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瑤池大殿內，只剩下玉帝和王母娘娘兩人。
沒有了外人，玉帝臉上的威嚴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端起桌上的仙釀喝了一口，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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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佛門又要大出血了。」玉帝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王母娘娘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猴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上次為了安撫他，佛門可是出了不少寶物。」
「這次要買他大鬧天宮，外加順利西行，要求絕對低不了。」
玉帝十分贊同地點點頭，眼裡閃爍著看熱鬧的光芒。
「佛門家大業大，這些年積攢了不少好東西。」
「讓那猴子去禍禍他們，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笑過之後，玉帝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你說，這孫悟空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
「竟然能毫無痕跡地指點他，還能瞞過咱們三人的探查。」
玉帝仔細回想了三界之中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王母娘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十分淡然。
「三界之中，有這個實力和手段的，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位。」
「不管是哪一位，都不是咱們能輕易招惹的。」
「那些人行事，都有自己的算計。」
「咱們要是強行去追查，平白無故地得罪了人，反而惹禍上身。」
玉帝聽著王母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娘娘說得對，天庭置身事外，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反正這西遊量劫是佛門大興的契機，和咱們天庭關係不大。」
「咱們天庭只負責出場地，配合他們演戲就是了。」
「出了岔子，也是他們佛門自己去頭疼。」
「咱們啊，就安安心心坐在這裡看戲便好。」
兩人相視一笑，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輕鬆。
......
西牛賀洲，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盤膝端坐在九品功德金蓮之上，雙目微闔。
大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觀音菩薩手持玉淨瓶，從殿外緩步走入。
觀音停在蓮台下方，單手立掌，對著如來微微躬身。
「貧僧見過世尊。」
如來佛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觀音身上。
「免禮。」
觀音直起身子，看向蓮台上的如來，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平日裡世尊召見，多是靈山諸佛菩薩齊聚一堂。
即便是有什麼緊急的要事相商，也會有文殊、普賢等幾位尊者在場旁聽。
今日這般屏退左右、單獨召見的情況，實在是一件罕見的事情。
「不知佛祖單獨召見貧僧，所為何事？」觀音直接開口詢問。
如來佛祖看著觀音，聲音平穩，卻透著凝重。
「孫悟空那裡出了變數。」
觀音菩薩聞言，面露詫異之色。
「是何變數？」
「他知道了西遊之事。」如來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觀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這不可能！」觀音脫口而出。
「西遊之事乃天道大勢。」
「除了天庭之外，三界之中知曉底細的不過寥寥數人。」
「那潑猴不過出世幾百年，連大羅金仙都不是，如何能看透天機？」
如來佛祖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變得深邃。
「貧僧也想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天庭那邊，玉帝已經回溯過天機了，絕對沒有泄露任何消息。」
「貧僧甚至親自分出一縷神念，去了一趟方寸山，找那位當面求證過。」
「那位甚至願意發下天道誓言，證明此事絕對不是他泄露出去的。」
觀音眉頭鎖得更緊。
「既然查不出源頭，那這西遊大計該如何推進？」
「他如今有恃無恐。」
「若是一直待在天庭不肯下界，西行之路便無從開啟。」
「我們該如何破局？」
如來佛祖撥動了一下手中的念珠。
「太白金星提出了一個應對之策。」
「什麼對策？」
「以利誘之。」如來佛祖看著觀音。
「花錢，買他造反。」
觀音愣住了,她掌管佛門諸多事宜，處理過無數棘手的難題。
但用天材地寶去收買一枚棋子，讓這枚棋子配合造反，這種荒謬的提議，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用天材地寶，換他大鬧天宮？」觀音確認道。
「對。」如來佛祖點頭。
觀音菩薩語氣中充滿了荒謬感。
「世尊，咱們堂堂佛門，為了推動西遊，居然要向一隻妖猴妥協？」
「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成了三界眾生的笑柄！」
如來佛祖面色平靜地看著觀音菩薩，並沒有因為她的失態而生氣。
「尊者稍安勿躁，此事雖然聽起來有些荒唐，但卻也是眼下最有效的辦法。」
「那猴子現在手裡捏著底牌，知道咱們的計劃離不開他。」
「如果咱們不給他足夠的好處，他絕對會在天牢里一直裝死賴著不走。」
「西遊大計事關佛門大興，容不得半點閃失。」
「只要能讓大劫順利開啟，付出一些身外之物也是值得的。」
觀音菩薩沉默了片刻，雖然心裡覺得十分憋屈，但也明白如來佛祖說得在理。
現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孫悟空手裡，佛門處於被動。
除了妥協給好處，似乎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貧僧明白了，佛祖需要貧僧去做什麼？」
「你去天牢，同他當面談。」如來佛祖直接下達指令。
「你心思細膩，行事穩妥，由你去探探他的胃口，把這筆買賣談下來。」
「不知尊者意下如何？」
「弟子領命，定當盡力去和那潑猴周旋，儘量壓低咱們的代價。」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鄭重地應下了這門差事。
如來佛祖滿意地點了點頭，出言囑咐。
「尊者辦事，貧僧自然是放心的。」
「不過此事也不急於一時。」
「那猴子現在正在興頭上，以為拿捏了咱們的軟肋。」
「若是現在就去和他談，他必定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
觀音菩薩心思通透，立刻領會了如來佛祖的意圖。
「佛祖的意思是，先晾他幾天，殺殺他的威風和銳氣？」
如來佛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正是如此。」
「你十日之後再去天庭，到時讓太白金星輔助你。」
觀音菩薩點頭應允，覺得這個安排十分穩妥。
「弟子明白，十日之後，弟子便動身前往天庭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