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砍頭(求追讀)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狂奔。

  還沒跨出去幾步,沈重舟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機,正朝著這邊急速掠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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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虎聽到喊聲,手中已握住長劍,嚴陣以待。

  「妖魔,哪裡走!」

  忽的,一道黑影閃過來。

  那黑影手中明晃晃的一物,原來是一柄劍。

  其長發遮面,瞧不清具體面容,身上一襲黑衣,卻是極為整潔。

  張虎提劍去阻擋,恍恍惚惚里,瞥見那黑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手中的利劍竟是散出一陣黑氣。

  叮嚀!

  兩劍相交,張虎手中之劍應聲而斷。

  黑影就立在面前,劍光依舊明晃晃的。

  「娘的!」

  張虎怒罵。

  那黑影再次撲來,無奈他只得以半截破劍去阻擋。

  「看招!」

  這一聲乃是來自身後沈重舟。

  那黑影沒做絲毫防備,目光撞上了沈重舟的魅惑一擊,猝不及防之下神魂震顫,手中的長劍差一點就脫手而出。

  張虎瞧見這空擋,急忙改格擋為平削,將劍往黑影臉面上滑。

  黑影見此,不閃不避。

  刺刺啦啦!

  如同切在鋼鐵之上,斷劍竟是破不了這皮分毫!

  「娘的,夠他媽硬!」

  殭屍回過神來,一條腿踢出,正中張虎胸口,踢的他倒飛出去。

  之後棄了張虎,朝著沈重舟殺來。

  早有準備的沈重舟將懷中銅鏡施展開來,在口中法咒下劇烈的金光散出,刺得那殭屍倒退出去。

  原本整齊的衣衫多處燒灼,露出了裡面那白玉似的皮肉。

  殭屍呲牙咧嘴,甚是惱怒。

  從地上爬起來的張虎再度以斷劍出擊,朝著殭屍殺去,又聽得後面已有追兵趕至,那殭屍不想與兩人糾纏太久,身體一躍就上了樹梢。

  「哼,我會早晚會殺了你!」

  嗓音嘶啞,好似烏鴉啼叫,極其難聽。

  張虎提著斷劍沖天而起,沒料想那殭屍卻一躍而下,入了水中,等再看時已不見了蹤跡。

  水性如此之好,莫不是修了什麼御水的法門。

  沈重舟急追過去,鼻子裡一直都能聞到那股血腥的味道,但就是判別不了方向。

  「娘的,這妖魔皮真硬!」

  張虎罵罵咧咧。

  「自得了這銅鏡,凡遇到妖魔無不被其所傷,而這殭屍卻是毫髮無損,其堅硬程度可想而知!」

  還有一茬,那就是他的修為比對付黑虎時已強盛了不少,施展出的銅鏡威力自然也更大。

  「哼,他不就占了兵刃的便宜,否則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張虎手腕硬,嘴巴也一樣是很硬。

  沈重舟:「對對對。」

  ……

  耽誤了這一陣,已有捕頭苗易帶著一伙人追上來。

  「張捕頭,剛才可是與那妖魔交了手?」

  「唉,只可惜被他逃了,不過也不要緊,只要今日露了相,日後我兄弟尋找出他倒也容易!」

  聽罷,苗易卻是一屁股坐在水裡,周身如癱軟那般。

  「苗捕頭,你這是何意?」

  隨即,苗易大哭起來:「張捕頭你是不知道,我等剛才按照縣令的命令鋪散開來,尋找殭屍的蹤跡,可從水中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那速度快到肉眼都看不清楚,才要反應過來時,就見得銀劍卸去了吳縣令的頭顱,嗚嗚……」

  饒是有所預感,沈重舟還是心下一驚。

  張虎自然也是不例外。

  這殭屍出手果斷、迅捷,全然沒有多餘的動作。

  按照大驪律令,捕頭、縣尉與縣令一同緝拿妖魔,縣令被妖魔斬去了頭顱,捕頭、縣尉等一干人都會有連坐之罪,縱然不被秋後問斬,但刺配的命運是免不了的。

  苗易被嚇成這樣,不全是在擔憂縣令,而是擔憂自己的未來。

  張虎見不得男人大哭,一把將他提起來:「哭哭啼啼的有何用,事都到了這地步,你該想著好好將功贖過才對!」

  這話像是讓苗易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對啊,將功贖過……走,我這就帶二位去看看殭屍出現的地方,咱們三一道將那殭屍緝拿。」

  兩人從村子一路往南,都不見活人的蹤跡,原來是縣尉早已領著眾人撤了出去,正站在太陽底下。

  所有兵丁無不是渾身濕漉漉、一副落湯雞的樣子。

  地上正有具屍體,露出來的下半身正是吳縣令衣衫,張虎走過去將上面的長衫揭開,吳縣令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脖頸處依舊還有鮮血滲出,頭顱和脖頸就只是挨在一起,中間全部都斷了。

  「傷口平整,好快的劍!」

  對方只一擊就破了他的劍,又見這傷口,張虎自然是感慨。

  只是四下里的河陽官吏們,就沒有他這心情。

  沈重舟左瞧右瞧,都不見這位已死之人的陰魂,看來李羨陽的劍還取走了他的陰魂。

  「殭屍善於水,藏匿其中可掩蓋氣機,因此不是咱們發現了他的蹤跡,而是他有意勾引我們至此!」

  沈重舟的話是說給所有人的,必須得引起足夠的重視。

  這時候,有位中年男子朝前走了一步:「兩位可否借一步說話?」

  此人沈重舟認得,乃是本地縣尉。

  旁邊另有一人乃是縣丞,加上張虎以及苗易,合計五人圍在此處。

  縣尉與縣丞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縣尉先開了口:「我們都知道,是縣令大人一意孤行,才釀成了今日的慘禍,沈公子也是有心提醒,可他不聽,還有張捕快也一樣是英明神武,在下相信有兩位在,妖魔不日便除!」

  張虎道:「縣尉大人文縐縐的我可聽不大懂,你到底要說什麼?」

  到這裡,縣尉閉口不語。

  旁邊縣丞面色有些難堪的開口道:「不知兩位對於誅殺此殭屍,有多少的把握?」

  張虎正要回話,卻被沈重舟搶先一步:「我看幾位就明說吧,難不成縣令的死要被壓下來?」

  被一語道破,那三人皆是愣了愣。

  「唉,兩位有所不知,縣令一死倘若沒點說法,我等三人不被問斬也快了,這與死又有何區別,是他咎由自取,為何要連累上我們啊!」

  這時候,縣丞也是幫腔:「對,縣令可以是今日死的,也可以是七日後死的,只要咱們七日內將妖魔緝拿歸案,到時候縣令就是以身殉職,咱們也都能有個交代,哪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

  說著,他竟是跪拜下來:「沈公子,張捕頭,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性命可全在二位一念之間了。」

  縣尉一樣如此,也是跪拜,他甚至還拉了拉愣神的苗易。

  沈重舟望著地上的屍體,一時間竟是覺得吳澤有些可憐。

  「我們二人只為捉妖而來,不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