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因果閉環(求訂閱,求月票)
「你以為肝臟處是風水大陣的破綻?」
「你以為在人體內的風水大陣中,肝木真能克土嗎?」
楊狩聲音中充滿了道不盡的暢快:「老登,你所看到的一切破綻,都只是我想叫你看到的破綻而已。我為了今日布局謀劃,足足耗費了百年,你死在我的布局謀劃里不算冤枉。」
下一刻楊狩運轉風水大陣,就見那風水大陣化作一道虛幻的八卦爐,八卦爐中火焰熊熊,欲要將青牛魂魄燒成灰燼。
外界張靖安時刻關注著青牛體內動靜,見此一幕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充滿驚悚:「以百年為棋局,楊狩不愧為大虞朝末代君王,布局之隱忍叫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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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青牛肉身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徹底隔絕了牛體內部與外界的信息,否則張靖安還真不敢下黑手,更不敢站在祭壇上這么正大光明的祭煉老青牛屍體。
「不管他們玩什麼計謀,都不耽誤我祭煉青牛的肉身。」張靖安正要找個地方盤坐下來恢復體內仙道之氣,可誰知下一刻青牛體內異變再次發生,就聽老青牛悽厲吼叫響起:「卑鄙的兩腳獸,真以為你吃定我了?你不要忘記,這可是我的身軀,而我又是先天生靈!」
「是你的肉身又能如何?你是先天生靈又如何?往日裡你占據絕對主場優勢,我想要撼動你的肉身近乎不可能,但你經過風水大陣消磨數百年,還有幾分力量?剛剛你為了防止靈魂被推出肉身,又主動進入我布置的死局,今日你必死無疑。」楊狩冷然道。
「呵呵,為了奪舍我還真是費盡心機,但是想要殺我?還要看你有沒有那等本事。」老青牛冷然一笑,魂魄在八卦爐中不斷撞擊,只是任憑他如何撞動,那八卦爐穩如泰山,將老青牛的撞擊一次又一次擋了回去。
眼見老青牛即將落入下風,要被楊狩活生生煉死的時候,那邊楊笠頭頂黑氣忽然翻滾,霉運驟然發作,其精神一陣恍惚,手中印訣不知為何忽然抖了抖,手指哆嗦了一下,操控風水大陣的法訣竟然出現了紕漏,那座八卦爐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口子。
「不好!」楊笠大驚失色,那縫隙雖然微不足道,但對於老青牛這等高手來說已經足夠逆轉局勢了。
就在楊笠手中印訣想要變換回來的時候,老青牛魂魄已經順著縫隙衝出八卦爐,飛出了自家身軀,迎頭就撞上了張靖安和那盤坐的楊笠肉身,老青牛目光一掃,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遠處滿臉茫然的黃牛體內。
「哈哈哈!天不絕我青兕大王!想不到此地竟然還有一頭牛可以供我附身。」下一刻就見老黃牛口吐人言,聲音震徹石洞。
「青兕大王?先天生靈大青牛的魂魄?」張靖安聽聞老黃牛口中吐出的話語心中一震,系統在初始第一天時彈出來的所有信息,在此刻完美形成了閉環。
怪不得自己當初第一眼看到老黃牛的時候,金手指就稱呼老黃牛為青兕大王!
但究竟是自己的金手指先定義了老黃牛為青兕大王,還是自己經過一點點推動局勢,使得青兕大王成為了老黃牛?
如果不是自己誑騙楊笠,使得楊笠陷入神仙術狂熱中,對方是絕不會帶老黃牛來地下礦洞的,自然也不會有今日的青兕大王。
「你是那隻兩腳羊的同黨?不對,根據這頭牛的記憶,你竟然和他們有仇?而且還是深仇大恨?現在局勢倒有趣了。」青兕大王一雙眼睛望著張靖安,眸光里有一絲絲閃電震顫,似乎要將虛空給點燃。
「小子,我乃青兕大王,鎮壓萬古的妖族無上大聖,現在老祖可以給你一個追隨於我於我的機會,只要你相助我破壞此地風水大陣,日後可為老祖的頭號坐騎。」青兕大王聲音傲然。
張靖安袖子裡的捆仙繩與劍丸蠢蠢欲動,這青兕大王才剛剛奪舍,應該沒有什麼實力吧?不曉得自己的劍丸,能不能削對方的腦袋。
伴隨張靖安心頭殺機升起,袖子裡劍匣感應到張靖安的殺機後,一絲絲森然緩緩逸散而出,叫那邊的老青牛心頭一驚:這股森然的殺機?叫我有點頭皮發麻是怎麼回事?」
若在巔峰時期,我自然不懼怕此殺機,但現在自己剛剛奪舍,和凡牛有什麼區別?
於是青兕大王立即道:「小兄弟且慢動手,你我並非敵人。」
他不知活了多少年,臉皮這個東西雖然重要,但在某些時刻好似也沒有那麼重要。
就好像現在,如果自己想要奪回肉身,還要依靠眼前少年才是。
「你我皆和那混帳有仇,何不一起出手,破開那風水大陣,斬殺了此二賊?」青兕大王道。
「閣下還剩下幾分實力?」張靖安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先開口詢問了一聲。
青兕大王搖搖牛頭:「我雖然沒有保留幾分實力,但老祖我可以指點你如何破開此陣,斬了他們報了大仇。」
張靖安笑而不語,他已經獲得陣法大全,還需要別人指點?
只是左手在袖子裡掐訣,默默調動陣法之力加快青牛屍體的煉化,他倒要看看系統給的麒麟軀體提示會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功效。
見張靖安不搭話,再看看自家身軀中不斷被煉化的氣機,青牛頓時急了:「在牛軀中奪舍的乃是你仇敵的先祖,若叫他奪舍成功,你我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奪舍成功?那叫他奪舍不成功就是了。」張靖安露出一抹莫名笑容,楊狩奪舍速度再快,也絕對快不過自己的養屍術。
而且此時青牛體內,已經再次有變故發生了。
「廢物!你怎麼將那老牛魂魄放走了?那老牛有無上神通,一旦叫它走脫,你我以後必定會增添大敵,永世不得安生!」楊狩怒斥著楊笠,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我————我也不知為何,就忽然手中印訣錯了,給了那老牛走脫的機會。」楊笠悶聲道。
「莫要囉嗦了,你速速退出青牛軀體,莫要耽擱我奪舍了。」楊狩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
楊笠魂魄停在虛空沒有動彈。
「你怎麼還不退出去?」楊狩正要運轉風水大陣,見楊笠遲遲沒有動作,有些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
「老祖當真肯放孫兒離去?」楊笠望著虛空中運轉的風水大陣,幽幽嘆了一口氣。
「你為何如此發問?」楊狩一愣。
「那還請老祖撤去陣法後,孫兒立即撤走。」楊笠恭敬道。
「你還真夠謹慎,連自己的祖宗都信不過,這一點倒是繼承了孤王性格。」面對楊笠質疑,楊狩不但沒有發怒,反而欣慰地笑著說道。
「這世道不謹慎難長久。」楊笠道。
「我是你祖宗,你難道還懷疑我會害你?」楊狩饒有興致的詢問了一聲。
「不知多少代祖宗了,除了血脈樞紐外,哪還有什麼親情?」楊笠幽幽一嘆。
風水大陣外,張靖安望著風水大陣中的一幕,覺得很是有趣:「這才符合人性!楊笠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自家老祖也不相信。」
這廝能有今日絕非僥倖!
楊狩心中有些不耐,那老牛靈魂已經逃出去,如果自己不能及時煉化奪舍老牛身軀,只怕會有異變發生,所以懶得和楊笠浪費口舌:「你既然想要呆在這裡,那就呆在這裡吧。」
楊狩不再理會楊笠,而是運轉秘法開始煉化老牛身軀,只要楊笠不壞了自己大計,他倒也不會對自己的後輩痛下殺手。
張靖安望著眼前一幕,心中道了一聲「可惜」,沒看到狗咬狗。
「小子,速速出手斬殺了那兩個靈魂,老祖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關長生不死的大秘密。」老牛望著自家身軀明晦不定的光芒,知曉楊狩正在煉化自己的身軀,連忙對張靖安招呼一聲。
「不急!我自有手段。」張靖安不動如山,手中印訣變動,操控風水大陣阻礙楊狩對青牛身軀進行煉化。
「怎麼回事?」青牛身軀中的楊狩正要煉化老青牛肉身,但是片刻後面色變了,他能察覺到自家風水大陣發生了異變,從自己的助力變成了自己的阻力,時刻阻礙著自己煉化老青牛軀體。
「難道是老青牛在外界搞破壞不成?」楊狩在青牛身軀中驚疑不定。
「不對勁!還有一股力量在侵襲青牛軀體,在對青牛軀體進行煉化!」楊狩仔細感應片刻後,終於察覺到了端倪,開口怒喝一聲:「哪個混帳竟然敢在孤王眼皮底下摘桃子?」
「發現了嗎?就算發現了又能如何?我的印訣已經完成,再加上風水大陣相助,由不得你反抗。」張靖安冷然一笑,手中印訣變換越來越快,就見青牛體內一道道血紅色符文組成的秩序鏈條,所過之處昔日楊狩布置下的手段紛紛土崩瓦解。
那股力量化作一張網羅,向楊笠與楊狩魂魄籠罩了下去。
他不但要青牛軀體,還要反過來煉化楊狩祖孫二人。
「不好!此地風水大陣竟然被外力強行扭曲,化作了殺機遍地的恐怖之地,你我二人不能在此久留,否則只怕性命不保。」楊狩能感受到自己對風水大陣的控制權正在丟失,風水大陣不但不再相助自己,反而演化出重重疊疊的殺機,向著自己這個主人鎮壓了下來。
但這怎麼可能啊!
自己風水大陣造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數百年布局的風水大陣,怎麼會被人頃刻間奪去控制權?
「老祖,發生了什麼?」楊笠也察覺到了不妙,一股力量向自己的魂魄侵襲而來,欲要將自己煉殺,連忙對著楊狩高呼。
「速速離開老青牛軀體。」楊狩身形一閃,抓住楊笠魂魄,剎那間從尚未閉合的風水大陣縫隙中逃了出去。
只是他不甘啊!無數年布局,以王朝為獻祭,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但在活命面前,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
「不知道我的劍丸能不能絞殺了楊狩魂魄。」張靖安目光死死盯著青牛身軀,只待楊狩和楊笠魂魄飛出來,自己就用劍丸將對方魂魄絞殺。
只是令張靖安驚詫的是,那楊狩對風水大陣操控妙到巔峰,竟然通過僅剩下的風水大陣權柄,直接將魂魄憑空挪移到楊笠身軀內。
「混————」
楊笠肉身的眼睛才剛剛睜開,混帳二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口,下一刻碩大的牛屁股已經坐了下來,就見楊笠雙眼泛白,徑直暈倒在高台上。
「該死的兩腳羊,竟然敢奪舍牛爺我,想要謀劃牛爺身軀,今日牛爺我教你遭受報應。」老青牛得意一笑,一隻蹄子踩著楊笠腦袋,然後用碩大牛眼望向張靖安,不等張靖安反應,體內一道青色流光飛出,向著自己的肉身飛去:「小子,多謝你了!待我拿回肉身,必定教你得享無窮————哎喲,你小子忒狠心了!」
老青牛魂魄才飛到一半,忽然張靖安袖子裡有璀璨光芒升起,一股肅然殺機在石洞內擴散,驚得青牛一聲驚呼,魂魄連忙退回老黃牛身軀內。
「小子,你這是作甚?既然相助老祖我奪回肉身,為何不讓老祖我魂魄回歸?」老黃牛瞪著碩大牛眼質問。
「你的肉身?你叫他一聲,你看他答應嗎?」張靖安劍丸化作流光,二話不說直接向老黃牛脖子斬去。
楊笠和楊狩不是好人,但這老青牛魂魄也不是省油的燈,理應一併斬殺。
「哎喲,你這兩腳獸貪圖我的肉身,你也不是好人。」老黃牛一聲驚叫,指著張靖安痛罵:「你們這群兩腳獸都是小偷。」
就見老黃牛身上浮現出一層土黃色光芒,張靖安的劍丸觸及土黃色光芒後,老黃牛身軀化作了虛幻氣態,張靖安的劍丸穿過氣態老黃牛後,竟然不曾對老黃牛造成任何傷勢。
「你這是什麼手段?類似於先天生靈的本命天賦,絕不是人族的武道手段。」老黃牛滿臉震驚地望向張靖安:「此手段雖然弱小,但已經有了幾分先天生靈才有的天賦雛形。」
「你這是什麼手段?」張靖安望著化作虛無形態的老黃牛,覺得這技能不是一般的變態,堪稱萬法不侵了。
這還是武道世界嗎?
「開天闢地之初,有先天生靈誕生孕育,生而具備種族天賦,也就是你們人類關於神仙術傳說的源頭。只是後來人類開創武道,不斷擠壓先天生靈的生存空間,破壞天地環境,導致先天生靈不斷死亡,現在天地間先天生靈所剩寥寥無幾,大部分都已經滅亡了。」老黃牛話語中滿是唏噓:「我也是依託獨特本命神通,才躲避了人族殺伐,只是終究沒有逃脫厄運,依舊被人族武道強者捕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