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聽完這番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權利、地位、法寶，全都失去了意義。
唯一的追求，就是更進一步。
為了這一步，別說是一絲希望，哪怕是深淵，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不錯。」玉帝鄭重地點頭，聲音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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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絲希望，都值得嘗試。」
「既然老君你和菩提老祖已經布下了這個局。」
「不知需要朕做些什麼？」
玉帝顯得十分積極。
「是否需要天庭在暗中給孫悟空和那個異數提供更多的幫助？」
「只要老君開口，天庭這邊的資源，可以向他們傾斜。」
太上老君擺了擺手，拒絕了玉帝的提議。
「不必，順其自然即可。」
「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路要走，我們過多干涉，反而會弄巧成拙。」
「一切都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去謀劃。」
太上老君語氣平緩。
「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證他們不死即可。」
「只要他們活著，這個變數就一直存在。」
玉帝聞言，立刻明白了老君的顧慮。
拔苗助長只會暴露目標，做多錯多，不如冷眼旁觀，在最關鍵的時候保住他們的性命。
太上老君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變得嚴肅。
「還有一件事，陛下務必牢記。」
「此事只能傳到你我這裡，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曉。」
「異數之事，干係重大，越少人知道，他們就越安全。」
玉帝神色肅穆，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君放心，朕明白輕重。」
「此事到朕這裡為止，今日在這兜率宮聽到的話，絕不會有半個字傳出這扇門。」
兩人商議已定。
太上老君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玉帝。
玉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自然明白太上老君的意思。
事情說完了，該迴避了。
但玉帝心中充滿了好奇，一個能瞞過天道、與天命之人共生的異數。
他真的很想親眼見識一下。
「老君。」玉帝厚著臉皮開口。
「能否讓朕留下來旁觀一二？」
「朕也想見一見這位奇特的異數。」
「看看他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能入得了你和菩提道友的法眼。」
太上老君思考了片刻。
「旁觀可以。」
「但是，陛下絕不能現身。」老君給出了條件。
「為何？」玉帝有些不解。
「陛下的身份太高，乃是三界之主。」
太上老君解釋道。
「若是讓他們知道，三界之主也在暗中支持他們。」
「恐怕會讓他們心生依賴，行事也會有恃無恐。」
「有了這種想法，他們在行事上就會少了幾分謹慎和拼勁。」
太上老君語氣很平穩。
「這對他們的成長，並不是一件好事。」
「變數，需要在壓力和危機中才能不斷壯大。」
玉帝聽完，覺得十分有理。
「老君思慮周全，朕明白你的意思。」
「朕只在一旁看著，絕不露面，也不會出聲干預。」
說罷，玉帝心念一動。
他端坐在蒲團上的身軀，瞬間化作一片虛無。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也沒有任何氣息外泄。
在這兜率宮的丹房之內，仿佛玉帝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太上老君看了一眼玉帝隱身的位置，微微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如同木雕泥塑般的孫悟空身上。
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一道清氣拂過孫悟空的眉心。
原本被封禁的五感，完全回歸。
孫悟空只覺得眼前一亮，周圍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聽覺、嗅覺、觸覺也全都恢復了正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種被剝奪一切感知的經歷，實在是太難受了。
簡直比被人打一頓還要憋屈。
他抬頭看向太上老君，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惱怒。
這老頭，手段太詭異了。
根本不給人反抗的機會。
孫悟空握緊了拳頭，正準備開口質問。
太上老君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他看著孫悟空，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神魂的威壓。
「讓李塵出來吧。」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空蕩蕩的丹房內迴蕩。
孫悟空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剛剛準備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太上老君。
李塵！
這老頭竟然知道大哥的名字！
這怎麼可能！
大哥存在於他的識海之中，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和師父，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太上老君，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孫悟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努力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老君，你在說什麼？」
「什麼李塵？」
「俺老孫聽不明白。」
「俺老孫叫孫悟空，是花果山水簾洞的美猴王！」
孫悟空連連搖頭。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認錯人了？」
太上老君看著孫悟空裝傻充愣的模樣，並沒有動怒。
他端坐在蒲團上，神色平和。
「你這潑猴，還要在老道面前裝傻。」
「你以為，老道為何要把你從凌霄寶殿帶到這兜率宮來？」
孫悟空眼珠子轉了轉，嘴硬道。
「誰知道你這老頭安的什麼心，說不定就是想拿俺老孫煉丹。」
太上老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猴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你那西遊天命之人的身份，在旁人眼裡或許是個寶。」
「但在老道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天數運轉，量劫更迭，老道見得多了。」
「一個棋子而已，還不值得老道費心，更不夠格讓老道親自下場撈人。」
孫悟空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他能感覺到，太上老君沒有說謊。
到了老君這個境界，根本沒必要騙他。
可是，除了天命之人這個身份，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值得老君惦記的？
太上老君沒有讓孫悟空猜太久，直接給出了答案。
「菩提道友，已經將李塵的事情，全都告訴老道了。」
這句話一出，孫悟空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師父竟然把大哥的事情告訴了太上老君？
這怎麼可能！
大哥的存在，可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老君看著孫悟空呆滯的模樣，繼續說道。
「三光神水和息壤，確實是重塑肉身的頂級材料。」
「可重塑肉身，乃是逆天改命之舉。」
「其中涉及天地法則、陰陽造化。」
「沒有老道出手幫忙，你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