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眼帘一垂,眼神躲閃,然後眼帘一挑,微嘲一笑道:
「我想這個組織應該已經消亡了吧!以眾神之殿以及軍情六處龐大的情報網,現在都找不到絲毫的信息!」
「黑公爵巴特爾雖然強大,但畢竟無法抵抗歷史潮流,只能藏匿起來。他選擇庇護羅斯柴爾德家族,而羅家,則給予他們資金和物質、以及血奴的供養!」
「哦,怪不得羅斯柴爾德一直不推行股份制,不引入戰略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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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心裡有了一絲明悟,喃喃自語:
「因為大筆給吸血鬼的支出和費用,是無法向大多數股東解釋的嘛!」
「而羅斯柴爾德這麼一個因循守舊,毫無進取心的家族,能夠屹立二百年而不倒,原本就違背常理!只有背靠著一股超強的力量才解釋得通!」
在華夏,世俗中最強的武道力量無疑是華夏龍組。
但華夏還有半隱門和隱門的存在,據說其中有很多神境之上的老怪物。
那麼,而西方在眾神之殿之外,也應該有一批隱藏的力量,否則,東西方早就失衡了。
「姜太初閣下,我想您應該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除掉羅斯柴爾德家族和背後的黑伯爵巴特爾啊!」
赫拉語重心長地建議,聖光一陣瀰漫,雙手奉上一張做好標誌的地圖,道:
「薔薇城堡,巴黎北郊十多公里處,就是是巴特爾的棲息之地!」
「赫拉,你並不是在幫我。」
姜天沒有接那張地圖,而是背負雙手,意味深長地道。
「閣下,您這是什麼意思?」赫拉一驚。
姜天似笑非笑地道:「你是希望我幫你除掉血族這個心腹大患,或者讓我疲於應付血族,再無時間應付眾神之殿和教廷,對嗎?」
沒想到姜天早已經窺破一切。
在一剎那間,天后赫拉驚得臉色煞白如紙,渾身汗淋淋,嬌軀微微顫抖。
她緩緩縮回地圖,全神戒備,強自一笑道:「姜太初閣下,您誤會我了!如果您認為我好心的建議是陰謀詭計的話,那我收回我這番話!」
「無論你怎麼想,反正我是要除掉他們的!」
姜天接過地圖,然後在她挺翹的臀部上狠狠拍一下,縱聲長笑道:
「黑暗議會也好,眾神之殿也罷,甚至教廷,都沒有資格當我的對手!」
「姜太初閣下,赫拉一向很尊重您。你,怎麼能如此輕薄我!」
赫拉俏臉一片酡紅,美眸霧氣瀰漫,能滴出水來,似嗔似喜的嬌喝起來。
「你得有二百歲壽元吧,沒想到保持得這麼好!宙斯死了,你一定很寂寞吧!」
姜天壞笑一聲,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金色流光,驚雷掣電般,朝著遠方而去。
「唉,我的『天后』只是個稱號罷了,和宙斯可沒有一點關係哦!」
赫拉幽幽地嘆口氣,壓抑著全身心升騰而起的酥麻迷醉感,踩著一道聖光,朝著姜天追去。
……
當姜天剛剛打入巴黎時。
在巴黎北郊,黑雲籠罩下的薔薇古堡,顯得很老舊,給人一種可怖陰森的感覺。
生鏽的鐵藝大門緊閉,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
院中,薔薇和玫瑰枯萎著,不知名的灌木和雜草卻齊腰深,一隻只野貓如箭奔走,密密麻麻的蝙蝠亂飛。
一隻黑貓叼著一隻麻雀蹲在窗台上,咯吱咯吱地咀嚼著,金色瞳孔縮成針尖,有股子嗜血的味道。
院子周圍,一根根光禿禿的法國梧桐的樹枝猶如鬼爪般刺向天空。
樹枝上,蹲著密密麻麻的烏鴉,妖異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夜空。
呼呼!
幾架民用直升機,打破寂靜,穿破滾滾黑雲盤旋而來,惶惶如喪家之犬般。
一架架直升機在院中的空地上降落。
艙門打開,在諸多保鏢的保衛下,一群衣著華貴,但略顯狼狽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成員匆匆走出。
「爸,這裡好可怕啊!怎麼那麼多烏鴉,我渾身都在發冷!」
抱怨的是內森最寵愛的小女兒,安娜蓮。
她有著嬌嫩的瓜子臉,精緻的妝容沒有一點瑕疵,一身掐腰撐群晚禮服彰顯出她那前凸後翹高挑完美的身材,金黃色的長髮披肩,頭頂戴著一副精緻的鑲鑽小王冠。
那膚如凝脂的玉頸上,戴著一個「海洋之心」的藍鑽項鍊,價值至少一億歐元,腳踩一雙古奇首席設計師為她量身打造的紅色麂皮高跟鞋。
整個人像是皎皎明月,天生麗質,猶如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般。
安娜蓮很漂亮,但絕對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家族旗下價值數億歐元的安娜蓮化妝品和瓊斯珠寶,都是她一手打造。
這兩個品牌,在世界上影響力很大,現在已經能與很多歐洲老牌著名奢侈品品牌並駕齊驅。
此刻,被趕得如喪家之犬般,她很不忿地道:「那個姜太初不能把我們怎麼樣的,他總要遵守國際法啊!」
「爸,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出國啊!來這裡有什麼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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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捶胸頓足,焦躁不堪。
他萬萬沒想到,姜太初竟然真的攻破了巴黎,打得整個法國都臣服。
直到現在,他還覺得很不真實,一切好像一場噩夢,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一個人挑戰一國軍隊,而且是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的法國,這好像神話傳說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何人告訴他這樣,他都會一腳踹過去,罵一聲「鬼扯」。
「閉嘴!如果不是你在索多尼搞事,我們現在怎麼會淪為喪家之犬!」
內森惡形惡相,森冷的目光能殺人,抬手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刮子抽在雷蒙臉上。
啪!
雷蒙被打得鼻血狂飆,腳下一個踉蹌,好懸沒有摔倒在地。
內森是怒極了,沒想到雷蒙招惹得姜太初如此強大。
若非自己還有一張鮮為人知的底牌,很可能今日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覆滅之時。
三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啊!
雷蒙被打得頭暈眼花,腦門子嗡嗡直響,都懵了,捂著臉不敢說話。
其實對內森為什麼把大家帶到這個地方,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成員們都很不解。
但內森的權威,誰都不敢質疑,只能一陣面面相覷,搖頭嘆息,隱忍不發。
只有傑姆斯好像想起什麼般,眼神一陣激動,父親不會是在召喚……「那個」吧?
內森不再理會雷蒙等人。
他快步走到院中一個正對門口的圓形的大理石祭壇上,畢恭畢敬地對著城堡的門口跪下。
此城堡,不知道多少年沒打掃了,髒污不堪,圓形祭壇上滿是腐敗的落葉和鳥糞。
但內森竟然毫不遲疑地跪下磕頭,額頭都碰到那些鳥糞了。
見此一幕,安娜蓮大為震驚和不解,一雙清澈的美眸好懸沒瞪出來。
父親是能和總統桑奇都平輩論交的人物。什麼大人物,讓他如此敬重如此下跪呢?
正在此時,就見內森先生拿出一把刀劃破掌心,高舉流血不止的雙手,連續叩拜。
然後他不顧劇痛,雙手按在祭壇上一道道凹槽上,滿臉虔誠之色地高聲道:
「尊敬的血神巴特爾大人,您忠實的奴僕,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小內森,請求您的幫助!」
「血神巴特爾?我們家族竟然是血神巴特爾的奴僕嗎?」
安娜蓮一臉震驚,不敢相信。
她從小就聽說過關於太多巴特爾的傳說了。在這些傳說中,巴特爾就是守衛法國的神靈!
傳說他是英法百年戰爭中,法軍元帥吉爾斯的兒子,曾與聖女貞德並肩作戰。
後來,他和父親一起研究鍊金術,發現血液的力量,殺掉3000多位英軍囚徒,終於召喚出初代吸血鬼該隱的傳人,凝練成不死的血族之身,為擊退英軍立下赫赫功勞。
內森掌心的鮮血不停地流淌,灌注到大理石台上六芒星和各種美輪美奐的圖案之中。
那些鮮血好像活了一般,在六芒星的凹槽中不停地流淌和震顫,瞬息萬變,並且發出道道瑰麗無比的紅色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此時眾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神秘和奇異的力量,甦醒或者開啟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一道炫目的血光從遠處急速飛射而來。
那道血光,足足幾十米之長,凌厲無比,猶如斬破蒼穹的血刃,將半天天空都照射得一片通紅,
血光如利刃,鋒銳之極,寬大的尾翼沉浮澎湃,浩瀚如海,猶如驚濤拍岸,仿佛要席捲九天般。
所過之處,一座座高樓大廈慘然崩碎,一具具屍體被夾裹進血光之中。
滾滾的血光,煞氣滔天,凶戾無比。
有數百具屍體,甚至還有不少坦克車和裝甲車的殘骸在其中沉浮。
「這是……血神大人來了!」
內森臉色狂喜,如見信徒見了神靈般,激動得渾身哆嗦,涕泗橫流,連連叩首。
「以往有傳言,一尊伯爵級血族,在一戰中,能擊退上萬大軍!此前,我還不信,但現在,我卻信了!」
內森身後,一位一身戎裝的僱傭兵強者,滿是感慨地望著天空,嘴巴一陣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