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醉樂坊得獲五行山消息後，楚墨便於隴西城中採補了一些用度。
隨後便於第二天清晨，縱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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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圖前行。
心無旁騖。
終於，他於十天後的清晨。
來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五行山。
望著前方那一座高接青霄，崔巍險峻之山峰，楚墨心馳神往。
「有朝一日，我是否也可像如來佛祖那般，抬手招山石？」
將心中那略有幾分激動的心情平復了一下之後，楚墨拉直手中牽繩。
「駕！」
其身下馬匹隨之往前。
行至山前。
道路艱難，馬匹無法前行。
楚墨隨之下馬步行。
片刻之餘，他走至山腳。
只見那草綠遍野，綠蔥林立，了無人蹤影跡。
「怎麼不見孫悟空？」
楚墨心生顧慮，遂前行仔細探索。
在其探索數十息後，一道聲音現其耳側。
「喂，小子，你在找什麼？」
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處被草木遮掩起來的石匣映入眼帘。
透過其枝葉縫隙，隱約可見一猴頭。
「大聖！」
楚墨喜難自抑，隨即三步並作兩步，踏步直行。
他尋至孫悟空身旁，身彎微跪，伸手將草木扒開，露出大聖真容。
只見那模樣，果真如原著當中記載的那般。
尖嘴猴腮，火眼金瞳，頭堆苔蘚，耳生薜蘿。
「你認識俺老孫？」
孫悟空用著自己那金色瞳孔上下打量著楚墨。
楚墨神情不變，九分真話當中攙著一分假話。
「回大聖，小子曾於說書人耳中聽聞您之事跡。」
「在知曉您闖龍宮，入地府，鬧天庭之事跡後，心生仰慕，遂不辭萬里，只願見上您一面。」
這一番彩虹屁下來，正常人都會心生喜悅，從而放鬆警惕。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仰慕自己的粉絲呢？
但可惜的是。
楚墨遇到的是被關押在五行山下，足有300年的孫悟空。
此時的他已然不是昔日那個隨心所欲的無知猴頭。
他那雙金色瞳孔透出幾分猜疑和兇狠。
「你說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見上俺老孫一面？」
「你覺得俺老孫是痴兒嗎？」
霎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從楚墨的身上傳來。
他強忍著害怕，解釋了起來。
「大聖，小子並未胡言，此番前來的確是為了見上您一面。」
「當然，也是為了向您拜師學藝。」
在其最後一字落下之際，那股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慄終於消失不見。
「俺老孫生平最討厭拐彎抹角之輩，拜師就拜師，非要說圈打圓，好生可惡。」
說完這話之後，孫悟空便閉上雙眼，擺明一副不再搭理楚墨的模樣。
見狀，楚墨只能無奈繼續開脫。
「大聖恕罪，小子只是覺得剛見面便提拜師，對您多有不敬。」
孫悟空仍舊沒有理會。
見此情形。
楚墨只好學著昔日孫悟空的模樣，在其身前長跪不起。
……
五行山下，一人跪地，一猴閉眼。
雙方皆未言語，好似那枯木舊石。
而這一份寧靜，最終被孫悟空主動打破。
他睜開雙眼，金眸凝視。
「小子，你與俺老孫並無師徒緣分，你若是聰慧，早些回去才是正理。」
楚墨搖頭。
「大聖，昔年您為求長生，漂洋過海，便數寒冬尚不覺得辛苦，而今我不過才歷經這短暫時日，自不可能放棄。」
聞言。
孫悟空的金眸閃爍須臾。
「你若是不怕竹籃打水，便隨你。」
說罷。
他又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時間輕逝。
轉眼已至黃昏。
望了望天色，楚墨從跪地狀態當中站起。
稍許活動僵硬膝蓋之後，他對著孫悟空講道：「大聖，今日天色已不早，待我去備些吃食再來尋您。」
孫悟空沉默以對，仿若未曾聽聞。
待到楚墨離開之後，他方才睜開雙眼。
「心志不堅之輩，怎配承我師承？」
在他看來。
楚墨這哪是去找吃的，分明是見拜師無望，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罷了。
然而。
事實證明，孫悟空的想法是錯的。
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楚墨便去而復返。
再度出現的他，左提兩隻灰兔，右拽一樹野果。
其兩手之間，還各自擠著一節裝水竹筒。
將灰兔野果放於一旁之後，楚墨拿著其中一節竹筒行至孫悟空身前。
他俯下身子，輕言而道。
「大聖，您請喝水。」
孫悟空睜眼抬頭。
「小子，你既知曉俺老孫來歷，又何必給我些許山泉？我這金軀鐵牙，早已無需任何凡物。」
對方的拒絕並未出乎楚墨的意料。
他笑著回應。
「大聖，小子知您無需凡物，但身無用，心定求。」
「所以大聖，您就別推辭了。」
話語間。
他已然將手中竹筒遞至對方嘴邊。
「俺老孫絕對……」
孫悟空本想嚴詞拒絕，但竹筒至嘴邊之後，那股山泉獨有的清甜充斥他的鼻尖。
「咕隆咕隆——」
伴隨著泉水入喉，他所有的堅持仿若成了笑話。
事已至此。
「小子，你可真是不知禮數。」
楚墨拱手致歉。
「大聖，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隨著楚墨這番行為，兩人的關係逐漸破冰，孫悟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警惕。
「小子，你且速將那野兔烤熟，俺老孫嘴饞得很。」
「還有，你小子既然想孝敬俺老孫，也不知道搞些酒來，盡搞些沒什麼味的破水。」
楚墨嘴角微微上揚。
「大聖放心，待明日天明我便去為您尋得美酒。」
……
時光悠悠，轉瞬間便是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期間。
楚墨每日陪伴孫悟空左右。
餓了便去尋些野味，渴了便去掏些猴兒酒。
一人一猴，你來我往間，也多出了幾分默契。
而這一日。
楚墨如往常一般與孫悟空共食對飲。
後者突然開口。
「小子，你可知法不可輕傳，道不得輕修之理？」
聞言。
楚墨心中一緊。
他知道，經過自己半年的努力，孫悟空終於要鬆口了。
「大聖，小子自是明白此理。」
孫悟空眼眸虛望，看至天邊。
「世人皆道神仙好，卻是不知神仙亦有神仙惱。」
感慨一句之後，他將金眸凝聚在楚墨身上。
「小子，我可以傳授你長生之道，但是你需要為俺老孫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