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更遠的化凡之路

  「好了,姑娘,故事講完了,我也該走了 ,去找我的前世戀人去……」

  老者抖抖索索地收起旗幟,微笑著說道。

  「先生,您慢走,您還會回來嗎?」

  黃靈兒起身,忍不住眼淚流下,撲簌簌地滾落,宛若斷珠般。

  此刻,她已經想通了許多。

  陽頂天,一定是姜天抹殺掉的。

  但是,他為了避免那位蓋世巨頭通過自己查到姜天的真實身份,不得已,才在國師喬遷之宴上大開殺戒!

  不知姜天為了這個兩全之策,冒了多大的風險,幾乎是九死一生啊!

  「當然會回來!這故事,還沒講完,我要給一個很幸福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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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笑了一笑,步履蹣跚,轉身朝著遠方走去。

  「主人……」

  而緊接著,一對少男少女也是攙扶住了他。

  「這是貝貝,還有大黑……他們竟然也來了!」

  雖然姜貝貝已經改變了容貌,而且長大不少,大黑狗更是脫胎換骨,化作人形。

  但是仿佛有心靈感應般,黃靈兒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二人,心中激動不已,充滿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嗯。先生,我等你回來,給我講後半段的故事,給我一個完滿的結局……」

  黃靈兒望著姜天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

  魚龍百變無蹤跡,姜天、姜貝貝和大黑,再次消失。

  數日後,再次改變外形的姜天、姜貝貝和大黑,在梧州城以八塊下品晶石的價格,租下一個小小的鋪面,再次隱居了下來。

  欲化神,先化凡。

  需要體悟人生,行走於紅塵中,打牢根基。

  其實,姜天在化凡之路已經走得很遠很遠了,但,他還想再走一段時間。

  也趁著這段時間,為那件寶物的出世,那即將到來的亂世做好充分的準備!

  如果說,上一段在東方帝國的化凡之路,是體驗廟堂之高,這即將到來的一端道路,就應該是體驗江湖之遠!

  這一次,他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真正的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姜天他們租用的這套鋪面,並非正街,而是位於一條偏僻的小巷之中。

  很是偏僻,人流行稀少,甚至因為門面太小,若不仔細尋找,都難以找到。

  但姜天並不介意。

  姜天開的是一件藥鋪,也會看一些簡單的跌打損傷。

  售賣的藥材,靈氣很是稀薄,在此界,就屬於草藥的範疇。

  其客人,自然並非修士,基本是周圍的一切窮苦人,獵戶、漁民、樵夫,當然也有一些為宗門外門做事的工匠。

  姜天是醫師藥師,大黑就充當夥計,姜貝貝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活兒。

  一轉眼,兩個月就過去了。這兩個月間,姜天就好像一個普通的藥師一樣,天氣好的時候,就去周圍的山峰上採集藥材,回來就切藥、曬乾,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絲毫的修為,就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

  周圍的鄰居們,也知道來了新的主僕三人,主人青衣洗舊,中年文士的打扮,姓姜,從來不說自己名字,只說微末小人物,不足掛齒。

  雖然不善言談,但為人卻是極其謙遜與和善的……

  醫術很不錯,收費也合理,陳老七的久治不愈的癩痢頭,竟然給治好了,而且只收了三顆下品晶石。

  這一天,姜天正在櫃檯後挑揀藥材中的雜草,一陣呻吟聲傳來,緊接著,被風吹雨淋得漆皮剝落,露出內裏白色木頭的房門,被推開。

  一名虎頭虎腦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痛呼道:

  「姜先生,晦氣晦氣,我小腿被一隻山貓給咬了。嘶——疼死我了!」

  「黑子!快!」

  姜天和大黑連忙把少年扶在椅子上坐下。

  挽起褲腿,姜貝貝已經抱來一壇烈酒,姜天道:

  「你可忍住點。這山貓唾液有毒,得給你放血,並消毒!」

  "嗯!"

  少年從大黑手裡接過一個卷好的毛巾,塞進嘴巴里,重重點頭。

  心說,這姜先生的確挺面善的,只是,這叫黑子的夥計,怎麼笑得那麼不懷好意,好像要等我出醜似的。

  「你休想,我就是疼暈過去,也不能叫出來……」

  少年鄭重其事地下定決心。

  姜天開始擠壓少年的傷口,擠出了半碗烏血,又用烈酒消毒,然後用羊腸線做好縫合,才給少年敷上藥膏。

  「小伙子挺硬氣,一聲都不吭!一周之內,別劇烈運動!」

  姜天笑了笑道。

  「那必須,爺們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淚!」

  其實少年疼得淚花子都出來了,聽到這話,咧嘴眯眼一笑,眼淚撲簌簌地滾落。

  這時候,一對中年夫婦沖了進來,

  「先生,多謝您了,多少錢,我付給您!」

  女人則是關切地看了孩子幾眼,詢問幾句,見沒有大概,再鄭重地向姜天道謝。

  「客氣,不用錢了,舉手之勞,也是尋常草藥!」

  姜天搖搖頭。

  「那怎麼好意思,實在太感謝了!」婦人再次斂衽行禮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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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說過不讓你去,你怎麼還去,好話說盡就是不聽,良言難勸該死鬼。」

  男人長相粗豪,長手長腳,手掌上長滿老繭,穿著豹皮坎肩,野豬皮鞣製的粗皮靴子,看樣子是個獵戶,板著臉訓斥了少年幾句。

  大概是說那片山谷山貓特別多,還有豹子呢,此前已經提醒過了,但少年還是去了。

  少年則是一臉不屑,翻了個白眼,和父親爭辯起來。

  「凶凶凶的!孩子都受傷了,就知道凶,一點關係你沒有。他也是想早點成為一個好獵人啊!」

  母親見此,則是忽然朝著自己老公發作起來。

  「我,我這也是為了他好,怕他出事嘛。在先生跟前,你多少給我點面子……」

  男人臉皮漲得通紅,也不敢反駁,憋了半天才訕訕然地道。

  典型妻管嚴,沒跑了。

  那婦人冷著臉冷哼一聲,轉臉面對姜天時,又是一副笑模樣。

  「姜先生,若不嫌棄。中飯就來我家用吧,釀了半年的果子酒,不比外面酒樓上的差!」

  婦人很感激姜天,想要報答。

  「對,姜先生,務必要賞光,我剛剛打了一頭山鹿,其餘的賣了,就留下一條腿,咱們紅燒了吃。我還用包穀酒泡了新鮮的鹿茸鹿血,補得很呢!」

  漢子也是爽朗笑道。

  姜天心中泛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與在林府與林漢卿父子相處,都有所不同。

  這萍水相逢之間的溫情與善意,質樸的凡人溫暖,他很久沒體驗過了。

  「好!正好我也是個憊懶的,不喜歡做飯,那就卻之不恭了!」

  姜天笑呵呵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