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頭緒
九幽噬魂大陣,之前八門金鎖陣所在之處,袁初和黑袍人的身影出現。
一具具森森白骨中,只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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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劉鈺!」袁初看了一眼那屍體,冷哼一聲道,對方身上有陣牌,不會受到陣法的攻擊。
「你這部下,倒是忠誠。」黑袍人端詳了片刻後搖頭笑道:「竟是自殺,這是要提醒你!」
「忠誠有何用?連點小事都辦不了!」袁初不屑的掃了一眼屍體,冷哼道。
黑袍人皺了皺眉,雖然對於劉鈺的死也沒什麼感覺,但袁初這話卻是令人齒冷吶,不過自己也並非為他辦事,人家的事情他也管不到,只是這位袁公子雖然身世顯赫,但天性涼薄,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金丹境吶,整個大昆朝能如袁公子這般棄之如敝屣一般的人恐怕不多。」黑袍人黑笑了兩聲,帶著幾分諷刺之意。
「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大師還是做正事要緊。」袁初皺眉看向黑袍人道。
黑袍人點點頭,一揮手,一道虛擬屏幕出現在眼前,見袁初看來,微笑道:「高級別的陣法有一定記憶能力,只要在陣中發生的事情,短時間內可以使用這種回光陣查看。」
袁初點點頭,沒有再追問,而是看向空中的投影,上面回放的是八門金鎖陣破碎的那一刻,陣勢形成的陰煞之氣衝破金鎖鎮,化作八條黑龍湧入陣中,那些城衛軍慘叫著被陰煞之氣擊殺,兩人表情都相當冷漠,不過接下來,兩名金丹強者的死還有姜成和殷瑋消失讓袁初和黑袍人都微微皺眉。
「他們是如何消失的?」袁初皺眉,到最後他只看到那個叫不出名字的天元宗弟子扔出一塊玉佩,隨後一道白光閃過,兩人便消失不見了。
「某種法器。」黑袍人皺眉重新回放了一遍,那玉佩炸開之後,竟有數十道亮光向四面八方射去,就算作為這九幽噬魂大陣的主人,也察覺不到對方真正的逃遁方向,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對方的法器並不能助他們逃脫這陣法範圍,但他想要找到對方也不容易,陣法畢竟是陣法,他也沒有陣魂,而且就算有陣魂也未必能夠找到。
「可能找到?」遠處問道。
「不能,除非他們主動出來,否則,你我就是將這大陣翻過來也未必能夠找到。」黑袍人搖頭道。
「為何會如此?你必須找到!」袁初冷哼一聲道。
黑袍人冷幽幽的看了袁初一眼,那幽深的目光,讓袁初突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你……」袁初很討厭這種感覺,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袁公子或許久在高位,習慣了使喚下人,不過……」黑袍人陰冷的掃了袁初一眼道:「莫要將在下當成你袁家的下人,莫說是你,便是你父親或是鎮海王來了,也不會如你這般與我說話!」
「你不過一屆邪修!沒有我袁家,你……」袁初怒道。
「邪修是你們封的,我並不覺得自己修行此道有何低人一等之地,要一個連金丹都未凝結的小輩來對我指手畫腳!」黑袍然走到袁初身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袁初,森然道:「我與袁家,乃是各取所需,就算我在此處殺了你,鎮海王那邊也未必會追究,袁公子莫要將自己看的太重!」
袁初被黑袍人盯得有些發毛,最終默默地轉過頭去不再看他,轉而道:「那殷瑋乃天元城城衛軍統領,不能留。」
「她中了跗骨錐,乃陰煞之氣結合屍氣所化,尋常醫師都束手無策,出不了九幽噬魂大陣,只需耗上三日,便會全身潰爛而死。」黑袍人淡然道。
「那若那弟子正好精通醫術呢?」袁初皺眉道。
「那就多等些時日。」黑袍人看向袁初道:「而且就算治好了,她的修為也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調動,至於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看你袁家有多大能耐了。」
袁初心有不忿,但此刻面對黑袍人多少有些慫了,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當下人一般指使,只能悶悶的點點頭:「就先等待幾日。」
……
須彌屋,殷瑋胸前的腐肉已經被姜成挖去,血液的顏色也開始轉紅,雖然容顏、身材都堪稱絕世,但如今的……老實說,並沒有太多美感。
姜成重新燒了一盆水,幫她祛除污垢後,又將一枚靈石捏碎,在她傷口處設了一道回春陣,將醫術與陣法結合,姜成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人這樣做過,不過眼下,這是姜成能夠想到最好的法子,畢竟須彌屋無法吸收外界靈氣,姜成身上隨身攜帶的藥材也不多。
跗骨錐嗎?
確定對方已經遠離之後,姜成才鬆了口氣,看殷瑋面色有些憔悴,剛才割肉到最後,顯然是已經感覺到痛楚了,這是個好現象,不過殷瑋卻要遭罪了。
「回春陣,不知道用在這裡效果如何,我們現在沒有相應的藥草,只能想這個法子。」姜成見殷瑋只是面色蒼白,但整個過程中,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心中不由有些敬佩。
「有效果,我能察覺得到!」殷瑋看向姜成,淡漠的語氣中,有幾分虛弱,卻也少了幾分冰冷。
「那就好。」姜成將話題轉開道:「袁家很厲害?」
「袁家?」殷瑋皺眉看向姜成:「為何打聽他們?」
「剛剛那布陣之人來過,沒有發現我們,不過卻有意外收穫。」姜成也不隱瞞,作為須彌屋之主,外面的情況他能看到。
「和袁家有關?」殷瑋皺眉道。
「袁初你應該知道。」姜成點了點頭道:「剛才來過。」
「知道的越多,你死的越快!」殷瑋皺眉看向姜成。
「就算不知道,他們會放過我?」姜成搖頭哂笑道:「而且,我的脾性也不是太好,這件事,我也不準備就此了結!」
「練氣境~」殷瑋看了姜成一眼,淡漠道。
「你似乎很喜歡打擊人。」姜成靠在牆上,笑道:「沒人生來就是強者,而且殺人有時候也未必就一定要靠修為取勝。」
「你想怎麼做?」殷瑋看了姜成一眼問道。
「還沒想好。」
「……」殷瑋表情有些豐富,良久才道:「袁初乃當朝司空袁邱嫡子,家世顯赫,其叔父袁粱乃當朝三大督帥之一,王庭之中,有不少文武官員,皆出自袁家麾下,另外你們天元宗儒道院宗老袁儒亦是袁家旁支!」
姜成聽得暗暗咋舌,雖然早在天元宗的時候,便知道袁家的厲害,也知道袁初身世不凡,卻也沒想到其背後的能量竟然如此恐怖。
其父袁邱如何尚不知曉,不過無論督帥還是宗老,那可都是元嬰級別的強橫人物,整個大昆朝元嬰級別的強者都未必過十,袁家如今已知的就已經有兩個,再加上鎮海王趙旭……
姜成突然覺得,自己一個練氣境的小人物,突然之間跟這麼多人元嬰境界的大能扯上關係,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怕了?」殷瑋一雙美目看著姜成道。
搖了搖頭,姜成思索道:「對手雖強,我們這邊也不弱,最終對弈的又不是我,元嬰境界也不可能自掉身價來對付我!我是在想鎮海王為何要這麼做?」
殷瑋沉默了,並沒有接口。
姜成也沒有再問,將須彌屋布置了一下,做成一個兩室一廳的房間之後,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推演陣法。
這次對陣,給了他不少啟發,終歸要等,不如趁機將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梳理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