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唐玲瓏雙眸已經一片猩紅,血淚潺潺,滿是迷茫、恨意、怨懟、鬱結、委屈。
但無情的精神打擊,卻是接踵而至。
驀然間,黃靈兒、佐佐木海沙、趙元坤等同門,聯袂走出,滿是嘲諷地談論起來。
「長得醜,天賦差,還敢愛師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是什麼成色?」
黃靈兒滿是不屑地笑著,眼光冰冷如冰川。
她原本是那麼溫和慈愛,與人為善,從不高聲語,但此刻,卻是那麼絕情、鄙夷、歹毒。
「唐玲瓏,你就是廢物!天天在宗門內爭風吃醋,動不動與我決鬥,也不怕貽誤戰機,全無大局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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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海沙,也滿臉嘲諷。
一時間,諸多譏諷嘲弄傳來,不絕於耳,悉悉索索,好像很多毒蛇在吐信一般。
一道道身影幻化而出,人群密密麻麻,甚至連唐玲瓏幼兒園同學都出來羞辱她。
「啊!為什麼……」
唐玲瓏好像被萬箭穿心般,一顆心飛快碎裂,痛徹心扉,痛不欲生!
「我不服!」
「我憑什麼不能愛他!」
「我,不是廢物!我命,由我不由天!」
突然間,唐玲瓏一聲厲喝,雙眸諸多情緒消失,變成一種極致的痴迷,隨後噴射出道道怒火。
一股強烈痴纏之愛,化為不屈不服之滔天戰意,在其腦海中爆發,狂暴的意志力,橫推四面八方。
頓時,腦海中,諸多幻象,就好像被打破的屏幕般,盡皆崩碎、消失。
唐玲瓏雙眸依舊一片猩紅,但眼神卻漸漸清朗起來,看清周遭的情況。
噗!
在幻象破滅的瞬間,蘭黛仙子被震得後退幾步,神識攻擊被破,也受到反噬,其嘴角沁出一道血跡。
「竟然能破掉本仙子的蘭心蕙質劍!」
此女,眼神驚駭欲絕。
以她的境界,自然能看到,唐玲瓏根本沒有很強的神識法門。
但竟然憑最原始的意識力,破掉她的神識攻擊。
但此時,纏山巨蟒又勒得碎掉幾座骨劍山峰,唐玲瓏被震得衣衫破碎,皮開肉綻,她又將諸多飛劍連續釋放,重新凝聚,堪堪將纏山蟒撐開一線。
「趁著她最虛弱的時候,殺了她!」
「沒錯,此刻她所有法寶已經用上了,沒有後招了!」
蘭黛仙子與獸蟒對視一眼,飛快朝著唐玲瓏掠取,朝著骨劍山峰連連打去。
二人都是金丹後期,舉手投足之間,有拳爆山嶽,腳裂大地之力。
此時,二人全力施展,不留後手,頓時,骨劍高山被打得劇烈震顫,不斷崩碎,唐玲瓏在其中左支右絀,悽慘無比。
「哼,哪怕她這骨劍是法寶,但也支撐不住三個呼吸,必然殞命!」
極寒太子冷笑一聲,連連搖頭。周遭眾人,都是滿臉嘲諷之色,仿佛唐玲瓏已經一個死人。
「到了此刻,他都不出手,貪生怕死之輩,真令人不齒啊!」
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女性修士臉上的鄙視和嘲諷之色,已經濃郁到極點。
「你們,當我好欺!」
冷不防,一聲厲喝傳來,二十四把熾燎骨劍上狂暴的能量橫推纏山蟒異象,硬生生撕開一條裂縫。
唐玲瓏從縫隙中,一步邁出,猩紅森寒的雙眸戰意滔滔,充滿狂野嗜血的味道,如一尊女魔般。
「什麼?」
獸蟒一愣,剛想出手。
就見唐玲瓏嘩啦一聲,從腰間解下脊椎劍匣,高高揚起,一揮而下。
轟隆!
脊椎劍匣,迎風變大,瞬間變成數百米長,猶如一道火焰動車般,從天而降。
「擋!」
獸蟒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唐玲瓏的劍匣也是一件法寶,甚至威力遠超諸多熾燎骨劍。
頓時,一道黃色蛟龍虛影,從甲冑上凝聚而出,一衝而上,想要擋住脊椎劍匣!
但根本不用,此蛟龍虛影,在瞬間崩碎,隨後脊椎劍匣就好像萬尊連綿山嶽般,威勢無窮,繼續砸下。
「給我開!」
在一瞬間,獸蟒雙手撐天,爆發出無盡威能,連金丹都燃燒,沸騰的血氣充斥周遭。
砰!
脊椎劍匣,如蛟龍般劈風斬浪,硬生生將氣血罡風劈開,重重地拍在獸蟒頭頂。
轟隆!
獸蟒頭顱炸開、脖頸炸開、胸膛炸開、四肢炸開,黃蛟甲冑就好像一串鞭炮般寸寸炸開,速度極快,然後在脊椎劍匣極度的高溫之下,所有一切,化為飛灰青煙。
「死!」
而此時,蘭黛仙子已經攻至唐玲瓏身側,一劍光芒森寒,帶著凌厲的精神攻擊,當胸刺來。
此時,唐玲瓏手中的脊椎劍匣已經恢復十來米長短,如一條火紅的鞭子般。
見歹毒一劍刺來,唐玲瓏眉毛一揚,寒聲厲喝道:「螻蟻,你在找死!」右手就是一抖。
嗖地一聲!
脊椎劍匣如一條火蛇般靈活捲起,瞬間將她的寶劍攪得寸寸斷裂。
唐玲瓏一步上前,如老鷹抓小雞般,一把捏住蘭黛仙子的喉嚨,居高臨下地喝問道:「還敢對我師父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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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皺了皺眉,輕輕搖頭。
對方畢竟是金丹,肉身更加堅韌,真元也更加旺盛,唐玲瓏如此近距離搏殺,太過於冒險。
不過,唐玲瓏氣勢太盛,竟然嚇得蘭黛仙子失魂落魄,冷汗冒出,瑟瑟發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去死吧!」
唐玲瓏冷喝一聲,雙眸森寒,一把捏碎了蘭黛仙子的喉嚨,硬生生將其脊椎都抽出。
蘭黛仙子雙眸黯淡,身形墜落。
姜天鬆了一口氣,連忙屈指一彈,粉碎蘭黛的金丹,以免她死灰復燃。
此時,那纏山蟒異象,沒有獸蟒的氣血支撐,在二十四把熾燎骨劍的威能之下,突然間龜裂出密集的裂痕,然後不受控制地爆炸開來。
「一個築基修士,連殺三位金丹啊!可怕,太可怕了!」
「炎黃族人,怎麼能如此強大?」
眾人盡皆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心中似乎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揮之不去。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尤其是極寒太子,除了震撼恐懼外,臉色也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消失在眾人跟前。
此前,他屢屢看扁姜天和唐玲瓏,但現在的結局,卻是狠狠地給了他幾個耳光。
此前,他在諸多場合都曾經表示過,羞於與姜天為伍,但現在看來,他恐怕連姜天的弟子都不是對手!
姜天雖然從頭到尾,都沒針對他,甚至連看他都沒看過一眼。
但每每想起自己此前的狂言浪語,極寒太子感覺自己臉都被打腫了,仿佛跳樑小丑般。
片刻之後,煙消雲散,塵埃落定,落梅別院恢復寧靜。
「師父,我這次沒給你丟臉……」
唐玲瓏仿佛虛脫般,無力地落在院中,腳步踉蹌地走來,眼含熱淚地笑著,凝視姜天。
那眼神,可憐、卑微得像個考了高分,想要得到家長誇讚的孩子。
她,越級斬殺,完全是險勝,此時也分外狼狽,衣衫襤褸,露出雪白的肌膚,渾身染血,小臉也髒兮兮的。
但她卻笑得分外燦爛和開心。
「打得不錯!」
姜天將外罩的白色袍服取下,披在此女身上,幫她拉緊衣襟,露出笑容,點頭讚許。
「嗯……」
唐玲瓏扯住衣襟,感覺那袍服上還殘留著師父的體溫,幸福得眼淚撲簌簌地滾落,壓抑著撲倒姜天懷裡,痛哭一場的衝動。
姜天眼界太高,要求也嚴格,極少表揚她,此時,她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哪怕死,也值了!
姜天臉色一片閒定地掃視眾人,淡淡地道:「不知哪個還想上來挑戰?我徒兒已經疲憊,接下來,我來應戰!」
「我等不敢!」
轟!
周遭眾人一個個如螞蚱般向後飛掠,人群瞬間後退出一公里之遠,臉色滿是忌憚,生怕姜天盯上自己。
極寒太子心神激盪之下,沒有反應過來,留在原地,此時就顯得分外顯眼,瞬間被姜天的目光鎖定。
「你娘的,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關鍵是跑之前,都不和我打個招呼!坑爹呢這是!」
極寒太子手足無措,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