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重天界,外海引渡入口處,諸多修士正在將一個個九死一生從下方各個地界而來的弟子,一一清點。
為首的青年手持長劍,手裡正拿著花名冊皺眉,問了自己師弟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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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此間神仙渡那邊什麼情況?之前不是放了10艘船下去嗎?怎的還未曾有種子上來?是出了何等變故?」
微胖青年打量了一眼,一拍手:
「哎,我想起來了,這一周期不是輪到我們門派駐守此處嗎?
當初和魔門的人有些爭執,倒是有些忽略時長,上面的記錄有誤,
傳授下去了沒錯,時間的話,
也按照平常的制度逐級遞送,可我們這邊似乎是晚了有10天。」
胖青年嘟嘟囔囔說句,繼續打量著花名冊,看向自己家的師兄。
青年卻是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哎,師弟不必如此犯難,無非一些修行種子而已,
我剛看了名冊,其他路道來的人都已經備齊了,
接著往內海送就可以了,至於這一道的,就算了吧,和上面報損就行了,
從他們所丟下去的行船資源便可以看出,
往年從紅塵神仙渡上來的修行種子參差不齊,
也不知道是因為地貌風水還是靈氣稀薄的原因,給的種子來源很差。
泄水法陣停了便停了,不過只有三柱香時間,他們若是再不登岸,只能說他們在登途過程中,命運由天了。」
「三炷香?師兄你還真『仁慈大方』,他們還能飛過來不成!?哈哈哈!」
周圍的修行者嘴角帶著戲謔,微胖青年也跟著發出嘿嘿的聲音,修行種子少年們則一個個都不敢言語,默默替對方默哀。
渡口下的法陣此時已然關閉,巨大的泄洪口處,水流也不如之前湍急。
這控制法陣的人眼中絲毫沒有任何憐憫。
如今,整個景重天的靈石儲備倒是十分充足,各類物資價格也便宜了不少,
沒有人想在此駐守,浪費時間,耽誤修行,尤其是這外海。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正想參加聯合拍賣會,想儘快了結此事,只求速結便宜行事。
這場災害,害得他們整個門派人數縮減了將近十之剩一。
若不是聯盟有強制規定,需要各個門派之間出人駐守此界引渡下方修行種子,
補充他們景重天的損失,這幫平凡的低階修士,定然也不會按照門規來此駐守。
而在他們放眼望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凡重界神仙渡道,一巨大的行船正以駭人的聲勢飛襲而來,不錯,就是飛。
行船之上,一巨大黑色被魔災感染的靈獸正拉扯著橫江木船,周圍的人見狀一愣。
可是法陣已停,水流卻仍按照原來的路逕往下落。
兩邊之間卻存在著一道天塹,大約有數百丈高寬,深不見底。
若是以此高度而過,定然會直落其中,掉入不知哪方的空間亂流深淵。
他看著周邊引渡處的修行種子們,心中為之一緊,不少的少年在此時齊聲大吼:
「喂!別過來!引渡已關,此時你等過來,無非也速死!不要再來啊!」
「嘭!」
沉悶響聲響起,只見巨大的行船被白袍青年提於身上!
他全身發力,重重腳踩黑色的怪魚,將它當作深淵之空中的跳板,將整艘行船朝向引渡處飛擲而來!
周圍的人看得呆愣當場,當即反應了過來:
「艹!真飛過來了!」
「跑啊!」
「風緊扯呼!」
一時間,不管是修行者還是修行種子,在此時全然大亂,從各個方向奔逃而開。
橫江路徑徑直扎在引渡處渡口邊上,全然碎裂!
所有的修行種子以及白袍青年在此時摔落而出,
他卻以極快的速度將所有人都接在手中又丟到一旁,這操作著實令人捏了一把汗。
「凡塵竟有如此猛人?」
當陸長生放下從船中摔出的最後一名少年在側旁的時候,身形一閃,跳到了這些修行門人身邊,一把握住對方的胸膛:
「直賊娘!時間未到,為何關渡?莫非你不知這是在草菅人命嗎?」
這裡的修士大多都是鍊氣五階,與陸長生修行境界持平,可此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快得他們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有人被他擒住。
「喂,道友此言過分了吧?
你既需從下界返回,怎會不知如今景重天深陷水火,
我等只是臨時駐守此處,你究竟是何門派?敢如此對我太乙玄門出言不遜!」
陸長生一聽對方是太乙玄門,還是老相識,扯了扯嘴角冷笑:
當初破廟魔罐子,魔寵好像就是出於此門,沒想到這上來了還能遇到,真是夠湊巧,先裝糖等下陰你們一手!
他直接把手中的修士丟到一旁,看了一眼法陣,法陣裡面鑲嵌的靈石槽子已空。
從懷中掏出幾枚靈石,直接丟了過去,法陣再次運轉:
「又怎地?這錢我出如何!後面還跟著6船人呢,
怎的?你們現在這修行界開始不流行收新人了?不怕傳承斷裂?」
太乙玄門門中幾人眼中閃過了幾分貪婪之色。
這種純度的中品靈石,可以說是非常罕見。
眼前這人從下界而來,竟可以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靈石當做消耗品。
見此人持有並非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持有的物品。
他們這些低階的外門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撤到一邊,
過了大概半天時間,身後才有六艘船緩緩駛來並登陸。
上面都是從神仙渡逆流穿過瀑布上來的修行種子,十存之七,也夠慘烈。
陸長生這人雖然對這些外人不感冒,對秦紅棉她們來說多多少少也算是半個老鄉,都是從一個地界出來的。
他也並不想讓陽昭君她們孤身勢薄,另一方面說,這種同屆同鄉的情分,
也可以為陽昭君鋪好一些路,哪怕以後各自天各一方,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拉點人情。
陸長生自己用不上這些東西,可相信對陽昭君還是有用的,
算是還了陽頂天的情,幫她最後一次。
在一眾少年安然登陸過後,陸長生這才剛剛要走,被楊昭君和秦紅棉拉住。
他嘆了口氣,把手收回,又對兩人囑咐: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要去此間內海福澤龍門嗎?
那兒有你們大晉諸多修士,咱們不是一路,
我嘛,目標不同,而且,剛剛又得罪了這幫引渡人。
你們跟著我只會受他們所害,作為修行種子,
他們不敢犯眾怒將你怎麼樣,可在修士之間,剛剛你看到他們的眼神沒有?呵呵。」
陸長生說完此話,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而去。
太乙玄門的門人早已悄悄把有肥羊上岸的訊息傳遞給了後方。
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他們幹得多了。
常規的這些修行種子,沒有任何油水可以撈,從下方歸來的修士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