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道之後。
楚墨悄然將自己的法力凝聚到了自己的眼眸之中。
法力凝聚之下。
六道身影周身的氣息亦是出現在了其面前。
「恩?」
楚墨稍有幾分意外。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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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面前,這六名竄出來的強盜,並不像他往日裡見到的那些旁人一般,周身具有各種色彩。
此刻的他們,在楚墨的眼前,就僅僅只是一片虛無。
「果真不是什麼強盜。」
心中念頭閃爍之餘,楚墨將目光轉移到身旁的兩人身上。
此刻。
孫悟空眼中戲謔之意閃過。
而玄奘則是眉目輕鎖。
雖然他的修為並不高深,但絕對不是小小的六個毛賊能夠覬覦的。
故而,他並不像原著當中那般六神無主。
甚至於,他還學著楚墨的樣子,將法力凝聚到了自己的眼眸,開始查看起眼前這些人身上的煞氣濃郁程度。
但從他略有疑惑的眼眸當中便可以看出。
他與楚墨一樣,未曾瞧出分毫。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強盜啊!」
在玄奘心中念叨之時。
便見得一旁的悟空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
「你們若是開眼,便速速的將身上的兵器衣物統統交出來,俺老孫做主可以繞過你們一條性命。」
一旁的楚墨見到這般情景,心中大感不妙。
若是讓劇情接著發展下去的話。
那麼,大聖豈不是還是得成為那個帶著緊箍的孫行者?
這可不行。
因此。
沒有猶豫,楚墨當即走上前去。
他搶先一步開口。
「大聖,此般毛賊與他一般見識作甚,略施小戒便是。」
悟空聞言。
思緒稍稍閃爍片刻。
「楚小子,既然你這般想表現,那這幾個毛賊便交給你了。」
說罷。
孫悟空便往後走去。
而楚墨見狀,心中稍稍放下了一口氣。
他邁步走上前去。
「不知各位名號為何?」
那當先出來的男子隨即將手中的長刀一揮。
「我們兄弟六人自幼結義,如今既然你這小生發問,那本大爺便大發慈悲,讓你做個明白鬼!」
「你記住了,我們兄弟六人,一個喚做眼看喜,一個喚做耳聽怒,一個喚做鼻嗅愛,一個喚作舌嘗思,一個喚作意見欲,一個喚作身無憂!」
「今日我等也不要你們性命,只要你們能夠將手中財物留下,我們便讓你毫髮無損的過去。」
聽到這話的楚墨微微一笑。
「既然你們不要我等性命,那我們也不要你等性命。」
那為首的眼看喜臉上當即閃過慍怒,手中長刀揚了又揚。
「臭小子,老子不過是看你細皮嫩肉又像個讀書人,所以不願為難你,你莫要得寸進尺。」
「若是再分不清好壞,今日老子定要你嘗嘗老子的大刀鋒利!」
說罷。
他便要揮刀朝著楚墨頭顱砍去。
「雖然我之身軀不如大聖堅硬,不過卻也不是這等凡俗武器能夠撼動。」
「不過,若是停在原地任由其劈砍,怕是有些痴傻。」
心中念頭迅速閃爍之餘。
楚墨隨即一個晃身,將身體挪移開來。
其手指紛飛之下,那長刀便被其穩穩地夾在了食指和中指的中間。
「恩?!」
那眼看喜見狀,頓時生出幾分驚疑。
他嘗試性地將手中的長刀拔出,但奈何楚墨的力氣實在過大,以至於他竟完全不能移動。
「你這廝力氣好生巨大。」
楚墨微微一笑。
「各位今日是非要劫掠我等?」
眼看喜稍顯猶豫之後,便轉頭向身後的五個兄弟望去。
眼神交匯片刻。
眼看喜隨之說道。
「你這廝雖然看起來白白淨淨,但是身上的力氣卻是頗為巨大,瞧得出來,你也是個習武之人。」
「同為習武之人,今日我們也不為難你。」
「只要你能夠同時將我們六人擊敗,我們便放你們過去。」
聽到這般言論。
楚墨再度將法力運轉而起,將眼前六名樣貌各異的毛賊瞧了瞧。
再度確認其身上沒有絲毫煞氣之後,他於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是真有煞氣纏身的話,倒也可以像大聖那樣,幾棒子打死,但奈何這些人身上不但沒有煞氣,更是連普通的白氣都沒有。」
「所以,將其直接殺害卻是不合道心。」
念及於此。
楚墨收起了自己的殺心。
「你們這般做法倒是多少有些不公平,你們若贏,我們身上的財貨將不保,而你們若輸,我們卻僅僅只能過去。」
「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那眼看喜在聽到這般話語之後,思索片刻之後,隨即點點頭。
「你這廝講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這樣吧,只要你能夠將我們兄弟六人擊敗,我們也像那猴子說的那樣,將身上的盤纏和刀劍統統交給你們如何?」
聽到稱呼自己為猴子,一旁的孫悟空作勢便要將手伸向自己的耳朵。
楚墨見狀。
趕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方。
與之同時。
他亦是趕忙接話,讓這件事情迅速過去。
「我們此行乃是西天取經,要你們的盤纏和刀劍沒甚大用。」
那眼看喜聞言,當即皺眉言道。
「你這廝這也不行,那也不要,究竟想要幹嘛?」
楚墨臉上微微露出笑意。
「我觀你們六人的名字暗合佛門六根,所謂六根清淨方才能成就佛陀。」
「今日我們既然前往西天取經,瞧見你們這般名號,自然要讓六根清靜清靜。」
眼看喜眼中疑惑更甚。
「所以你這廝講了這麼多,究竟是何等意思?」
楚墨隨之回答。
「我一人單挑你們六人,若勝,爾等將當場改名,從今往後,不得再叫這六個名字。」
「若敗,那我便應了你們的要求,將自身財物統統交於爾等。」
「如何?」
眼看喜稍作思索後點頭。
「就按你這廝所說。」
楚墨笑了笑。
「那麼,來吧。」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眼看喜兄弟六人當即提起了自己的武器。
他們環繞楚墨一圈。
眼神警惕而凝重地望著楚墨。
而面對他們的這般態度,楚墨卻是微笑處之。
再瞧玄奘與悟空二人。
此時兩人亦是將目光轉移到場上。
不過。
兩人的神情卻是有所不同。
悟空是用著好奇的目光打量,眼神當中滿是感興趣的神情。
而玄奘則是略微有些擔憂。
在眾人那各不相同的目光之中。
那眼看喜六人開始了動作。
圍繞在楚墨身旁的他們,猛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朝著楚墨劈砍了過去。
此等動作之下,楚墨頭頂當即被圍得個分毫不入。
「我看你這小子怎麼擋!」
眼看喜嘴中話語隨之浮現。
然而。
即將被刀劍劈砍到的楚墨卻是絲毫不慌。
甚至於,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淺笑。
下一瞬。
他動了。
原本停留在原地的他,手掌卻是如同撒花一般,朝著四周環繞一圈。
「咔嚓咔嚓——」
一道道金屬碎裂的聲音隨之浮現。
並且。
在這些個聲音浮現的同時。
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亦是從眼看喜六人的口中傳出。
目光一瞧。
只見原本朝著楚墨揮去的那些刀劍,已然盡數折斷。
並且。
他們的脖頸之處,皆是多了一道血痕。
不過。
這些血痕紋路極淺,僅僅只停留在表層,完全不會危及性命。
「我想,結果已經出來了吧?」
楚墨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句話。
聽著這般言語。
那六賊頓時再無爭鬥心思,他們一手執著武器,一手撫摸脖頸。
「是的,我們輸了,我們輸了。」
他們連連後退,看著楚墨的目光當中,帶上了幾分恐懼。
「那麼,願賭服輸,你們應該更改姓名了。」
楚墨臉上帶笑。
六賊哪敢不從?
紛紛表示贊同。
首先是眼看喜,他當即為自己改名。
「從今往後,我便叫做趙大。」
「我叫錢二。」
「我叫孫三。」
……
聽著這頗為隨意的名字,楚墨雖然無奈,卻也算是放下了心來。
「如此一來,卻也算是六根清淨了吧?」
雖然此前楚墨便提出過猜測,認為這件事情,其實是觀世音為了讓孫悟空帶上緊箍,從而專門設下來的局。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多出了這樣一個流程。
畢竟。
佛門講究的是一個六根清淨,若此次不作出一點改變,直接放任這六賊離去的話,萬一後面又跑出來一些六賊,又當如何?
因此。
楚墨方才會如此多此一舉。
「如此一來,不論這件事情究竟有沒有陰謀,都不會再讓大聖戴上緊箍了吧?」
念落,楚墨將注意力轉移回了現實之中。
此刻。
那六賊在一一說完自己改過的名字之後,便用著期待和緊張的目光望向楚墨。
「我們可以走了嗎?」
楚墨微微一笑之後便揮了揮手。
「切記,以後只得使用你們改過的名字,若是再用之前的名字的話,我可會專門前來找你們。」
六賊聞言。
隨即迅速點頭言道。
「會的會的,我們從今往後絕對的不會再用之前的名字了!」
此前那生死一線的經歷,已然讓他們嚇破了膽。
「恩,去吧。」
六賊紛紛朝著遠處跑去。
其身影,好似在的躲避什麼洪荒猛獸一般。
片刻之後。
六賊無蹤。
楚墨轉頭望向站在身後的悟空和玄奘。
與之目光對視之下。
孫悟空突然笑了笑。
他三兩步便來到了楚墨的身旁。
「楚小子,你剛才為什麼要攔著我?莫非是以為我要一棒子打死他們?」
這番直白的話語讓楚墨有些錯愕。
不過,僅僅只是失神剎那之後,他便迴轉了心神。
他微微一笑,言道。
「不知大聖此前可用火眼金睛瞧過這些人?」
悟空回答。
「原本是沒有的,但是在你開口,並與其定下賭約的時候,俺老孫便產生了好奇,使用火眼金睛瞧了瞧。」
「悟空可曾看出些什麼?」
一旁的玄奘在這時開口插話。
悟空隨即回答。
「師父莫非也好奇這些人的身份?」
玄奘點點頭。
「若只是名字暗合六根也就罷了,關鍵是其身上完全沒有正常人應該有的氣息,我想,他們要麼是神人所化,要麼則並非是人。」
這番言論倒是使得楚墨生出了幾分詫異。
「如今的玄奘雖然僅僅只是跟隨我遊歷神州了三年,並且,僅僅只擁有鍊氣化神境界的修為。」
「但是,他如今無論是眼界還是性格,都和原著當中有了天壤之別的變化。」
「或許,這一次,即便我作壁上觀,他在瞧見六賊被打死之後,也不會像原著當中那般責怪大聖?」
念及於此。
楚墨心中又閃過了一個想法。
如今有了他的參與,孫悟空還會像原著當中那般,什麼都不管不顧,直接幾棒子將這些人打死嗎?
「或許不會?」
於心中閃過這些個念頭之後。
楚墨又將目光落到了孫悟空的身上。
他在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師父,雖然你觀察得很仔細,但是你說他們是神人倒是不對,在俺老孫的火眼金睛之下,他們的的確確地是活生生的人。」
「至於為何他們的名號為何會如此巧合,身為強盜身上又沒有煞氣?」
「俺老孫便是不知了。」
聽到這般回答。
楚墨點了點頭。
此前他為何非要執著於用殘劍劃破六賊的脖頸?
除卻給予警告之外,他還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究竟是否為真人。
而今。
在悟空的火眼金睛之下,他也算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六賊。
的確是活生生的人。
至於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又為何會叫這些個名字?
只能說一句。
佛法無邊。
……
且在楚墨等人討論這六賊之際。
高居於天穹,站立於祥雲之上的觀世音菩薩,亦是透過雲層遙遙的望著身下的一幕。
「這猴頭被關了五百年,如今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行兇?這可當真有些出乎貧僧的預料啊!」
於心中閃過這一念頭之後。
她又將目光落到了楚墨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這個非要加入取經團隊的小輩?」
「該說不說,那猴頭可當真是聽他的話。」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不服管教,四處惹禍。」
念落。
觀世音託了托自己的玉淨瓶。
「也罷,既然你這小子讓這六賊改了名,那麼便算你們過了一難。」
「貧僧倒是希望你們能夠一直這般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