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尊者且住,本掌門有話要說!」
金光揮灑,正快速向太乙玄門外圍前去的天海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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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掌門不必如此,送得已經夠遠了。」
紫府敬老者的長劍直直爆射而出,速度凌厲至極,直取天海。
饒是天海速度已經閃得夠快,仍是中了一招。
儘管身上劍氣凌厲,開始腐蝕他的五臟六腑,
對天海這位金身禪宗強者而言,也只是稍稍減緩了一絲絲速度罷了。
剛剛他在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顯出警惕之色,全然退去,卻沒能想這一位老掌門竟如此狠辣。
不過說來,若是換到他們禪心宗立場,估計也會如此,
畢竟此等與驚天下人之事,可以說誰掌握了先機,門派便會有機會得以留存。
眼睛閃過一絲狠戾,手裡面握住一個金色的法環,在手中捏爆。
巨大聲音響起,原地留下一金色的煙霧。
煙霧散去過後,一巨大的法相佛陀站立其中,渾身著著金甲,面露慈悲,雙目緊盯著眼前紫府的老者。
而紫袍的老人嘴角嘲諷:
「呵呵,禪心宗的法相金身,還真是有上百年未見了。
天海,你若是束手就擒,我不傷你一條性命,最多囚你百年便放你歸去,如何啊?」
哪裡曾想天海此番目的並不是要與老人拼命,而是藉此施展常心傳承中的金蟬脫殼之法。
整個身軀爆裂開來,一分為十,正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不識抬舉!」
老人眼中微怒,速度閃得極快,擊飛一個個假身,卻還是讓天海得逞。
其中有兩身影,一邊朝著門內而去,另外一道繼續朝著遠處寶瓶洲的方向前去。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朝門派之內而去的身影,略有些皺眉,遠處天海的身影又太過快速。
若不把此事堵在門派之內,天海怕是得以逃脫而出。
屆時哪怕他們擁有名為陸長生的修屍身上的秘密,定然也難以護住,
而假身也被老者手中靈劍直追而去,老者做完這一切,才放心地繼續追擊天海。
話說兩頭,各執一方。
天海的分身朝著陸長生所在的府邸方向,砰!巨響蕩漾!
這一動靜把在密室裡面一直療傷的雲驚霜都嚇了一跳。
她輕喝一聲,持劍而出:「是誰敢闖我洞府?」
沒成想竟是金身禪宗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對方朝她拱手一禮,雙眼直盯著跟著過來的陸長生:
「閣下,你的跟腳已泄,此時還不快逃?」
話剛說完,身後緊隨而至凌厲的劍氣徑直把金光身影打碎,劍氣擴散四周,使得雲驚霜都嚇了一跳。
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怒瞪陸長生一眼,毫不猶豫地行動起來抓住陸長生,
朝著主殿的方向而去,按下暗門開關,兩人直接閃身而入。
與此同時,她感受到數十疾馳身影正朝著府邸而來。
兩人在密道當中狂奔,雲驚霜不由得發問:
「你幹了什麼?竟被本派掌門針對!」
陸長生倒是不在意:
「我說過這是個餿主意,你非要干,我要是說其實我也是魔軀修屍,你信不信?」
沒成想陸長生竟如此光棍,她滿臉震驚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之前未曾想通的事情,此時也無法退走。
哪怕她作為太乙玄門這後來居上的長老,就算說破天也已經站在了修士的對立面。
想都不用想,只消過一天,她雲驚霜就會聲名狼藉。
不免咬著銀牙唉聲嘆氣,也很快接受了事實。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一座地道的入口便被一眾太乙玄門長老發現。
帶隊的秦川等人第一次發現雲驚霜這一脈竟如此狡猾。
周圍的長老皆是一股憤憤之色,只能壓著頭,帶著一眾弟子穿進這密穴當中。
進去了之後才發現裡面不簡單,到處都是機關。
除了他們這些金丹修士對這些低等級機關毫無障礙外,後來的弟子有不少被其刺傷。
身後的老者們不由得驚嘆:
「雲驚霜這一脈以往在門派當中最為低調謹慎,誰能想到他們竟在門派當中修瞭如此大陣,躲過掌門的探測!」
追擊速度飛快,很快就追到了陸長生及雲驚霜的身後。
遙望過去僅距一里,此時雲驚霜的速度仍是不減。
她也聽到了身後秦川等人發來的傳音:
「師妹莫要再入歧途,你收的這名真傳弟子,不是人呢!
若是此時迷途知返,隨我等返回門內,屆時我等定會向掌門請示。
最多不過關你個百八十年面壁思過而已!」
雲驚霜哪裡肯聽,即便面對如此現實,她也有她自己的原則。
遇到這種事情,她並非說不知曉厲害,
這半月的相處中,說讓她一下子對陸長生推心置腹,不可能的。
本來按照雲驚霜的計劃,在一個月之後帶著陸長生前往寶瓶,
同時分割與門派之間的關係,這是她本要做的事情。
在門派上下,她的師父早就在大清洗當中身隕,
門派往昔對她有恩確實不假,就是拗不過憋屈的一口氣。
她並非不想活著,說到底,在幾百年前救她的並非整個門派,
而是在下界救了一命的恩師,自己也為門派拼過命了,
就算有這幫情感淡漠的師兄們求情,掌門不定會放過自己。
兩人七走八拐地躲避著太乙玄門身後追擊的金丹修士散不斷發出的凌厲劍氣,
可無奈她們遁逃速度極快,轉瞬已離開太乙玄門很長一段距離。
雲驚霜的體力也逐漸不支,在這過程中已吞下數顆元氣丹。
加上前段時間的傷勢,此消彼長之下,
又帶著陸長生這麼一個拖油瓶,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她身上氣韻凝聚緩慢,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陸長生在此時突兀地開口:
「便宜師傅,你敢不敢賭一場?咱們這一波能活著跑掉?」
陸長生突兀發言,令本就分心的雲驚霜一愣。
一把長劍順勢扎進身前的地面,他倆閃身進入幽暗林間,沿著陸長生指引的方向前行。
最終在這一處沒有蟲鳴、也沒有任何生靈氣息的鬼域山谷停下。
陸長生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長綢卷,替雲驚霜包紮。
腦袋之上停留著一個個金丹修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倆,尤其是陸長生。
所有人看向他,眼中都有貪婪之意,嘖嘖稱奇:
「這便是那有智力的魔軀修屍,真是怪異!
你看這一路下來,他境界雖低微,各位注意到沒有,
雲驚霜揮劍格擋飛來的劍氣,在陸長生邊上呵氣如蘭:
「你……有什麼辦法最好趕緊使出來,我的這些「師兄師姐們」想來沒這麼容易放過咱倆,現在咱們倆屬於同一條船上了!」
陸長生毫不在意,拍了拍手,把頭上的斗笠往邊上一丟,
唇齒間的犬牙緩緩張開,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之下,他竟然用小指劃開手掌,一股濃烈的血氣瞬間包圍整個山谷。
而他們站在空中,腳下的長劍險些有些不穩。
部分金丹修士的神識已觸及這座接近寶瓶州地界的山谷,
正有諸多金丹魔屍的身影快速地朝此處而來。
「呵呵,你覺得我讓你把他們引到這方向是為了什麼?」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