豬……不……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只可惜……我老豬不……不能保護師父西……西去了!」

  豬剛鬣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縱然身受重傷,但眼下能看到師父非但不計前嫌,還為自己落淚,當真是死了也值了。

  「為什麼?」

  唐森滿眼噙著淚,轉頭滿眼怒容地看著悟真:「為什麼,悟真,你要下如此重手?」

  「師父,我……」,悟真一臉懵逼。

  不是師父你將這個豬妖交給我了麼?還說讓我下手別太重!

  師父你不是也恨這個豬妖麼?

  我這不是替自己出氣,也替你出氣麼?

  唐森悠悠站起身來,怒視悟真,一步步朝悟真走去:「為師是怎麼叮囑你的?為師的話,你就當放屁了是麼?」

  「為師讓你不要下手太重,你自己瞧瞧,眼下他 媽都快不認得他了,你就是這麼領悟為師的旨意的?」

  「為師都提醒你了,這是對你的考驗,你就是這種應付的態度?」

  「為師將他交給你,是想讓你和他好好溝通,解釋清楚先前的誤會,你耳朵里塞了哮天犬的毛了?」

  「連昔日的兄弟,同袍的戰友都能下得去如此的重手,你的良心都被哮天犬吃了?」

  哮天犬不由打個噴嚏:我艹,本狗招誰惹誰了,跟我有毛關係!

  一旁的二郎神急忙一把捂住狗嘴:你給老子住口,那聖僧爺爺本真君可不惹不起。你這畜生,休要給老子惹上麻煩!

  唐森每進一步,悟真便不由自主地退一步。

  唐森每說一句,悟真的心頭便涼了一截。

  原來,師父的考驗是這個意思。

  原來,我竟然完全會錯意了。

  完了!

  見得唐森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和氣勢,悟真下意識地跪倒:「可是師父,既然弟會錯了意,你為什麼不早早提醒呢?」

  「居然質問起為師來了。好!很好,非常好!」

  「悟真,你可知,為師的心,很痛,很痛,很痛!」

  唐森一臉痛心疾首,但眼神之中暗藏著狡黠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揚,掛上一絲邪惡而殘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