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上生道

  「自然是上生道,林氏。」趙子華回應了謝靈靈。

  這單純女子聞言一驚。

  「嫡系?」

  上生道,王都以南,南蠻以北,是顯赫至極的道統,無怪乎謝靈靈驚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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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道統,嫡系一般都是築基才行走天下,每一個出世都是名聲遠揚的人物。

  毫不誇張的說,要是上生道真派了一個嫡系,那代表的意義可不同凡響。

  說明這道統十分看好那位大人,願意讓嫡系來投。

  如此的話,原本那些處於觀望的仙族,怕是會爭先恐後的派出自家嫡系。

  「這倒不是,這位林道友並不屑於隱藏身世,據他所言,他不是貴裔出身,祖上乃是得林氏賜姓。」

  趙子懷這麼一說,謝靈靈拍了拍胸脯,長呼了一口氣。

  「駭死人哩。」

  要真是嫡系一出,風雲動盪,他們此行只能毫無所獲。

  相反,寧淵就沒有那麼多感觸。

  這什麼上生道,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他也是配合的做出先緊張,後放鬆的樣子。

  謝靈煜是早先聽說,故而面色平靜。

  「趙道友,可知這位大名。」他如此說道。

  按理說,若真是金丹貴裔,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夠直呼其名的,得老老實實稱一聲殿下。

  可那人自己承認了不是,便有此一問。

  「這位道友知無不言,我自然是知道的,名慶之。」

  林慶之,這個名字,寧淵記在了心中。

  他來此也有幾天了,所遇跟腳最高的,不過是趙子懷,可他身世坎坷,難說得了幾分真傳。

  以他談及林慶之的口吻來說,這位大概是讓他自認不如的。

  「既然方向是上生道的道友所指,那我們順著走就是了。」謝靈靈如此說道,言語間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寧淵心中暗下決心。

  『日後能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惡補一下這些知識。』

  這些人說話都喜歡說一半,導致寧淵聽了和沒聽一個樣,讓他頗不爽利。

  本以為謝靈煜所說的休整,是打坐調息。

  卻不料他取下腰間玉瓶,倒出了四枚圓溜溜的丹藥。

  寧淵認識的丹藥不多,可剛好認識這一種。

  『聚氣丹。』

  鍊氣初期相當常見的丹藥,與引氣丹不同的是,其效果更好,價格也更貴。

  只能說還是寧淵見識少了,在他看來,這等丹藥應該是作閉關修煉用,可這些人是直接拿它節約休整時間。

  且他們都沒有覺得不對,無比自然的接過,然後服下。

  寧淵不露破綻,同樣接過,但卻並沒有吞服。

  面對謝靈煜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

  「紀某並沒有消耗什麼法力,就沒必要用了。」

  謝靈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寧淵沒有經過什麼激烈戰鬥,甚至衣角都沒有皺,不服丹也說的過去。

  至於寧淵不服,為什麼要接。

  難道這聚氣丹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不成,寧淵順手接過才是合理,要是不接,才會讓他心生詫異呢。

  莫不是不拿自己當朋友,區區一枚聚氣丹,有何必要推辭,又不是散修。

  寧淵不服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敢。

  開玩笑,就連之前奪來的那枚靈果,他都還揣在懷裡,一點都不用。

  在沒有手段區分之前,他是堅決不會口服什麼東西的。

  之前服用葉余馨的靈茶,那是確實沒辦法了,不喝的話,保不准這女子惱羞成怒,一道法術將自己變成傀儡。

  誠然,葉余馨不是那等嗜殺之人,謝靈煜也不會做出這等小人之事。

  但還是那句話,萬一呢,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道理,他還是深以為然的。

  想當初,他初入修仙界,就因為不謹慎,被那王家老者抓到自己的破綻,導致自己被王直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後被那憨厚大漢救起,本來還心存幾分感激,不料對方是鍊氣後期大妖假扮,一棒子可以打死自己,為何救自己,以及故意讓自己置身事外的原因,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

  來此的路上,又遇見蘇士吉,此人拉攏自己不成,反要夥同易禮殺了自己,要不是自己新得了玄妙,發現了那賊廝,被一位練成劍元的修士近身,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還不知道的是,至今為止,他還有一縷氣息被葉余馨拘在手裡呢。

  要是知道的話,保不准連手裡的這杆長槍也不敢用了,鬼知道會不會有哪個築基在其中藏了手段。

  寧淵始終堅持,在達到最終目的之前,任何風險,無論大小都要儘量規避。

  他站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這三人調息完畢。

  有聚氣丹輔助,速度快到驚人,不到半刻鐘,謝靈煜就率先睜開了眼睛。

  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

  「出發吧。」

  ……

  兩日後。

  「林慶之,你欺人太甚。」

  一青年怒吼出聲。

  這人眉宇緊皺,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反觀那位壓著他打的錦衣男子,就瀟灑的多。

  這男子腰佩玉帶,穿著長靴,錦服華麗,面貌生的溫潤,偏偏手中持著一鳳翅鎦金钂,極為兇悍。

  他隨手打出一道白光,就讓青年本就難堪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笑話,為我家僕,竟敢一路逃竄到這裡,還妄想進入玄宗,這不是在駁我的面子嗎。」

  「林慶之,我豈是天生為奴,為自由而走,何來的駁你面子。」

  林慶之眼底露出了一絲疑惑。

  「你家祖輩為我家僕從,你不是天生為奴是什麼。」

  「且你從小便跟在我身邊,我自認未曾虧待過你,凡有你所需,我皆會取來給你,可以說你有今天,全是多虧了我。」

  「你趁著外出,殺了那同行的女子,自己一路跑到這裡,你可知她已有情郎,正等著談婚論嫁。」

  「做出如此醜事,還口口聲聲說些什麼自由,簡直荒謬。」

  「今日便取你首級!」

  林慶之動了真火,手中鳳翅鎦金钂將這青年狠狠的壓在下方。

  單手掐訣,召出了一點法光,停在指尖。

  他怒目圓睜,口中一吹,這點法光頃刻散開,如同一片火焰,向青年身上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