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自爆
陳沫已經猜到了,
燕豪之所以選擇在往生崖進階凝丹期,就是寄希望於燕武烈帝的留下的龍脈後手。💙👽 69ᔕhυא.匚Ⓞm 😝😝
即使燕豪選擇了修行者道路,但是,
他體內流淌著的,始終是武烈帝的血液,作為他的後人,只要燕豪身處往生崖,就會得到殘留乾元龍脈的庇護。
尤其是現在,
江唯心操縱天地靈氣,唯我獨尊,產生的動靜過於巨大,引起了往生崖地脈的強烈反應。
陳沫眼中,
這道獨角巨龍,對江唯心很不滿,咆哮著撞向了半空中的靈氣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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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氣,
靈氣,
二者本就不相容,
如今的交鋒,
正是針尖對麥芒,
相撞之時,瞬間產生了一道響徹方圓數百里的巨響。
「太可怕了,這就是凝丹期層次交手的餘波嗎?」
「江唯心本尊親自出手,威力果然不是分身所能媲美的。」
陳沫耳膜陣痛,
胸口一悶,覺得頗為難受。
在他的感知中,
身周的靈氣不但變得極其稀少,而且顯得十分紊亂,讓自己根本無法吸收。
「一邊是往生崖龍氣干擾靈氣,禁絕術法,另一邊,是江唯心壟斷了附近的所有靈氣,讓修為比他低的修行者再無施法能力。」
陳沫望著天空中的交鋒,嘆了口氣。
在這等可以改變天地之威的強者面前,他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螻蟻」。
「若是他們對我有惡意,或許只有爆發精血逃命,我才能活下去。」
陳沫正感嘆著,
天空中,又出現了變化:
正在突破凝丹期的燕豪,突然出現了。
他臉色慘白,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懸浮於空,冷冷地望著以一己之力對抗天地之威的江唯心。
在他的操縱下,靈氣大手都仿佛要將地脈給捏爆。
陳沫心道,
「不對,這不是燕豪的肉身,而是他的血脈顯化。」
始終關注著戰局,細看之下,他很快發現了燕豪人影的不同尋常之處。
「肉身顯得單薄了些,沒有血肉的感覺,外面還有一層朦朦朧朧的紅光。」
陳沫喃喃自語,最終斷言道:
這是燕豪畢生血液形成的虛影,也就是靠著這些武烈帝之血,他才能吸引往生崖底下的地脈現身。」
燕武烈帝留在的龍脈,庇護的,自然是他的後人。
僅憑肉眼,陳沫便確定了半空中燕豪人影的虛實。
「他不可能這麼快就進階了凝丹期,天空中的靈雲還在,他一定仍在進階中,這僅僅是燕豪的血液凝聚成的影子。」
「但是這樣一來,他不就放棄了肉身?難道,燕豪這瘋子要走鬼仙一道?」
鬼仙,
陳沫驚呼出聲,這可是堪比邪靈的道路,必須捨棄了肉身。
「這條路,艱難無比,非神魂強大、心智堅定者不可走,燕豪,竟然有這等魄力,以鬼仙道路進階凝丹期。」
但是,陳沫多看了幾眼燕豪的殘破身軀,明白了他為何作出如此選擇。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燕豪受了重傷,肉身生機斷絕,未有捨棄肉身,才能不被這具臭皮囊拖累。」
在陳沫看來,若是燕豪執著於帶著殘軀進階凝丹期,靈雲落下,必定肉身崩潰,身死道消!
與此同時,
仍與靈氣巨手糾纏著的龍影,在燕豪血液形成的人影出現的一剎那,氣息驟變。
「吼吼」
像是回想起了曾與燕武烈帝一同殺敵、覆滅妖道軍團的往事,
這道沉睡於往生崖底部,剛剛甦醒的龍氣之影,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吼聲。
隨後,
它瞬間拋棄了靈氣之手,神龍擺尾,沖向了燕豪血影所在。
「以我之血,喚醒先祖之魂,滅盡敵寇。」
燕豪開口了,
身軀砰的一聲炸裂,化為漫天血滴,鮮紅的色彩,為迎面而來的龍影蒙上了一抹刺眼的血色。
「果然,這是燕豪精血所化,以血祭祀龍脈,強化它的威能。」
陳沫咂舌,明白了燕武烈帝在往生崖留下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原來是將部分乾元龍脈截留下來埋在了往生崖底部,當有後輩血裔在附近的時候,可以用來反制敵人。」
這一方法,
既可以磨滅往生崖原有的天地靈氣,使得幽州地界,逐漸化為完全沒有靈氣存在的荒地,又可以用來對付強大的修行者,
堪稱是一石二鳥。
難怪燕武烈帝會把此地選為第三個龍氣節點,用來封禁幽州靈氣,甚至在千年後形成妖道難渡的龍脈防線!
簡稱,
乾元龍都第二!
「如今,這道龍氣,便是用來對付江唯心,為燕豪突破凝丹期增加成功的機率。」
陳沫點頭,對燕武烈帝的高瞻遠矚佩服至極。
「不謀後世者,難成大事,燕豪,你身為燕武烈帝的後裔,有這樣的祖宗,也真是幸運。」
嘴上感慨著,但陳沫卻沒有因為往生崖龍脈的出現而有所停留,與萬千神通期、練氣期魔門正道之人一同出了魔雲塞。
既然江唯心在與龍脈鏖戰,無法騰出手來阻止燕豪進階,那麼就由神通期、練氣期修行者來阻止。
這既是江唯心的命令,也是戰場局勢的要求。
若是燕豪進階成功,一條龍脈加上一位凝丹期,江唯心可不一定擋得住。
此時,
乾元帝國之人也都出了駐地,像是為了護持燕豪,集結軍隊,紛紛攔住了沖往往生崖的修行者們。
「殺,攔住妖道。」
「幽州狼騎,何在?」
「布雁形陣,阻止妖道進入往生崖。」
「殺殺殺!」
數百萬凡人、武者的喊殺聲,
於往生崖附近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這證明,
魔雲塞與乾元帝國的戰爭,終於全面開始了。
一時之間,
慘烈的廝殺,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往生崖各處。
尤其是出入口,
廝殺最為血腥。
一名名練氣士,組成了類似凡俗軍陣的隊形,與一個個小型乾元軍團,捉對廝殺。
其中,
還不時出現了神通期修士的身影,藉助練氣期炮灰的掩護,不時衝殺出陣,在乾元士卒中撕裂一道口子。
就這般,
生命不斷失去,不論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還是像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長出一茬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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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沫也混在人群中,
默默的嚮往生崖入口處靠近。
但他,不是沖的最前的,位置處於所有人中間,不緊不慢。
「這不是尋找機緣的比賽,而是戰場廝殺,沖的越前,死得越快。」
陳沫暗暗提醒自己,克制著放手殺戮的欲望。
在血腥味瀰漫的戰場上,很多頭腦發熱的莽夫,沖入敵軍軍陣中「找死」,其實並不是他們瘋了,而是被戰場氛圍所感染。
「魔門之中,噬殺的人不少,被如今的死亡氣息一刺激,喪失理智,衝鋒在前,很正常!」
陳沫看到了這樣的一位同道。
「神通中期,真沒想道,到了這等境界,都有控制不住殺戮欲望的。」
也是服了,
在陳沫面前,一位神通中期的魔修,頗為囂張地一人沖陣,自然,他也為身後的陳沫開出了一條前往往生崖的道路。
此人,被厚厚的血色鎧甲所籠罩,看不清面容,但是身材無比高大,足足有三米來高,每一步跨出,便能踩死或是踢飛三四名乾元士卒。
也就是騎著荒原狼的精銳,才能通過人狼合一的衝刺之力,稍稍阻礙此人的前進步伐。
「凝血為鎧,以術法之力強化肉身。」
陳沫也不由地佩服此人的奇思妙想。
由於戰場之上,敵人太多,瞬發術法都來不及殺死周圍人,因而,防禦自身的持續性術法,才是最適合的。
陳沫身前的這位殺瘋了的修行者,正是這樣一位選擇對防禦術法的人。
源源不斷的血液,敵人的、同道的、荒原狼的,紛紛被術法之力匯聚到此人體表,凝結為鎧甲,生出倒刺,攻守兼備。
有時候,乾元武卒將刀砍在他身上的時候,不但未能傷到這名魔修,反而還被血刺刺入肌膚,中了其中蘊含的血毒,於短短時間內,化為一灘血水而亡。
「可惜,此人也猖狂不了多久,戰陣之中,可以殺他的人,極多。」
陳沫感知到了一縷縷殺氣,正呈現出羅網狀向血鎧魔修籠罩而來。
「唉,終究是槍打出頭鳥,要死了。」
陳沫嘆了一口氣,即使明知道為他開路之人即將陷入重圍,卻是沒有提醒的意思。
「此人已經被殺戮蒙蔽了理智,叫也叫不回來,我若出聲提醒,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就隨他去死吧。」
果然,
陳沫的猜測沒有錯。
隨著血鎧魔修再度擊穿一個百人軍陣,他的身周,升起了三道氣血狼煙。
這三道煌煌氣血狼煙,是從他身周的亂屍堆中出現的,非常突兀。
其中最接近血鎧魔修的一位,正在他的腳底下。
這位武尊,先前顯然是在裝死,將自身氣息波動隱匿到了最低,這才躲過了血鎧魔修的感知。
顯然,乾元士卒先前的敗退、犧牲,就是為了將血鎧魔修引到這三位一流武尊的包圍之中。
在他腳下的這位武尊,像是睜開眸子的怒龍,一聲嘶吼,雙手肌肉隆起,瞬間夾住了這位魔修的右腿,向一旁一扭,
咔擦,
清晰無比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這位血鎧魔修,右腿斷了。
三米高的小巨人,重心因而不穩,單膝跪地,身子一晃,差點倒地。
也就是這時,血鎧魔修的雙眼中的血色終於消退了一些,從殺戮欲望中回過神來。
他被斷腿的疼痛痛醒了!
「可惜,現在醒悟過來,實在是太晚了,已經陷入了半包圍,根本逃不出來。」
陳沫眼神不再看向血鎧魔修,而是落在了他腳邊的地面上。
一張張龍氣符籙,正平靜地躺在地面上,隨著埋伏武尊的一聲嘶吼,開始飄蕩起來。
只見這些符籙連成了一個圓圈,將血鎧魔修包圍在了正中心,
封鎖了他身周的所有空間,內中靈氣,瞬間陷入了死寂狀態,再也無法動用一絲一毫之力。
絕望的怒吼,從血鎧魔修口中傳來,
他也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可是右腿被廢,又不是體修,也無法施展術法,血鎧魔修沒有自救的辦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位武尊向他襲殺而來。
不同於隨手可以捏死或是踩死的普通士卒,這三位武尊,可都是軍中的頂尖高手,且精通合擊之術,
此時,
面對大半神通無法施展的血鎧魔修,
他們三人同氣連枝後,很快占據了上風。
只見劍氣與血氣結合形成的羅網中,魔修身上的血鎧被一層層地削去,很快,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皮。
這是由他自己血液組成的透明鎧甲。
「沒血了,只能用自己的鮮血凝聚鎧甲護體。」
陳沫皺眉,知道此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由於龍氣符籙的存在,他無法從外界補充一絲一毫的靈氣與血液,以致於護體血鎧的威能越來越弱。
三位武尊的每一次攻擊,都是他這件護體鎧甲消失的催命符。
很快,
已經恢復理智的魔修,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怒吼:
「凡人,本座即使是死,也要拉你們幾個一起下地獄。」
他明白,
有龍氣符籙禁絕空間,即使靈魂能夠出竅,也沒有哪裡可以去,唯有被束縛在有限空間內,
血鎧魔修恢復了理智,
因而很清楚自己必死無疑,所以心中凶性大發,要拉著在場的三位武尊一起去死!
「不對,他是要自爆!」
「威力太大,會波及到我,快退」
陳沫突然看到血鎧魔修鼓起的太陽穴與小腹,不禁嚇了一跳,
這可是氣海與識海一同自爆的徵兆!
兩兩迭加的威力,即使是神通後期修士,正面吃了這一下,也絕對要重傷!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拉三位武尊一起上路的架勢。
陳沫嚇到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魔修凶性如此巨大,竟然想要拉身周百步內的所有人一起上路。
「不對,是他這麼恨乾元帝國的人,為了讓他們一起下地獄,竟然忍受住了肉身與神魂一同自爆的痛苦。」
陳沫震撼著向身後狂退。
他知道,
為了自爆,這名魔修必須忍受身軀、神魂一寸寸撕裂開來的痛苦。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陳沫分明看到,
已經做我自爆準備的血鎧魔修,隨著自爆的開始,嘴角因痛苦而不斷擴張,甚至撕裂了面部肌肉,顯得異常猙獰。
「一起去死!」
這是血鎧魔修在世間留下的最後一道聲音。
自爆完成了,
只見一團蘑菇狀的血霧,從血鎧魔修原來的站立之處出現,隨後不斷擴大,直至覆蓋方圓百餘米的範圍。
與他最近的三位一流武尊,僅僅被血霧擦到,就冰雪消融般的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