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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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說笑了。」觀音菩薩雙手合十，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淡。
「既然大聖今天在氣頭上，不願談，那貧僧就下次再來。」
她依舊認為，孫悟空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抬高價碼。
「你來多少次都沒有用。」孫悟空直接把話堵死。
「俺老孫是絕對不會去西遊的。」
孫悟空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還有，花果山不歡迎你。」孫悟空冷聲警告。
「下次再敢不請自來強闖水簾洞，可就別怪俺老孫不客氣了！」
觀音菩薩並沒有將孫悟空的狠話放在心上。
一個太乙金仙巔峰的妖猴，能奈她何。
「貧僧告辭。」
觀音菩薩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衝出水簾洞，朝著西牛賀洲的方向飛去。
孫悟空坐在石座上，看著觀音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識海中，李塵的聲音響起。
「這觀音走得倒是乾脆。」
孫悟空回道。
「她以為拿著息壤就能拿捏俺老孫，結果發現這底牌廢了。」
「她現在肯定急著回靈山報信呢。」
李塵語氣鄭重。
「佛門發現息壤沒用，西遊又不能停。」
「接下來，他們恐怕不會再跟你好好談了。」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
「俺老孫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識海中，李塵的神色異常凝重。
「悟空，萬事小心。」
「觀音這次空手而歸，佛門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孫悟空收起臉上的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大哥放心，俺老孫心裡有數。」
李塵語氣嚴肅，沒有半分輕鬆。
「佛門行事，向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們為了西遊大計，籌謀了無數歲月。」
「現在你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他們失去耐心後，手段只會越來越沒有底線。」
李塵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你現在雖然肉身強悍，修為到了太乙金仙巔峰，但在如來那種大能眼裡，依舊不夠看。」
「你絕不能大意分毫。」
「大哥說得對，俺老孫不會小看那幫禿驢。」
「他們敢在天牢下黑手，就說明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顏面。」
「天蓬給的這些九轉金丹，俺老孫這就閉關煉化。」
「只有實力上去了，才能擋住他們的算計。」
「實在不行，俺老孫就往方寸山一躲，看他們敢不敢去師父的地盤拿人。」
李塵聽聞此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抓緊時間煉化金丹，實力才是硬道理。」
孫悟空不再多言，身形一閃，進入了水簾洞深處的密室。
……
西牛賀洲，靈山，大雷音寺。
大殿內梵音陣陣，香火繚繞。
如來佛祖端坐在九品功德金蓮之上，雙目微闔。
一道白光從殿外飛入，落在蓮台下方。
觀音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世尊，貧僧回來了。」
如來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淡地落在觀音身上。
「看你神色，這趟花果山之行，並不順利。」
觀音點頭，神色有些難看。
「回世尊，那妖猴的態度，比在天牢時更加強硬。」
如來停止撥動念珠。
「他還在為天牢的禁制之事動怒？」
「你可曾向他言明，佛門願意在原有的寶物數量上再加三成？」
觀音如實回稟。
「貧僧說了。」
「貧僧不僅承諾了寶物加三成，還明確告知他，他最想要的息壤，佛門也會一併交給他。」
觀音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但他直接拒絕了，並且揚言絕對不會配合我們走西遊之路。」
「他還說他不需要息壤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梵音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如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捻動念珠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需要了？」
觀音點頭。
如來沉默片刻後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疑慮。
「息壤是他一直死死咬住不放的核心條件，在天牢談判時，他寧可放棄其他寶物，也必須要這份息壤。」
「如今他竟然說不需要了。」
如來看著觀音。
「你覺得，他是在撒謊詐你嗎？」
觀音神色鄭重，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
「世尊，貧僧當時仔細觀察了他的神情。」
「他聽到貧僧提起息壤時，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說出『不需要』這三個字時，語氣極為隨意，就像是丟掉了一件毫無用處的廢品。」
觀音給出自己的判斷。
「貧僧感覺，他那副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息壤了。」
如來冷哼一聲，直接否定了觀音的判斷。
「不可能。」
「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此物，必定是有大用。」
「他若不是撒謊，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一份息壤來？」
觀音聽完如來的分析，也覺得有理。
「世尊所言極是。」
「那妖猴生性狡詐，心思深沉，貧僧以為，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裝出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知道我們佛門急於推進西遊大計，所以想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逼我們繼續妥協，進一步提升寶物的籌碼。」
如來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測。
「他背後的高人，教了他不少算計人心的手段。」
觀音雙手合十。
「世尊，若他只是為了抬價，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他現在油鹽不進，貧僧連和他坐下來談的機會都沒有。」
如來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空口白話，他自然可以隨意拿捏態度，裝作不在乎。」
「他是不是在演戲，試他一試就知道了。」
觀音抬起頭。
「請世尊明示，如何試？」
如來看著觀音，下達指令。
「你準備一份厚禮，即刻動身去一趟天庭，換取一份息壤。」
「一個月後，你帶著那份息壤，再去花果山找他談判。」
如來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到時候，你把真正的息壤擺在他面前。」
「本座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保持那副滿不在乎的鎮定。」
「只要他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就說明他是在演戲。」
「只要他還在意息壤，主動權就依然在我們佛門手裡，他所有的強硬，都會不攻自破。」
觀音菩薩躬身領命。
「貧僧這就去挑選寶物，即刻前往天庭。」
如來佛祖揮了揮手。
「去吧。」
「切記，在天庭莫要按規矩辦事，低調行事。」
觀音菩薩應聲退下，轉身大步走出大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