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很明顯是被斬殺線給斬殺了。
但這一切都不是最讓路子規覺得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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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路子規感到震驚心跳加速的是——他在死者湯姆身上發現了紅光!
並且這一道紅光的光芒,好像是比之前所見到的都要更加鮮艷。
如果說之前路子規所收集到的紅光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這一次在湯姆屍體上所看到的紅光,則是純紅色。
單單用肉眼就已經能夠分辨出來兩種紅光的不同。
「可是湯姆明顯不是服用強化劑死的。」路子規下意識喃喃自語道,指尖上還殘留著湯姆屍體的冰涼感。
「可他身上卻明顯出現了紅光,還是純紅色的。」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路子規之前的推測,紅光只有那一些服用了強化劑而死的人身上才會出現。
但是現在湯姆明明是病死的,身上依然出現了紅光。
而且紅光的強度比之前收集到的都要純。
這就和路子規之前的推測不一樣了。
「難道說是爆率的問題?」
「就和打怪掉落裝備一樣有概率?」
路子規不動聲色,默默將湯姆身上的深色紅光收集到了腦海當中。
牆上的掛鍾時間停留在了凌晨3點,秒針在不斷地顫抖,發出了噠噠噠的微弱聲響。
路子規剛想要回到車上拿出收屍袋給湯姆收屍時。
格雷夫的聲音從另外的房間處傳來。
「亞歷山大!」聲音急促且帶著一絲低沉的怒吼。
路子規踩著湯姆房間寬厚的地毯,從房間走到客廳里。
腳踩在客廳里木地板上,發出微微的吱呀聲。
「怎麼了,格雷夫先生。」路子規連忙趕向格雷夫發出聲音的房間
路子規還是第一次從格雷夫這一名冰冷的收屍人臉上看到情緒的波動。
那是一種蘊含在生鏽機器下,壓抑了許久的憤怒。
路子規原本以為自己是有什麼地方惹惱了對方。
可當他推開門,看清屋裡的景象時,所有疑問都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徹底傻眼。
這是一間側臥,燈光昏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房間中央,赫然躺著另外一具屍體。
只不過這一具屍體的死狀非常詭異。
屍體呈現雙手合十的跪拜姿態,地上用血畫了某個奇怪的符號。
跪拜的前方是一個精美的相框,精美相框裡是一張幸福美滿的全家福。
笑容燦爛的湯姆站在左側,身旁的女人眉眼溫柔,正是地上的死者,兩人中間抱著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背景是遊樂園的旋轉木馬,畫面溫馨得刺眼。
可是這樣一張溫馨的全家福。
在這邪性的場景前,讓路子規感覺毛骨悚然。
雖然之前收屍的時候,看到過無數讓人噁心反胃的畫面。
可是面前的場景,卻是到處透露出莫名的邪性。
「認清楚這一個圖案。」格雷夫壓抑著自己憤怒的語氣,「以後看到和這一個圖案有關的人和事物,都繞路走。」
「聽明白了嗎?」他轉頭看向路子規,眼底翻湧著未熄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憚。
路子規還是第一次見到格雷夫如此情緒波動。
他也算是明白,剛剛的憤怒並不是因為自己。
而是源自於他所看到的面前這一幕。
「格雷夫並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
「地上的那個詭異符號他見過?」
忽然路子規腦海里閃過一道模糊的記憶碎片。
在零碎的記憶里,一個脖子上有同款奇怪符號的人持槍的畫面一閃而過。
「這是?」路子規腦海里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會浮現出這樣的景象。
格雷夫終於是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
「亞歷山大,檢查一下屍體。」格雷夫又恢復成那一個冰冷的收屍人。
兩個距離不到十米的房間,各有一具屍體。
路子規顫顫巍巍地手摸向地上跪拜姿態的屍體。
路子規儘量保持屍體的動作不變,低下頭去從下面觀看死者的樣貌。
可是路子規剛低下身子,一隻手撐在沾有血液的地毯上從腋下觀看死者樣貌時。
路子規被死者的死狀給嚇到了,心臟在不斷撲通撲通地狂跳。
濃郁的血腥味不斷往鼻子裡鑽。
頭皮瞬間炸開,皮膚上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
死者的嘴巴、眼睛和鼻子全部都被針線給縫了起來。
臉上卻露出無比虔誠的表情。
這樣詭異的死狀,路子規還是第一次看到。
和之前生理上的噁心不一樣,這一次的屍體讓路子規感覺到了是靈魂上的不適。
尋常的觀察死者眼睛的手法,在這裡統統都不適用了。
路子規聲音乾澀道,「格雷夫先生,死者的眼耳口鼻都被針線縫上了。」
格雷夫聽完後,語氣冰冷但是卻透著無窮的怒火,「我知道了。」
今天的兩具屍體,處處都透露著奇怪。
根據推測,男主人湯姆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
房間裡的女主人,也就是湯姆的妻子。
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還有身上為出現明顯的屍斑。
死亡時間同樣是未超過24小時。
不管誰先死。
另外一個人為什麼會沒有發現?
就算兩人在鬧離婚,也不應該是這樣吧?
試想一個畫面,一對夫妻同住一個屋檐下。
一個人死在了房間裡,另外一個人不管不顧?不知道?
怎麼說都不應該吧。
反正這一切都從頭到尾都透露出無比的詭異和邪性的氣息。
這一次和之前的收屍略有不同。
之前那一些流浪漢之類的,在美利堅可算不上「人」。
但是今天這兩具屍體,怎麼說也是在美利堅傳統社會統計學意義上的人
自然是要走正規的程序。
至於為什麼是路子規他這樣一個實習生來。
自然而然是這樣凌晨狗屁加班,根本就沒有人願意來。
所有髒活累活,自然是路子規這樣的實習生過來做。
從皮卡車上拿出兩個收屍袋。
他獨自將兩具屍體小心裝進袋中,動作輕緩卻帶著沉重的疲憊。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一抹微弱的魚肚白,等所有收尾工作做完,天光已經蒙蒙亮了。
沒有什麼迪斯科米,也沒有任何噁心人的場面。
更沒有讓人去屍體濃湯里撈頭顱的工作。
但是今天這收屍的工作,卻讓路子規感覺到無比疲憊。
坐上格雷夫的皮卡,兩人回到了金縣法醫辦公室的地下解剖室里。
這時候他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