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威勢

  易禮要說有什麼好辦法,那肯定是假的。

  他們認出林慶之的身份,三對一的情況下,甚至都不敢露面,能有什麼好辦法。

  所謂陰謀詭計,在昭昭的武力,堂皇的大勢面前,與兒戲沒有兩樣。

  寧淵這句話,是真的將易禮給問住了。

  這位對待下屬,敵人,手段堪稱酷烈,遇到自己難以對付的,就立刻是捉襟見肘。

  寧淵決定再添一把火。

  「還是說易道友,有信心在這短短几日修出劍氣。」

  易禮一言不發,變得和曹帆一般沉默。

  吳明玉又趕忙出來打圓場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易道友莫急,凡俗界有句好話,人多力量大嘛。」

  「單打獨鬥固然難活,可我們現在不就有四個人嗎,要是再找到李念昔,那就是五對一,又有何懼哉。」

  他說的是好聽話。

  散修這邊滿打滿算也就五個人能用,其他的上去也是炮灰。

  可另一邊呢。

  無論是謝靈煜還是趙子懷,都不是易與的。

  就說是謝靈靈,全力出手下,拖著他們其中一個也不是難事。

  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名姓的書生,雖然不見得有多強,但也能湊個人數。

  五打一,還是太不現實了。

  這個道理在場的都是心照不宣,且還有兩點。

  其一,就算最後真是五打一,也最多是能贏,誰又真敢把林慶之殺了,不怕上生道的鐵拳嗎。

  其二,在場的五人各懷鬼胎,哪能真團結一心。

  要是真說起來,五人中處境最險的應該是寧淵。

  他要是選擇殺林慶之,那多半是沒得活,真人發怒,玄宗里的那些人怎麼樣他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死定了。

  可就算真的完成了借刀殺人,也難保不會被連坐。

  古時,凡間帝王發怒,尚敢誅人九族,更何況是堂堂紫府。

  不去殺也不行,他既然被選定,就擺明了沒有可供選擇的餘地。

  別的不說,就道途二字,就能將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道靈光釋放的信息昭然若揭——我這裡有靈資,可以給你道途,只需要你為我刀俎。

  兩相對比,若是排除掉後者會有暴斃的風險,似乎不殺是有一線生機。

  實則並不盡然,寧淵看的很清楚,問題的關鍵並不在這裡。

  能不能活命,與自己選擇什麼並沒有關係。

  他心中暗忖:「為他人提線木偶,左右皆被算死了,又哪來的命能活。」

  「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所謂大人物的暗示,不過是狗屁一樣的東西。」

  當然,在他的計劃中,易禮還是相當有用的,是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裡費這麼多口舌。

  寧淵見三人默契的不作聲,他淡笑道:「幾位還是一葉障目,何以被林慶之嚇破了膽。」

  吳明玉眼睛都有些亮了,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當即開口詢問道:「寧道友此言何意,是有什麼好辦法不成。」

  「簡單,易道友且取出山河圖,容我做一番規劃。」

  易禮半信半疑,手卻是一點不慢的。

  往懷中一掏,就取出一份捲軸,迅速攤開,呈在了寧淵面前。

  寧淵腦中回憶,對照山河圖,找准了現下的位置。

  再根據謝靈靈之前指引符的方向,伸手點定了一個位置。

  「謝氏謝靈煜,大概率會經過此處。」

  「若是能設伏斬殺掉此人,壓力大減。」

  他還有句話沒說。

  就算沒殺掉,也最起碼能逼出謝靈煜的底牌,對他計劃大為有利。

  易禮懷疑的看著他:「不知寧道友從何得來的消息,如今時間寶貴,如此繞路,要是一無所獲,豈不是虧大了。」

  寧淵嗤笑一聲:「易禮,你是劍氣將成,還是說急著去送死,好下去給文輝賠罪。」

  此話一出,吳明玉眉毛跳了跳,曹帆驚異的看著寧淵。

  易禮氣笑了,他如此城府都難以淡定,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來兩個字:

  「找死!」

  他猛然拔劍出鞘,墨色劍柄,雪色劍身,劍元驟出,斬向寧淵的脖頸。

  修仙界常言道:莫進劍修三尺之身。

  寧淵此刻距離易禮絕對是在三尺以內了,可他絲毫不見慌亂。

  一直藏在袖中的符籙被他激發出來。

  用遠超以往的道行掌控,讓法力聚為一點煊赫的金光,就這麼停在了指尖。

  寧淵一指點向劍鋒,那堅不可摧的劍元被硬生生打破。

  後威勢不減,將易禮持在手中的長劍一指彈飛。

  此刻,除了長劍的落地的『哐當』聲外,再無動靜。

  謝靈煜擔保可以用來保命的珍貴符籙,就這麼隨手被寧淵用了。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所起到的威懾效果超出寧淵的預料。

  只見易禮臉色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吳明玉咽了咽口水,眼神複雜。

  曹帆雙手下意識的握住了雙鐧。

  寧淵並沒有繼續咄咄逼人的意思,對易禮說道:

  「易道友,做事三思而後行固然不錯,可猶猶豫豫,又能求什麼大道。」

  易禮縱然知道,剛才那招寧淵難以使出第二次。

  可寧淵剛才有機會,能夠一指將他頭顱崩碎,這也是事實。

  他面色變了又變,道:

  「寧道友修為高深,在下佩服。」

  寧淵彎腰將地上的山河圖撿起,拂了拂沾上的塵土。

  「過獎,我等還是再來商量下計策吧,據我所知,謝靈煜可不是草包。」

  曹帆默默鬆開握住雙鐧的手。

  吳明玉笑臉以對。

  這三人中,當屬吳明玉的見識最高。

  身為難得的散修道承傳人,無論是之前指出李念昔的真實身份,還是剛剛第一眼認出林慶之,都足以說明他是有備而來。

  但他現在翻遍了記憶,也找不出寧淵使的是哪家的手段。

  只勉強認出這金芒煊赫,是酉金道統的樣子。

  金德中又屬酉金道統修的人最多,所以認出來了,也沒什麼用。

  至於寧淵是個純正的散修出身,他是不會相信的。

  他說道:「寧道友既然有把握,我等就以此拿出個章程。」

  「最好是能徹底除掉那人,不叫他有脫身的機會。」

  林慶之不敢殺,但區區一個謝靈煜,他還是沒什麼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