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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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一黑兩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對撞。
每一次撞擊。
都像是有兩顆星辰在互毆。
火星子濺落下來,落在海里,直接把海水煮沸。
羅睺雖然只是殘魂。
但畢竟是曾經跟盤古叫板的狠人。
他對法則的運用,早就刻在了骨子裡。
弒神槍虛影忽左忽右,刁鑽毒辣。
每一槍都直指孫悟空的要害。
但孫悟空也不差。
他這具身體,是菩提用無數天材地寶加上混沌本源重塑的。
硬得離譜。
弒神槍戳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子,連皮都戳不破。
「你就這點力氣?」
孫悟空一邊揮棒子,一邊開啟了嘲諷模式。
「沒吃飯啊?」
「我看你還是回混沌里吃奶去吧!」
羅睺被氣得哇哇亂叫。
鬼臉周圍的黑氣翻滾得更加劇烈。
「無知小輩!」
「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魔道!」
鬼臉張開大口。
無數黑色的骷髏頭從嘴裡噴涌而出。
這些骷髏頭互相咬合,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想要把孫悟空困在裡面。
每一根網線,都是由最純粹的惡念凝聚而成。
一旦沾上。
就會腐蝕元神,壞人道基。
「小心!」
下方。
牛魔王看得心驚肉跳。
他剛想上去幫忙。
一道五彩的神光突然刷了過去。
「刷刷刷!」
那些靠近地面的骷髏頭,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被刷沒了。
孔宣站在一塊巨石上。
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很亮。
他背後的五色神光雖然不如全盛時期,但對付這些散溢出來的魔氣,還是綽綽有餘。
「死猴子。」
孔宣咬著牙罵了一句。
「老娘……本座這是為了自保,才不是幫你!」
他一邊罵,一邊拼命催動法力,清理周圍的魔兵。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琵琶聲響了起來。
這聲音不大。
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
在那喊殺聲震天的戰場上,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妖族的耳朵里。
孫悟空只覺得精神一振。
原本有些躁動的氣血,瞬間平復了下來。
他抽空往下瞄了一眼。
只見嫦娥抱著一把玉琵琶,正坐在水簾洞口的岩石上。
風吹亂了她的髮絲。
那一襲白衣,在這污濁的戰場上,乾淨得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
她的手指在弦上跳動。
眼神專注。
感覺到孫悟空的目光,她抬起頭。
雖然隔著老遠。
但孫悟空還是看到了她眼裡的那一抹柔情。
還有那一絲隱藏極深的嫵媚。
那是只給他一個人的風情。
「嘿。」
孫悟空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一下。
緊接著。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美女奏樂,兄弟助陣。」
「俺老孫要是還拿不下你個老鬼,以後還怎麼混?」
孫悟空眼中的金光暴漲。
體內的戰之法則轟然覺醒。
他手中的金箍棒突然變得通紅。
像是一根剛剛從煉鋼爐里抽出來的燒火棍。
「給我開!」
孫悟空雙手高舉鐵棒。
這一次。
沒有任何招式。
就是那種要把天劈開的氣勢。
開天!
這是他在混沌中看盤古虛影時領悟的一絲真意。
一棒落下。
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碎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隨著棒身蔓延。
直接劈在了那張骷髏大網上。
「刺啦——」
大網瞬間被撕裂。
金箍棒去勢不減,重重地砸在弒神槍虛影的槍桿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脆響。
那杆號稱魔道第一殺伐至寶的虛影。
羅睺的鬼臉上露出了驚恐。
「不可能!」
「這是力之法則!」
「你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
孫悟空又是一棒子砸了下來。
「哪那麼多廢話!」
「砰!」
弒神槍虛影徹底崩碎。
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金箍棒順勢而下,直接捅進了那張巨大的鬼臉嘴裡。
「給我爆!」
孫悟空大吼一聲。
混沌神力順著棒子湧入鬼臉內部。
「轟隆隆!」
鬼臉劇烈膨脹,然後猛地炸開。
漫天的黑氣被金光衝散。
羅睺那不甘的怒吼聲在天地間迴蕩。
「須菩提……」
「這筆帳……本座記下了……」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徹底消失。
魔祖殘魂。
滅。
孫悟空收起法天象地,變回原來大小。
他落在地上,有些脫力地拄著金箍棒。
大口喘著氣。
雖然贏了。
但這老鬼確實難纏。
要是讓他真身降臨,今天怕是懸了。
「跑?」
突然。
菩提祖師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孫悟空抬頭一看。
只見接引正化作一道血光,拼命往西邊逃竄。
魔祖都沒了。
他還留這幹嘛?
等死嗎?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菩提依然坐在那張藤椅上。
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只是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萬里之外。
正在飛遁的接引突然感覺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一隻無形的大手,像是抓小雞一樣,把他從虛空中捏了出來。
「不!」
接引絕望地大喊。
下一秒。
他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
「啪嗒。」
他重重地摔在花果山的碎石堆里。
正好摔在孫悟空的腳邊。
接引抬起頭。
正好對上孫悟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還有那根還在滴著魔血的金箍棒。
「喲。」
孫悟空蹲下身子。
用棒子戳了戳接引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這不是聖人嗎?」
「怎麼?」
「剛才喊打喊殺的勁頭哪去了?」
接引哆嗦著。
此時的他。
金身破碎,本源受損,連魔氣都被打散了。
現在的他。
比凡人強不了多少。
「大……大聖……」
接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孫悟空嗤笑一聲。
他站起身。
一腳踩在接引的胸口。
「剛才還要炸俺的花果山。」
「現在說是誤會?」
他看向不遠處正在嗑瓜子的菩提。
「師父。」
「這禿驢怎麼處理?」
「紅燒還是清蒸?」
菩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接引。
「紅燒太油。」
「清蒸太老。」
「我看。」
「不如把他那層皮剝了,掛在旗杆上當風向標。」
「也算是物盡其用。」
接引兩眼一翻。
直接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