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入陣

  錢尊看見這些鼎,心裡又驚又喜,同時也暗含一絲擔心。

  這地方,像是煉丹房,不然怎會地面埋藏如此多的鼎?

  只是,鼎上繪製的朱雀紋飾,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一面在腦海中仔細找尋。

  錢真則在前邊翻找,給眾人探路。

  林庸看著這些完好無缺的鼎,也是感覺怪異得很。

  他自獲得通明道人的傳承後,便知曉許多知識。

  他的眼界,甚至比一些金丹修士還要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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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器經年累月,無有靈力供養,最終會散失靈性,變成普通的凡器。

  只有法寶能自主吸收天地靈氣,孕養自身,才能保證靈性不失,品階不落。

  可是這些剛從土裡掀出的鼎爐,最高不過二階,除開表面雜污之外,竟如完好無損一般。

  靈性絲毫沒有失去的樣子。

  這不免令林庸嘖嘖稱奇。

  且他總感覺鼎上圖文相熟,似乎在哪兒見過一般。

  如一道閃電從腦前划過,林庸忽然全身驚顫起來。

  「小心,這是精魄陣!」

  「我們入陣了。」

  林庸突然想起,大聲喊道。

  冷汗流而不止。

  精魄陣乃是三階陣法,以三階妖獸精魄作為陣眼,封印在二階以上的法器之中,威力極其恐怖。

  一旦陣法啟動,妖獸精魄便會攻擊入陣之人。

  一般而言,妖獸精魄生前實力越強,品階越高,那麼陣法威力就越大。

  林庸現在只想快步退後,退出陣法,走出這個鬼地方。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在他接近出口的那一瞬間,洞內瞬間火光四起。

  一層薄薄的屏障,將林庸阻擋在內。

  可惡!

  錢尊臉色微變。

  經林庸這一聲大喝,他才終於想起在哪見過此物。

  家族歷代修士留下的手札中便有留下記錄的,其中的厲害,早已詳細闡知。

  本也想後退,離開此地。

  之時見著林庸被陣彈開,才知道沒那麼容易。

  當下將錢家築基修士召集一處,一行人圍攏一起,集聚力量。

  「林道友,接下來當如何做?」

  錢尊轉頭望向林庸,臉上是希冀之色。

  顯然林庸方才的反應,讓錢尊不免佩服,因而猜測林庸或許有破陣之法。

  林庸確實有破陣之法,只是——。

  「精魄陣由一個主陣眼,數十乃至上百個小陣眼組成,要說破陣,只需將主陣眼找出,將之破壞即可破陣。」

  「那主陣眼又是何物?該如何破呢?」

  錢尊緊接問道。

  林庸面色犯難,「這便是精魄陣的厲害之處,其以一件高階法器為主陣眼,將妖獸精魄封印其中,若要破陣,須得將精魄打散才行。」

  「現在只求那精魄實力不如我等,亦或經時間沖洗,力量有所下降,更好對付些許,才有可能破陣。」

  林庸如此道。

  洞內。

  數十隻鼎爐自地面翻了出來,鼎面上的朱雀紋飾驟然爆發出鮮艷的火光。

  緊接著,那朱雀紋飾似乎活過來一般,在鼎面上遊走。

  不一忽兒,直衝上天,做一縷鳥形精魄,成群沖向錢家一行人等。

  「陣法動了。」

  林庸提醒一聲。

  「不過那高階精魄尚未出現,我等還需小心,以防突然襲擊,打亂陣腳。」

  眾人施法對付這群鳥形精魄,不一會兒,這些一階精魄盡數打散消失。

  正當眾人略鬆一口氣時,鼎中忽然又飛出無數鳥形精魄。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些鳥形精魄升空的那一剎那,瞬間旋轉融合成一隻火焰朱鳥,俯衝向一行人。

  在俯衝的過程中,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口中噴出熾火,沖向林庸,錢尊二人。

  這時錢家眾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這精魄的氣息,比之前提了一倍不止。

  應當突破二階的界限,相當於一些築基修士了。

  然而遇到了林庸和已經假丹圓滿的錢尊,這些還不足以產生威脅。

  林庸右掌舉起,直接一道冰元掌打出,登時將那精魄凍住。

  精魄口中的焰火仍滋滋燃著,但熔不了他的厚堅的冰層。

  錢尊則是以火敵火。

  他兩肩浮出兩枚火球,徑拋擲飛衝下來的精魄,來了個大滿碰。

  只聽得震天價一聲爆響,兩道火球隨同精魄,俱是化作灰燼了。

  這時錢真撫胸道:「如今看來,這精魄陣也不如道友說的那麼厲害,方才那精魄,還不是輕易打散了。」

  話語中頗有輕視之意。

  錢尊斥責道:「你小子懂得什麼,如今我等深陷陣中,方才那精魄還有不知多少,就是一隻只來,都足以耗死我等。」

  「何況那高階精魄尚未出現,老夫尚且不敢掉以輕心,你如何來的這般神氣?」

  錢真被錢尊數落一番,自覺掉了臉面,就不敢再發一言了。

  錢尊說話的功夫,那些二階精魄重新凝聚而起,復又朝向幾人衝來。

  錢尊一人施法將之擋了下來。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凝聚,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消耗的靈元尚可服丹恢復,耗費的精力卻是一時間難以彌補。

  「這精魄也忒多了,呸!」

  錢尊心煩生火,也惱怒地吐了口唾沫,狠狠說道。

  正當幾人疲於應付時節,林庸忽然察覺地面不對勁,立馬反應過來,大叫一聲:

  「諸位,注意腳下!」

  這一聲,使得錢家極為築基忙俯首看。

  地面竟是豁然一響動,似有火光鑽出來。

  林庸心臟撲通撲通跳,臉頰微微發燙。

  洞內溫度,不知不覺間,提到了足以使練氣修士活活燙死的地步。

  倏忽之間,一隻半人大的朱雀精魄猛然將地面掀開,一聲清脆的鳴啼,瞬間震懾住在場修士。

  一位錢家長老,呆望之餘,竟是立在原地不動。

  朱雀精魄俯衝而下,從那長老穿身而過。

  那位錢家長老法衣驟然起火,不一會兒竟是直接生生湮滅火中。

  錢尊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悲痛至極。

  絲毫沒給他出手的機會,一個錢家長老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

  可惡!

  可惡!

  林庸面色凝重。

  陣眼已現,前方一尊金鼎矗立。

  周圍精魄環繞,吐出炎炎炙火。

  「前輩,此時萬萬勿亂了陣腳,我等現在只能合圍一處,等待破陣時機。」

  林庸看著錢尊,略微有些決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