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森剛剛沒走出多遠,便看見觀音院的大小僧眾在觀音院前面排成兩列,夾道歡迎自己一行。Ϭ९ʂհմ×.çօʍ
「恭迎聖僧!」
「恭迎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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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聖僧!」
唐森騎著龍,頌一聲佛號:「咳咳……善哉,各位同行,都是江湖中人,低調,低調!」
「啊,貧僧的眼!」
「嗷,老僧的狗眼!」
「呀,小僧的雞眼!」
「快閉眼,快快閉眼……」
到了寺院門口,兩個中年和尚緊閉著雙眼,不敢看唐森。
「廣智、廣謀奉院主之命,率觀音院大小僧眾出門迎接貴客駕臨。敢問可是大唐聖僧親臨?因不敢睜眼,還望聖僧見諒。」
「無妨!敢問老院主何在?」
唐森想起來了,原本的劇情中,一個出主意要殺了自己,另一個出主意要放火燒死自己。這兩位當真是帶頭禮學的一身好佛法啊。
只是他們怎麼知道自己要來,莫不是適才貧僧教育悟空,動靜鬧得太大了?
「院主現在正廳等候,聖僧請!」
廣智廣謀一邊揉眼睛,一邊說道,只是心頭卻納悶:這大唐和尚如何知道我家有個老院主。難不成,他先前便知道我家老院主?
「老僧金池在此恭候大唐聖僧多時了」。
金池長老笑眯眯地看著唐森,尤其遠遠便看到唐森身上的錦襴袈裟,一雙渾濁的雙眼,登時陡然發出精光,目光再也移不開了。
然而,唐森剛到金池長老跟前,還未說話,金池忽然慘叫一聲。
「哎呦,閃瞎了老僧的狗眼!」
其餘僧眾急忙扶起金池,哪想到金池卻乾脆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哎呀呀,不愧是大唐聖僧。老僧空活了兩百七十餘歲,白念了這兩百五十多年的佛啊!」
「爺爺,這話可如何說?可莫要在大唐聖僧面前丟了身份吶!」
廣智廣謀急忙上前,生拉硬拽,硬是把老淚縱橫的金池拖到了正殿內坐好。
金池稍稍穩了穩情緒,繼而教廣智等人給唐森幾人端來了茶水和瓜果。
而此時,悟空和悟烈卻不由有些驚愕,眼前裝瓜果的居然是羊脂玉的盤子,喝茶的茶杯居然是法藍鑲金的茶杯,尤其是老院主金池頭頂的僧帽上,居然鑲嵌這一大塊極品的寶玉,孫悟空不由一怔:
「老院主這裡想必是香火鼎盛,居然連寺院裡的家用物價都是如此奢華!」
「唉……」
誰知孫悟空不說還好,這一開口,兩百七十歲的金池長老又禁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可莫要笑話老僧了!」
「老僧是個沒福分的。先前還以為念了兩百五十多年的經,藏了七八百件的袈裟,院裡也置辦得頗有些財產。」
「誰曾想到今日一見聖僧,方知我這把老骨頭空活了兩百七十多歲啊。我那七百八件袈裟,我這院中所有財產,卻哪裡抵得上聖僧身上這件絕品袈裟啊!」
「若是有生之年,能讓我老朽穿上這絕品袈裟一天,哪怕是死,老僧也是心甘情願!」
說著,那金池長老一臉殷切地看著唐森說道:「不知聖僧能否割愛,老僧願以院中所有財產與聖僧換取這件袈裟!」
「不行」,唐森連連擺手:「此物乃是貧僧師姐相贈,不能相讓了!」
聽罷唐森的話,金池哭得更是傷心欲絕:「聖僧便不能可憐可憐命苦的老僧麼?」
「也罷,老僧也不奢求。只是乞求聖僧將這件袈裟借給老朽穿上一日,老朽願意以院內所有財富作為交換!懇請聖僧答應!」
「這……還是不行啊!」,唐森幽幽說道:「不瞞老院主,貧僧有潔癖!」
「都說聖僧是大慈大悲,菩薩心腸,怎的今日如此鐵石心腸啊」,那金池長老猛然對著唐森拜倒,而且不止從哪裡取出一把水果刀來,抵在自己脖頸處。
「老朽便只是借來仔仔細細看上一夜。聖僧今日若是不答應,老朽便自盡於此處!」
我次奧。
唐森一臉無語。
格老子的,本聖僧剛剛進了你這觀音院,連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聽你這老賊嘚吧嘚吧矯情一通,如今倒還耍起這般無賴手段了。
隨即,以廣智廣謀為首的大小僧眾,居然清一色地對著唐森拜倒。
「聖僧,還望考慮考慮啊。我家院主只是借來看一晚,有什麼打緊?」
「是啊聖僧,只是看一夜而已,明日一早,我等保證,原物奉還,而且將院內所有財寶雙手奉上。這等只賺不賠的生意,聖僧卻去何處尋?」
「聖僧,你若是執意不借,我家院主便要身首異處了啊。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心何安啊……」
「聖僧,你就可憐可憐我家老院主吧……」
唐森心頭一萬匹羊駝飄然而過,轉念之間,便做出了決定:「也罷,既然老院主如此哀求,貧僧若是拒絕,也委實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院主,這袈裟你只許看,卻不能穿。若是弄髒了,弄皺了,抑或是弄丟了,到時候貧僧可真是沒法交代了!」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來啊,快準備上房。請聖僧一行前去禪房用膳休息!」
金池長老從唐森手中接過錦襴袈裟,笑得眉飛色舞,急忙招呼僧眾將唐森帶下去招呼。
觀音院禪房。
「師父,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小白龍悟烈看著唐森:「先前那股架勢,怕是這些僧眾一心為師父的錦襴袈裟而來的。說是借一晚,但那院主明顯不是可信之人」。
孫悟空聞言,繼而看向唐森:「先前那老院主見明搶不成,便採用這等狡詐的伎倆,讓師父不好拒絕。師父若是不放心,俺老孫這便去將那袈裟取來」。
「莫著急!」
唐森擺擺手:「興許那老院主只是想開開眼界呢。若當真如此,為師便只當成人之美罷了。更何況如今我等住在這觀音院,先前又許諾了,此時若去取來,恐遭是非議論」。
說到這裡,唐森故意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將兩位徒弟叫道跟前,耳提面命道:
「為師肉體凡胎,這一路來異常疲憊,先前為師偶然悟得些禪機。今夜為師要好好睡一覺,在夢中體悟佛法。你等記住,今夜便是天塌地陷,也休要喚醒為師」。
「師父放心安寢悟道,徒兒們謹記!」
悟空和悟烈一貫很少看到唐森這般嚴肅,是以只覺得此事事關重大。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絕不敢有半點疏忽。
隨即,唐森擺好睡姿,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