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月過去……
睜開雙眼的陸長生,在確認了這一座皇陵今天也沒有任何活人,這才開始修煉。
晉慶帝倒是很守約,花了諸多人力物力,
把很多的植草或是五牛六畜,光明正大地進行祭奠。
他不知道這個女子是怎麼樣壓下整個國家運轉當中的反對之聲,這些東西顯然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
陸長生無奈嘆息,繼續吸收著這一座陵寢身上的怨氣,以及牛畜植被身上散發出的生氣,直至凌晨才停下。
陸長生看了一眼《太陰塑形決》的內容,最終無奈地嘆氣:
「我似乎走了一條很難的路啊。」他是這麼想的,其實陸長生這麼說也沒有錯,
《太陰塑形·屍解飛升訣》裡面其實是有著平替的法子,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行入人間,大肆的進行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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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做法帶來的風險是會失去自己的理智,以至於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
陸長生自己也不得而知,這是一條非常危險卻又簡單粗暴的道路。
他不願意走這條路的最大緣由,或許是作為穿越者的人類內心裡的掙扎,或者是他內心深處的孤獨。
這種無法對外人言說的東西,一直是陸長生長久以來的目標,甚至高於所謂的回家路。
他渴望做一個擁有簡單感觸的人,不會像現在這樣,平常看到的所有顏色都是灰白,
也不會再行走在無人森林中時,敏感的注意力全然被躲在草木間的老鼠、長蛇等生靈走獸吸引。
更不會一看到人類就產生想要把對方吃掉的興奮感。
升到了練屍五階帶給陸長生身體的變化還是比較多的。
除開味覺、皮膚觸感、毛囊毛髮細微感知……半數為人的體驗還沒恢復以外,他倒是有了痛覺。
若不是陽頂天所留下的這些遺寶裡面有可以縛住人的傢伙,
陸長生也不會輕易的被控制在這間密室當中,
陽頂天的庫藏可以說是非常驚人,其中有很多修行之秘,還有景重天裡諸多門派的一些特性。
給他在這一段從未停下旅程的躁動安逸不少,
太陰塑形的第二段木草脾臟也已開啟,
裡面的延功法道路依舊有著三條。
第一條,簡單的吞噬萬物生靈,這是最基礎也是最簡單暴力的方式,這一條,什麼情況他都不會選。
第二條,需找一位金丹修士或者相對應的木屬性靈獸吞噬,其要求的屬性為木屬性,
命格等各方面都有相應提示,對應禪修、醫修、隱修,這個也是地獄難度。
第三條,滿是生命本源的絕地,潛心修行,這條件簡直苛刻,絕地與生命本源
這幾個字湊到一塊格外的不合理,有這樣的神地,早有高等門派想辦法挖走了。
這些的參考方向完全不在凡塵,而是在凡塵之外的景重天,倒是讓他感到意外的同時,又感到合理。
畢竟,僅是這煉屍五段,足以在凡塵橫著走,在景重天,卻隨處可見。
他如今的嗓子也不再如之前般沙啞,
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溫養,陸長生體內的生氣儲備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
直至深夜過後,石門準時被敲響,另一頭傳來晉慶帝的聲音:
「前輩,我又來了,今天還是問問你還活著嗎?」
經過這一個月與晉慶這小丫頭的相處,兩人之間隔閡沒有之前疏離,大有知己的相處方式,
畢竟句老話說得好,若你想與一個人快速建立聯絡,最好的方式是與對方形成利益共同體。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封禁了將近一個月的石門,竟然在緩緩開啟。
她這一次終於看清了陸長生的面貌,皮膚泛白得有些嚇人,一頭銀髮自空飛舞,
而一對令人恐懼的雙瞳,仍讓她感到膽寒不已,比一個月前已經好了很多。
如今的陸長生,吸收了這核心主要彼岸花的藥力之後,對自身屍勢的控制可以說是伸縮自如。
在這一個月之內,他幾乎做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就算在街上行走,若沒有特別高階的修行者探查陸長生,
他有信心不會被別人發現自己是一具屍體的事實。
這便是《太陰訣》詭異的地方,就算沒有彼岸花,也照樣有替代的辦法,
在練屍後期的凝屍期還是可以達到同樣效果,可陸長生不想冒這種可能被人發現的風險。
這一本奇書裡面所擁有的修煉方向、平替法子、路線導圖非常的明確,
他不知道這本書的來源是何處,發明這功法的傢伙,絕對是一個天才。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得到,陸長生也問過無數次,書上皆沒有任何線索。
把這些思慮甩出腦袋,他攏了攏身上的長袍,走向晉慶,隨手一把鑰匙直接丟到對方的懷中並囑咐:
「我們倆之間的交易結束了,這寶庫裡面的東西歸你了
隨便你分配,我呢,倒是取了一些東西,常規的一點靈石,
嗯,法寶、丹藥的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用,符籙的話,我也拿了一些,你現在已經是此間的主人了。」
陸長生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在這個寶庫裡面取了一些什麼東西,
甚至還很貼心的寫了一本冊子,可是晉慶全程沒有去看這些東西一眼。
雙眼打量著這位當初挾持自己又和先祖、自己有著複雜關係的修行者,
她有些呆愣,被陸長生打了個響指驚醒:
「喂,你這丫頭想什麼呢?進去點數吧,咱們之間錢貨兩清。」
卻未曾想,晉慶在此時竟一把抓握住陸長生的手:
「前輩,你……這是要走了嗎?
之前你跟我說有這樣一個盛世國度萬邦來朝,在那裡活著的人們平和,有尊嚴,
人民自強,個個擁有學識,每個人都可以對談發言,
自信且強大,對於城邦外交強橫,
這樣的國度真的存在嗎?如果真的存在,你可不可以……」
她在說此言間,額頭被陸長生彈指一點,疼得她捂著略有些發紅的額頭。
對方有點嗔怪張牙舞爪的樣子看得陸長生有點樂,輕輕伸出手,從少女的額頭上面拔下了一根青絲:
「咱們倆之間本就是交易,至於跟你聊天說的閒談,你就當聽聽就行了,
以你們農耕文明的各方面來說,你想達成那樣的情況,
甚至比我最初跟你說過的唐朝、武周也是女帝的女子時代階段更難,
更何況啊,這方天地,可不是我的家鄉,
這裡存在修行者。
你啊心思單純些可以活得久一點,年紀輕輕就白頭可不好看,
好啦,言盡於此,我呢,在這凡塵呆不了太久,
同樣有著我自己的目標,說到底,終歸此間也不是我的家,
有緣……呵呵……咱們恐怕不會再見了,或許以後我有空回來時,你可能都不在人世了。」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然消失不見,晉慶有些落寞。
陸長生在宅了這麼一個月過後,第一次感覺天幕之上閃爍著的星光是如此的耀眼。
細細觀察手裡面的江山輿圖,朝著最北邊的方向隻身而去,目標直指景重天:
「修行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