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要知道，你沒有任性的資本
那道聲音沒了動靜，蘇夭夭跪坐在沈訣身邊，「別怕，姐姐陪你。」
沈訣手扶住地面，「蒼天不公。」他仰頭，「哈哈哈哈哈。」他瘋狂的大笑著，身上黑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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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夭夭平靜的開口，「這樣，你就開心了？親自將他逼出來，是不是，你就能光明正大的毀滅他？」
眼前開始出現重影，蘇夭夭最後看到的，是沈訣漆黑如墨的雙眸。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從地上坐起來，周圍躺了一地。
蘇夭夭起身，看著橫七豎八躺的一群人，沒有沈訣，蘇夭夭回頭，伸出手是個結界。
「怎麼回事？」林凝走過來，低聲問
蘇夭夭抿唇，「是考驗。」
「一醒來就在地上。」司輕輕嘟囔著站起來。
「咦，沈兄呢？」白蘇問了一句，「他沒和我們一起嗎。」
林凝注意到蘇夭夭神色不對，轉移了視線，「不知道，剛剛做的應該是第二個任務。」
「我猜也是。」司珏低聲開口。
林凝腰間的玉佩亮起，她拿起來，玉佩飄到半空，出現了赤練的影像，「第二個任務完成，你們通過了考驗，」他停頓了一下，「由於沈訣那邊出事，因此暫停對他的考驗，你們小隊，將會迎來其他人。」
「啊！」白蘇驚呆了，「沈兄不是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而此時，司輕輕變了神色，「我剛剛收到消息，天音門被滅門了。」
「嘶，」眾人變了神色。
只有林凝，明顯注意到蘇夭夭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聯想到自己經歷的事情，她有了猜測。
沈訣從半空跌落在地上，他顫抖著。看著自己碎裂的門派信物，「所以，我還是成了一個人了嗎。」
他閉上眼睛，落下了一滴淚，「為什麼，那個人是我！」
「因為，你身負魔種。」一道悠冷的聲音響起。
沈訣抬頭，「是你啊，九淵宗主。」
九淵神色冷漠，「被植入魔種之人，終有一天會入魔。」
沈訣嗤笑，「你說是就是？你要殺我。」
九淵漠然，「本尊不會留下一個危害修真界之人。」
沈訣冷冷一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走到這一步。」
九淵神色不變，「因為你，導致了蘇夭夭的考驗有變，而她，是修真界等候已久的命定之人，沈訣，本尊不能讓你影響她。」
他看著沈訣，「你明白嗎。」
沈訣手緊緊握住，「你告訴我，天音門到底怎麼了。」
九淵頓了頓，「一個月前，天音門被全滅，兇手是魔物餘孽，而你，被潛藏在修真界的叛徒，種下了魔種。」
他似輕輕一嘆，「你若活著，會被魔族利用，召喚魔主歸來，屆時，修真界將生靈塗炭，我們唯一的轉機，是蘇夭夭，沈訣，我們等了太久了。」
沈訣慘然一笑，「原來，我就是個禍害。」他抬起手，「殺了我吧。」
九淵沉默了，「本尊，殺不了你。」
沈訣聞言，站了起來，「說吧，要我怎麼辦。」
九淵伸出手，空間裂縫出現，他抓住沈訣，來到了一處深淵，「這裡，是放逐之地。」
沈訣深深地看了眼身後，露出一抹笑來，「真好，死都不讓我死的安生。」他毫不猶豫的跳下，身影被滔天灰霧吞沒。
九淵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他單膝跪地，銀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手背青筋暴起。顯然忍受了巨大的疼痛。
赤練出現在他身後，「宗主。」
九淵擦掉嘴角血跡，被他攙扶著站了起來。
赤練神色有些擔憂，「您這是何苦。」
九淵銀色的眸子仿佛包容了萬物，又仿佛什麼都沒有放在眼裡，「赤練，誰都不能隨意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他嘴角勾起淡淡笑容，「這個孩子沒有錯，可他留下，整個修真界，都會與他為敵。」
赤練低下頭，「宗主看的，總是比我們長遠。」
「夭夭，你怎麼了？」林凝輕聲問。
蘇夭夭搖頭，「沒事，我只是累了。」
「蘇師妹，宗主要見你。」一個白衣星辰袍的九極宗弟子出現。
蘇夭夭抬頭，「我這就來。」她拍了拍林凝的手，「你好好休息。」
林凝抬起手，有些擔憂的看著她的背影。
蘇夭夭走進大殿，門合攏，看著背對著她的身影，蘇夭夭選擇了沉默。
九淵回頭，「你在想什麼？」
蘇夭夭問，「那場考驗，是真是假。」
九淵垂眸，「你覺得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覺得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蘇夭夭笑了，「宗主，沈訣去哪了。」
九淵手撐著頭，坐回了高位之上，「自然，去他該去的地方。」
九淵看出她心中所想，「你若是護他，陪葬的，是整個修真界，到時你在乎的，在乎你的，都將隕滅，蘇夭夭，你護不住的。」
他揭開殘忍的真相，「你只能選一個。」
「可為什麼是他？你們憑什麼覺得，他就會到這一步，明明，他一個人都沒有傷害。」她赤紅著雙眼，「所以，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她第一次，直面九淵，「你們說他入魔，可就是這個被定義為入魔的人，一個人沒殺，他那麼痛，也只是重傷了他們，宗主，你為什麼就認定，他不可救呢。」
九淵不為所動，「就憑他身負魔種，這就是錯。」
蘇夭夭笑，笑的眼淚都落了下來，「他身負魔種，所以他做什麼，都是錯的嗎。」
九淵點頭，「是，他的存在，就是錯誤，他的存在，修真界不會容下他。」
蘇夭夭退後幾步，眼裡含著淚水，「我明白了。」她抬起頭，將眼淚逼回去，「他沒有錯，弱小才是原罪。」
她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太過弱小，所以，我只能面臨二選一，」她低下頭，「是我失態了，懇請宗主給我一段時間。」
九淵輕點頭，「這次任務過後，你們有半年的休整時間，這些時間隨你支配。」
蘇夭夭轉身推門，突然，九淵說了一句，「蘇夭夭，你要知道，你沒有任性的資本，至少現在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