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三聖聚談天下事,八魔賭弈索珍饈

  第462章 三聖聚談天下事,八魔賭弈索珍饈

  八魔之中那童子,先取一碟鹿肉,急不可耐大快朵頤,吃得油光滿面。

  見其餘眾兄弟都吃得暢快,童子忙裡偷閒,叮嚀了一句:「警惕甜言蜜語,萬不可被其收買。」

  話音落下,也不管眾人聽否,復又埋頭狼吞虎咽。

  哪吒眼瞧著這一幕,低聲對陸源道:「哪裡找的八個餓死鬼?」

  二郎神道:「此八子心性澄澈,天真無偽,假以時日,必能為季弟臂助。」

  陸源聞言莞爾,抬手邀杯,三人遂共飲瓊漿。閒談間,哪吒酒興漸濃,二郎與陸源從旁附和,言語間縱論五湖四海、天地奇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張五郎從旁陪侍,聽得分明,眼中滿是心馳神往之色,只覺眾人所述降妖除魔、遨遊天地之景,讓他愈發心生嚮往。

  八魔不多時便已分食完一隻鹿腿,也聽哪吒講述起來。

  「上次我與五營將軍擒得一隻訛獸,味道極其鮮美,只不過那訛獸肉吃了之後便說不出實話。

  我返天之後,李靖噓寒問暖,我下意識接口幾句,惹得他老淚縱橫,沒料想幾句謊話,便讓他老淚縱橫。」

  一聽這話,八魔又露出些許期盼之色。

  八魔聞聽此言;眼中皆露期盼之色。他們本是孤苦無依之輩;奪得人身後方才結為兄弟,親情二字於他們而言,向來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哪吒尚且嫌與李天王父子不睦,他們卻對這般親情渴慕至極。

  陸源見八魔眼巴巴地瞧著,還以為是他們沒吃飽,又割下一條鹿腿,欲遞過去。

  童子連忙扭過頭去,連連擺手,「當我等是要飯的不成?」

  話音未畢,童子又扭過頭臉,「要後腿,後腿緊實...」

  哪吒見狀,沒好氣剜他一眼,抬手擰下鹿後腿,朝八魔擲去。

  八魔欣然接住,復又圍坐一處,大肆啖食起來。

  張五郎瞧得此景,暗自慨嘆:自己既無陸源三人那般從容氣度,又無八魔這般赤誠天真,一時間有些垂頭喪氣。

  思忖半晌,終是搭上了話,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葫蘆。

  遞到陸源面前,「真君,這是師姐拿來的丹藥,我只吃了一顆,所剩這些,勞煩真君代為送還老君。」

  哪吒搶先接過葫蘆,拔塞輕嗅,不屑道:「此等丹藥,不過是那老君煉製珍品時餘下

  的邊角料罷了。你願歸還,他未必肯收。」

  陸源則是伸手接過,「老君雖不在意這些微末之物,然我等亦不可慷他人之慨。」

  同時張開袖袍,拿出四顆仙棗。

  張五郎順手接過,也看不出有什麼端倪,但既然出自真君之手,必然不是凡品。

  童子瞥到這一幕,撇嘴道:「他給了你一葫蘆丹藥,你卻只還他四枚棗子,太吝嗇。」

  哪吒斥道:「這是火棗,有延年益壽之功,哪怕在東海三仙島中仙樹繁多,果類不盡,此棗亦是極品。」

  張五郎聞言大驚,忙推辭道:「真君,此等至寶太過貴重,在下不敢受領。」

  二郎神笑道:「既送與你,收下便是。此等吃食於我等而言,不過尋常之物。且陸源素來不重珍寶,便是瑤池蟠桃,他也已贈出數顆。」

  八魔面面相覷,不由道:「如此說來,拜入斬業府門下,不愁美食?」

  哪吒心知這八魔尚未歸心,便與二郎神分唱作紅臉白臉,「斬業府中尋常兵士亦不少御酒仙丹享用。」

  二郎神則是知曉收服八魔非一日之功,也不必急於一時。

  反向張五郎寬慰道:「他送你四棗,是有說法。」

  張五郎一怔,茫然道:「不知此四枚棗子,究竟有何玄機?」

  哪吒壞笑一陣,「這四枚棗子,便是讓你早生貴子。」

  張五郎臉色霎時漲紅,急欲找個地縫躲藏一般。

  哪吒逕自摟上他肩膀,「食色性也,更何況是開枝散葉的大事,何來羞怯。」

  他越說,張五郎便愈發羞臊,只覺無地自容,垂首不敢言語。

  正說笑間,八魔已將第二隻鹿腿吃盡,仍眼巴巴望著案上余肉,似有未足之意。

  陸源見狀道:「若未吃飽,可近前來共食。」

  八魔齊齊咽了口唾沫,紛紛搖頭。

  陸源眉毛一挑,不知他們是何用意,卻見為首的文士站了起來。

  收起手中塵尾,換作摺扇,合身一拜,「我等聽聞真君力戰之名外,才情亦是無雙。

  昔有與東王公對弈得勝之事,在下脫困以來實在手癢,值此歡樂之際,可否賞面與在下手談一局?」

  陸源頷首應允,抬手指向地面,只見草木應聲瘋長,轉瞬化作一方棋盤。

  陸源又朝水中一招,從中躍出無數水珠,落在棋秤上,化作黑白兩子。

  文士抬眼望去,見己方一側正是白子,對面陸源抬手做請先的手勢。

  文士被這般禮讓,忙道:「真君禮讓,在下愧不敢受,不如以猜先定先後吧。」

  那童子又說,「你也不問問我等賭約如何?」

  陸源笑道,「那賭約如何?」

  釣叟高聲道:「若是我們贏了,須將鹿肉盡數給我等分食。」

  陸源絲毫不意外,「那山雞野兔也十分鮮美。」

  「那便再加上山雞野兔。」

  眾人聞言鬨笑,皆圍攏過來,饒有興致觀看棋局。

  文士又推辭一番,「真君,我等雖少經世事,但被困一劫,素來以下棋自娛。」

  陸源微微頷首,「曲鎮、飛掛、相絕、大場、補劫、急所、玉柱、引征,皆是手談術語,某雖見識淺薄,又豈能不知?」

  文士見他熟知棋理,遂不再推辭,抬手將白子落於星位。

  陸源沉著應對,本手不絕。

  看似無甚妙著,然棋局行至中盤,便是哪吒這般不懂棋道的外行人,也已看出勝負端倪。

  那文士額上早已冷汗涔涔,每落一子皆苦思良久,沉吟半晌方敢落子。

  再看陸源,神色依舊沉穩,落子乾脆利落,半分不見遲疑。

  只因那文士雖然下棋一劫之久,但他對手是其兄弟,閉門造車難有長進,如何比得上陸源千年以來所見?

  他甫一布局,便被陸源看出軟肋,設了個口袋,輕易引他入局,如今文士已是捉襟見肘。

  其餘七魔圍看,亦知局勢不妙,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哥哥錯了!不該下在這。」樵子眉頭緊鎖,情急之下伸手替文士落了一子。

  畫工見狀連連搖頭,也伸手補了一子:「非也非也,當爭邊角之地!」

  茶博士大搖其頭,「口袋已成,應該棄車保帥,爭中腹才對。」

  一番棋文士只下了中盤,其餘七魔幫他一一補全。

  一場對弈,文士僅下至中盤,餘下七子便輪番上前替他落子。待到棋子補完,棋盤之

  上白子零落稀疏,已是回天乏術之局。

  將軍摩挲下巴,看了半晌,才艱難道:「依我所見,應該是輸了。」

  「無妨,適才賭約中也未說我等輸了該要如何。」

  「又要耍賴?」

  童子硬氣道:「就耍賴怎的。」

  眾人聞言,復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