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雙手合十。
「請世尊示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如來法身目光深邃。
「你想辦法,讓陳光蕊和殷溫嬌圓房。」
「只要他們有了夫妻之實,金蟬子的真靈便可藉機入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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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菩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世尊,若是不查清楚幕後之人的身份和目的,貿然讓金蟬子轉世,會不會有危險?」
「敵暗我明,若是那人對金蟬子不利,我佛門恐防不勝防。」
如來法身微微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的。」
「那幕後之人這麼做,也只是為了給我們製造一點麻煩,拖延一下西遊的進度。」
「他有分寸,絕不會去傷害金蟬子的。」
觀音菩薩還是有些擔心。
「世尊,幕後之人既然敢這麼做,說明他根本不怕我佛門。」
「這等存在行事全憑心意,我們怎麼能保證他不傷害金蟬子?」
如來法身看出了觀音的顧慮,耐心地解釋。
「觀音尊者,你多慮了。」
「金蟬子作為西行取經人的身份,在他第一次被貶入輪迴之時,就已經定下了。」
「這是天道認同的因果。」
「幕後之人既然是三界大能,他一定明白這個道理。逆天道而行,沾染的因果反噬,即便是大能也不願輕易承受。」
如來法身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頂多使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拖延一下時間,噁心一下佛門。」
「真要他出手傷人,斷了取經人的根基,他是萬萬不會做的。」
「這是我佛門和他們之間不成文的默契。」
「你放心去辦就是。」
觀音菩薩聽到這番話,心中的顧慮打消了大半。
既然世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照做便是。
「世尊,貧僧明白了。」
如來法身微微頷首,又補充了一句。
「本座本體如今脫不開身,此事你多多關注一下。」
「你若是不放心,等金蟬子轉世後,你便留在江州,暗中守護他一段時間。」
「等到他安全降生,你再離開。」
「有你親自護道,出不了岔子。」
觀音菩薩行了一禮。
「貧僧領命,這便去準備。」
觀音菩薩轉身離開大雷音寺,踏上返回南贍部洲的路途。
站在雲端,觀音菩薩的心情並不輕鬆。
幕後之人這一招釜底抽薪,將金蟬子轉世的計劃徹底打亂。
原本的安排中,陳光蕊應該死在水匪刀下,殷溫嬌懷著遺腹子忍辱偷生。
如今陳光蕊活得好好的,還在江州當著知州。
接下來的一系列劫難,全都不成立了。
「不只是讓金蟬子轉世這麼簡單。」
觀音菩薩暗自盤算。
「陳光蕊不死,金蟬子降生後便是堂堂知州公子,錦衣玉食,哪裡還有什麼劫難可言?」
「這之後的諸多變化,必須重新推演安排。」
她必須想個法子,把偏離的軌道再硬生生扳回來。
不過,眼下第一步,還是得先讓那兩個凡人圓房。
觀音菩薩加快速度,回到了江州城上空。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隱在暗處,靜靜地等待時機。
三天後。
江州府衙,後宅。
午後,陽光正好。
陳光蕊處理完前衙的公務,回到後宅。
他走進正廳,殷溫嬌正坐在桌前,核對著府里的帳目。
「娘子。」陳光蕊走上前。
殷溫嬌放下帳本,站起身迎接。
「相公回來了,今日衙門裡的事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陳光蕊在一旁坐下。
「只是這幾日連綿秋雨,江州地界有些水患,為夫正為這修繕堤壩的銀錢發愁,想與娘子商議一二。」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方桌。
雖然同處一室,但兩人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半空中的觀音菩薩看著這一幕,知道機會來了。
「就是現在。」
觀音菩薩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佛光。
這佛光中,夾雜著佛門用來考驗定力的迷幻之術。
她手指輕輕一彈。
粉色佛光化作一陣無形的微風,穿過屋頂,直接落在了正廳之中,將陳光蕊和殷溫嬌籠罩在內。
正廳里。
陳光蕊正說著修堤壩的事,突然感覺鼻尖聞到一股奇異的幽香。
緊接著,他覺得小腹處升起一團火熱。
這股火熱來得極為猛烈,瞬間席捲了全身,讓他口乾舌燥,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光蕊用力搖了搖頭,試圖保持清醒。
但他腦海中關於「修仙」、「保元陽」的念頭,在這股粉色佛光的衝擊下,瞬間支離破碎,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殷溫嬌。
此時的殷溫嬌,同樣被佛光侵襲。
她面色潮紅,眼神迷離,原本端莊的姿態蕩然無存,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娘子……」
陳光蕊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站起身,不受控制地繞過方桌,走向殷溫嬌。
殷溫嬌看著走近的陳光蕊,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她腦海中的「元陰」和「仙緣」也早就不見蹤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相公……」
殷溫嬌軟綿綿地喚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向了陳光蕊。
兩人觸碰到一起的瞬間,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
陳光蕊一把將殷溫嬌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
衣衫褪去,紅浪翻滾。
半空中。
觀音菩薩看著下方已經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收回了手。
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背對著府衙。
「阿彌陀佛。」
佛號聲在雲端響起,帶著幾分冷漠。
堂堂佛門菩薩,竟然要靠施法來促成凡人夫妻的房事。
這要是傳出去,佛門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但為了西遊大計,為了金蟬子順利轉世,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如今因果已定,金蟬子的真靈,終於可以入胎了。
接下來,她只需在此地守著,確保金蟬子平安降生。
至於陳光蕊夫婦醒來後,發現自己苦守的「仙根」盡毀會如何絕望,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