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貧僧剛才在宴會上，暗中探查過他，也未發現什麼異常，天命氣運皆在。」
「只是這性格行事，與以前截然不同。」
「貧僧聽聞，他前幾日拿天庭的規矩質問太白金星，言辭犀利，進退有度。」
「這等心機城府，絕非一個山野妖猴能有的。」
玉帝端起茶盞，冷笑了一聲。
「朕也覺得納悶。」
「這猴子前陣子剛上天庭的時候，可是囂張得很。」
「前段時間還去各路仙家府上強行索要寶物？」
「怎麼看，他都不是那種通情達理、懂得顧全大局的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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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佛祖聽聞，眉頭皺得更深了。
「既然他行事如此乖張貪婪，為何這次面臨蟠桃會的輕視，卻能忍住不發作？」
「他甚至懂得利用天庭的規矩來反制，逼得天庭不得不低頭補發請柬。」
玉帝搖了搖頭。
「這正是朕想不通的地方。」
「朕本想再借著停發俸祿的事激怒他，結果他直接認錯，說自己犯了錯理應受罰，要在蟠桃園好好反省。」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朕聽著都覺得刺耳。」
「他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或者說，突然開竅了。」
「太白金星去安撫他時，他那番通情達理的說辭，把太白金星都給堵得啞口無言。」
玉帝轉頭對著殿外吩咐了一聲。
「來人，宣太白金星覲見。」
不多時，太白金星快步走入大殿，躬身行禮。
「老臣參見陛下，見過娘娘，見過佛祖。」
玉帝直接切入正題。
「太白，你這幾日與那猴子接觸最多。」
「你給佛老說說，這猴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太白金星嘆了口氣，滿臉苦相。
「回陛下，回佛祖。」
「老臣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啊。」
「那猴子剛上天的時候，桀驁不馴，連行禮都不願做全。」
「可這幾日，他就像變了個猴一樣。」
太白金星將這幾日與孫悟空交鋒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拿天庭的規矩壓老臣，句句在理，老臣根本無從反駁。」
太白金星攤開雙手。
「他突然變得這麼講道理，老臣準備的那些安撫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老臣在天庭當差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一隻猴子用天庭的規矩給教訓了。」
如來佛祖靜靜地聽完，陷入了沉思。
他剛剛親自探查過，這猴子沒有問題。
可一個貪婪成性、四處敲詐的妖猴，在面對切身利益受損時，卻能冷靜地利用規則來保護自己。
這前後矛盾的行為，讓他們完全摸不透孫悟空的真實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猴子身上，肯定藏著我們沒有看透的東西。」
如來佛祖轉動著手裡的念珠，眼神變得越發深邃。
瑤池大殿內仙氣裊裊，氣氛卻透著幾分詭異的安靜。
玉帝端起面前的玉盞，輕輕抿了一口仙茶，隨後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端坐蓮台的如來佛祖身上。
「佛老，這猴子如今油鹽不進。」
「他事事守著天庭的規矩，不吵不鬧，連斷了俸祿都能安分守己。」
「接下來，佛門打算如何應對？」
如來佛祖雙手合十，面上的慈悲笑意未減分毫。
他撥動著手裡的念珠，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大天尊莫急，這猴子既然突然轉了性子，願意遵守天庭的規矩，那也是一樁好事。」
如來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幾分深意。
「既然他非要守規矩，那我們便順了他的意，就在這規矩之內，給他找點麻煩。」
玉帝微微挑眉。
「佛老的意思是？」
如來佛祖目光深邃。
「他這幾日在天庭，除了去各部仙家府邸索要寶物惹了眾怒之外，可還有犯下其他觸犯天規的錯處？」
玉帝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如來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白金星，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深意。
「太白金星，這猴子在天庭待了這麼久，除了去各路仙家府邸敲詐勒索之外，可還犯下過其他的過錯？
太白金星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
接觸到玉帝眼神的瞬間，太白金星立刻讀懂了其中的深意。
這是要給那猴子羅織罪名了，而且還得是個能讓佛門大出血的罪名。
天庭各部虧空嚴重，尤其是蟠桃園，那筆爛帳幾萬年都理不清。
現在佛門主動開口要給猴子安罪名，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平帳機會！
不僅要平帳，還得讓佛門來填這個窟窿。
「回佛祖，那孫悟空確實犯下了滔天大錯！」
如來佛祖看著太白金星，語氣平穩。
「細細說來。」
太白金星面不改色，聲音在大殿內清晰迴蕩。
「孫悟空去蟠桃園上任沒幾天，就惹出了天大的禍事！」
「他自從接管了蟠桃園，便仗著齊天大聖的身份胡作非為。」
「他甚至下令，不許蟠桃園的土地和力士踏入園中半步。」
如來佛祖靜靜地看著太白金星表演，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他不讓人進園，莫非是在裡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臉上的痛惜之色更重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佛祖明鑑啊！」
「老臣奉了陛下旨意，一直暗中盯著那猴子的一舉一動。」
「這一盯，可就讓老臣發現了驚天的大秘密。」
「那猴子竟然瞞著所有人，在園子裡大肆偷吃蟠桃！」
聽到偷吃蟠桃，如來佛祖和玉帝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猴子吃桃是天性，這本就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只是需要一個具體的數目來定罪。
如來佛祖神色平淡地開口詢問。
「他偷吃了多少蟠桃？」
太白金星穩住氣息，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天庭的爛帳數目，直接報出了一個驚天數字。
「回佛祖，老臣親眼所見。」
「那孫悟空私自摘了九千年一熟的紫紋緗核蟠桃，足足三萬顆！」
「還有那六千年一熟的蟠桃，也讓他禍害了十幾萬顆！」
「他下令不讓土地進入蟠桃園，所以土地至今還被蒙在鼓裡未曾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