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其法力的流轉。
一道不斷流轉金色光芒的屏障悄然出現在了天地之間。
在那道屏障的作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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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玄奘為中心,方圓十里的傾盆大雨全部被其阻隔。
這一幕,當即引起了在場百姓們的注意。
他們將目光挪到到了天穹。
望著天上的那一道金色屏障,他們的嘴巴不覺張大。
「這……」
隨後。
他們亦是將目光轉移到了在金光普照下方的玄奘。
「玄奘法師不愧是聖僧!」
「有他在的地方,佛祖竟然顯靈了!」
……
道道誇讚的話語從他們的嘴中發出。
而位於天穹之上的楚墨在聽到這些言論之後,雖然不是很在意,但還是隱隱多出來了些許汗顏。
「也罷,就任由他們自己去想吧。」
念落。
楚墨也不再去想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畢竟,以他與玄奘如今的關係,縱使讓其攬功,又有何妨?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其不遠之處,正有著一道手持玉淨瓶的身影正悄然望著他的所作所為。
「師父,這人怎麼搶咱們的事情,當真是討厭無比。」
木吒滿臉不忿的對著身旁的觀世音說道。
而觀世音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的笑了笑。
「阿彌陀佛,木吒,你著相了。」
「此般這位施主出手揚我佛威,我們應當感謝他才對,怎能責怪於他呢?」
木吒自然能夠明白觀世音話語中的意思。
「弟子知錯,望師父責罰。」
觀世音臉上的笑容仍舊未曾退去。
「走吧,木吒,咱們也該去做我們的事情了。」
「諾。」
隨著兩人交流的結束。
他們的身形當即化作流光,消散在了原地。
……
再將目光落於楚墨。
此刻。
他在使用大法力將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全部遮擋之後,便耐心地望著下方眾人的反應。
首先是玄奘。
作為水陸法會的主持者,此刻的他,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未曾給出絲毫回應,他依舊如同此前那般,專心致志的轉動著自己手中的念珠,嘴中呢喃著一道道經文。
「不得不說,論虔誠程度,玄奘的確是一位可圈可點的佛教信徒。」
念閃之下。
楚墨順勢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其餘人的身上。
此刻。
先前那些心生退意的和尚們紛紛重新盤膝落座,回歸到了此前的狀態之中。
至於先前那群打算離開此地的百姓?
此刻的他們,早就因為屏障的出現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當然。
這並不是說他們的信仰有多麼的堅定。
單純的就是因為,十里之外,仍舊下著傾盆大雨。
……
「也不知道這雨究竟什麼時候能停。」
楚墨搖搖頭,耐心的驅使著自己的法力。
以他的能力來說。
想要驅散這一場大雨其實輕而易舉。
畢竟,在場之前,他就不止一次的這樣幹過。
不過呢。
今時不同往日。
在如今西遊將起的情況之下,他若是公然挑釁天庭,萬一被對方抓住這個機會,將他捉拿上天。
那他豈不是會因此而錯過西遊?
為了避免自己的努力付之於東流,故而,他還是選擇了更為耗費法力的屏障之法。
畢竟。
他只是利用法力躲雨罷了,可沒有對天庭的決斷有任何違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楚墨這邊專心為眾人撐起屏障遮蔽雨水之時。
觀世音師徒二人已然回到了長安城之中。
並且。
他們還重新化成了兩位手捧袈裟和手持錫杖的癩和尚。
因為天降大雨的緣故。
兩人並未與往常一般在這長安城當中行走。
他們出現在暫且安身的城隍廟當中。
而作為一個公共場所,城隍廟當中自然不乏有躲雨之人。
他們對於突然出現的兩人並未有任何詫異之感,好似兩人本就屬於這裡的人一樣。
不知是因為躲雨無聊,還是因為兩人手中的物件實在吸引人。
以至於,在兩人剛剛出現的時候,便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手中的物件。
他走上前去,望著兩人手中的物件。
「兩個癩和尚,你們手中的袈裟和錫杖作價幾何?可願出手?」
聽到這般話語,城隍廟中的眾人當即將目光轉移了過來。
他們也很好奇。
這看起來就不凡的兩件物品,究竟要賣出個什麼價格。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之下。
由觀世音化作的那一個光頭赤腳癩和尚當即笑了笑。
「若施主想要購買,這袈裟價值5000兩,這錫杖則價值2000兩。」
此言既出。
在場眾人紛紛沉默。
他們望了望那袈裟和錫杖。
隨後,一陣鬨笑之聲突然從人群當中迸發而出。
「哈哈,這哪是什麼癩和尚?分明就是兩個瘋和尚!」
「這區區一件袈裟就敢賣5000兩?這一根錫杖就敢賣2000兩?!」
「以我看那,這兩個和尚分明是吃齋念佛傻掉了!」
……
對於眾人的嘲笑,由木吒所化的小癩和尚臉上當即閃過一絲不忿。
他本能地就想要反駁。
但是,在觀音的眼神示意之下,他還是將自己的反駁欲望給收了起來。
「徒兒,咱們走。」
觀世音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語之後,便手持著那一根錫杖,朝著城隍廟外走去。
眾人見狀。
先前的話語再一次噴薄而出。
「我就說嘛!」
「這倆癩和尚肯定是瘋子。」
「現在外面還下著這麼大的雨,就敢出去,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對於這些冷嘲熱諷的話語,觀世音充耳不聞。
她只是帶著木吒,一步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當其腳步邁出城隍廟的那一剎那。
天穹之上的烏雲,陡然散去。
與之同時。
原本的傾盆大雨也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下子便消失不見。
那些剛剛說出冷嘲熱諷話語的眾人,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望著眼前的景象,長大了自己的嘴巴。
「這,應該是巧合吧?」
「總不能那兩個癩和尚,是隱士高人吧?」
對於後續所發生的事情,觀世音自然不曾知曉。
此刻。
他與木吒行走於這大街之上。
興許是兩人的造型太過於獨特,亦或是兩人手中的袈裟太過於吸引人。
以至於兩人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詢問其價格的人。
不過。
在得知那袈裟和錫杖共計價值七千兩之後,原本前來問價的人,紛紛閉上了嘴巴,不再詢問任何細節。
對此。
由觀世音化作的那個光頭赤腳癩和尚,臉色平靜如常,默默的帶著木吒,朝著街道另外一頭走去。
其步步行走之際,不覺間來到了東華門。
在兩人剛剛到達之時。
一道聲音出現在了兩人的耳側。
「宰相出行,閒雜人等速速迴避。」
街道之上的其餘人聞言,紛紛面色微變,隨後迅速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在這個時代。
宰相,無疑是站在權力頂端的那一撮人。
而在旁人道出此語之際。
觀世音與木吒兩人卻是未曾有絲毫動作,他們仍舊站在街道中心,朝著前方行進。
不過十來息的功夫。
一支由十幾名將士組成的護衛小隊,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前面那兩個癩和尚,速速離去,莫要阻攔宰相大人進宮之路!」
一名將士沉聲而道。
而觀音化作的賴和尚,則是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去。
「癩和尚,再往前走,修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那將士說出此般話語之時。
一道沉穩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好了,莫要嚇到了兩位高僧。」
隨後。
一名男子便從那馬車之上走了下來。
他正是當朝宰相——蕭瑀。
在其剛剛出現的時候。
他的目光便忍不住落到了觀音和木吒手中錫杖和袈裟身上。
「高僧,敢問這袈裟和錫杖可否願意割愛?」
顯然。
他也是個識貨的存在。
而觀音也如此前那般將這兩件物品的價格報出。
「袈裟作價5000兩,錫杖作價2000兩。」
聽到這個價格的蕭瑀並未像此前那些人一般質疑此物價格過高,認為觀音兩人是兩個瘋和尚。
他開口問道。
「這兩件物品何故如此高價,可是有何妙用?」
觀音隨即言道。
「袈裟有好處,有不好,有要錢處,有不要錢處。」
蕭瑀追問:「何為好?何為不好?」
觀音又言:「著了我這袈裟,便可不入沉淪,不墮地獄,不遭惡毒之難,不遇虎狼之穴,這便是好處。」
「那壞處呢?」
觀音繼續言道。
「若貪淫樂禍的愚僧,不齋不戒的和尚,毀經謗佛的凡夫,便難以見得我這袈裟之面,這便是不好處。」
蕭瑀點點頭,並未質疑此物作用。
他繼續問道。
「先前高僧曾言,這袈裟有要錢處,亦有不要錢處,這又是何解?」
觀音繼續言道。
「不遵佛法,不敬三寶,強買袈裟、錫杖,自然要賣他七千兩,這便是要錢。」
「而若是敬重三寶,見善隨喜,皈依我佛,我將這袈裟、錫杖,情願送他,與我結個善緣,這便是不要錢。
蕭瑀何許人也?
在聽到這番話語之時,腦海當中當即想到了如今正在召開水陸法會的玄奘法師。
故而。
他隨即言道。
「兩位高僧,我知一人可滿足高僧所求,不知可否願意與我一同前往宮中,見得陛下?」
「善。」
……
接下來的發展,自然與原著當中一般無二。
觀世音在與唐皇會面之後,便將手中的袈裟和錫杖留在了宮中。
第二天。
唐皇便差人將這袈裟和錫杖送往化生寺。
因這兩件物品乃是唐皇所贈。
故而。
玄奘雖心憂法會,卻也還是將這袈裟錫杖收下,並將其換於己身。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伴隨著袈裟錫杖就位,本就神采飛揚的玄奘,再度增添了幾分神異。
而這一幕。
自然逃脫不了一直關注此地的楚墨。
「果然,觀世音如今已然到達了長安城當中。」
「按照原著當中所記載的那般,觀世音應該會在最後一天現身,從而將玄奘挑選為西遊項目的負責人。」
「因此,這時候的我,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
時間飛逝。
轉眼間,水陸法會便開展了四十六天之久。
距離七七四十九天之期。
僅僅只剩下一天時間。
在計算好時間之後。
楚墨提前到達了化生寺外。
他隱藏在雲層之中。
耐心的等待著由觀世音所化的那個癩和尚出現。
然而。
就在他剛剛到達之時,一道聲音卻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耳畔。
「阿彌陀佛。」
「施主,在此可是有何要事?」
其聲十分柔和平靜,但楚墨心中還是本能地一緊。
他的身形隨即往後轉去。
片刻之後。
一道人影出現在其眼前。
只見一名身著白衣,手持玉淨瓶,眉心點有一抹硃砂的身影出現在其眼前。
毫無疑問。
能夠以這個打扮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
有且僅有一個。
西遊項目的承包人——南海觀世音菩薩!
「小子楚墨,見過菩薩。」
楚墨拱手微微行了一禮。
他的心中雖然緊張,但是卻並不慌亂。
早在決定參與進西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
他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他打定主意的想要加入到西遊取經隊列當中。
那麼,眼前的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菩薩,是他必須繞不開的關卡。
「恩。」
「所以,施主,你能告訴本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嗎?」
觀世音直截了當的詢問。
同一時刻。
楚墨只覺自己的身軀好似被人從頭到腳看光了一般。
念閃之下。
他不自覺的就將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講述了出來。
「想要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聽到這個回答。
原本慈眉善目觀世音眼中竟閃過了些許詫異。
不過。
這一抹詫異很快便被其隱藏。
她又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
「既然是這樣,那本座便不為難施主了。」
「不過施主,你可知,一旦你做出選擇,那麼就註定和我們佛門產生因果。」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說完這句話語之後。
觀世音不再言語。
「施主,且保重。」
說罷。
觀世音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望著其消失不見的身影。
楚墨腦中思緒隨即閃過。
他開始回味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所以,觀世音,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