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帝心難測
孤寂清冷的掌天殿內,花初夏一個人正在打坐,身後就站著烏缺。
即便是靜修,現在也做不到一個人了,花初夏被權勢壓得日漸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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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王領地帶過來的瘋狂**思想,現在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仙朝,而帝國的中樞緊緊維繫在了花初夏身上。
民間的凡人因為忠魂引,日漸狂熱,特別是這亘古未有的盛世,更是將花初夏的聲望推到了最高峰。
最近還發生過因為說仙帝是非,而被活活燒死的慘劇,比之前世的中世紀尤有過之。
花初夏不斷下聖旨祛除舊習,越是寬容,民眾就越發狂熱,根本是無能為力。
而仙朝的貴族,現在達成了奇妙的均衡,所有的勢力都只向花初夏低頭,一旦花初夏隕落,只怕就是動亂的開始。
這種亘古未有的權勢壓得花初夏透不過氣,想要從這個權利的牢籠中逃脫,跟著妙心去秘境,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
烏缺站在身後,身體不敢亂動,現在帝心越發的難測,連笑容都越發的少了,烏缺是整個帝國最了解仙帝之人,即便如此,烏缺也開始有些惶恐不安。
仙帝的心思已經猜不透了,而帝國所有的利益都寄托在仙帝身上,不能有一絲的妄動。
後殿走出來一個小太監,誠惶誠恐的提示烏缺,時辰到了。
烏缺輕輕的擺手,示意小太監退下,即便是烏缺,現在也不敢輕易的打擾仙帝。
小太監彎腰低頭,用完美的禮儀,身體直線後退,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烏缺,是不是到點了?你去看看宴席的情況,讓錦衣衛上殿匯報,不能遺漏白香薇的一舉一動。」花初夏忽然出聲。
烏缺打起了精神,急忙上前行禮。
「謹遵陛下法旨!」烏缺輕快的走出了殿門,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掌天殿的壓抑,即便是他也開始有了不適。
作為皇帝的心腹,烏缺身上的權勢非常恐怖,可以說一言就能決定一個世家的起伏,這種巨大的權勢卻沒有帶來成就感,反而是誠惶誠恐的壓抑。
開元盛世實在是亘古未有的美好,他不得不謹慎,不敢有一絲懈怠,害怕毀了這個能青史留名的機會。
宮殿內的宴席還在繼續。
白香薇小心翼翼的吃完了桌子上的菜餚,肚子已經撐得不行了。
這是源自仙朝宴請重臣一個傳言,說是宴席之上,有一個重臣浪費酒菜,惹得仙帝不喜,最終連降了三級,官路算是到頭了。
自那以後,只要是宮廷的宴席,所有人都吃得一點不剩,害怕惹怒仙帝。
「想不到小白兔還挺能吃的,我還想著要不要幫你一把呢!」林晗昱終於走了過來,帶著笑意調侃了起來。
小白兔這個外號惹怒了白香薇,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別人眼中的清冷世子,總是要做些惹火白香薇的事情。
小白兔的外號源自學校的一次見面,仙朝有很多凡人喜歡玩的玩意,某一次白香薇拿著一對兔子耳朵玩,恰好被林晗昱撞見,至此多了這麼個外號。
仙朝貴女輕易不會玩這些輕賤的玩意,白香薇的把柄就算是被林家世子抓住了。
「聽說你又立了戰功,升了一級了!怎麼說話還是這麼口無遮擋?」白香薇冷了臉,絲毫沒打算給這個世子顏色。
「是!升了中校,配世家貴女可是綽綽有餘了。」林晗昱意有所指,像是個賭氣的小男孩。
「那便恭喜林校尉了!」白香薇將校尉兩字咬得極重。
林晗昱洒然一笑,今天他的心情可是不錯!
「林晗昱,你怎麼過來了?你們認識?」葉知秋卻找了過來,她與林晗昱言談甚歡,心情也是不錯。
白香薇的顏色微微一暗,認出了這個仙朝貴人,冷月郡主,這個人可是絕不能得罪。
能在仙帝跟前說得上話的女人,仙朝傳聞中只有兩人,其一是仙帝的好友,崑崙妙心。
妙心倒是來過仙朝好幾次了,最近一次來都是三十年前了,據說是妙心受不了皇宮的規矩,自那以後就再也不願意過來了。
倒是仙帝親自去了崑崙一趟,當時可是跟隨了數萬的錦衣衛,惹得崑崙不滿,懶得再招待這麼多人,而仙帝也沒見著妙心,說是閉關了。
另外一個說得上話的就是冷月郡主了,據說冷月郡主殺人不眨眼,無論是在秘境還是在仙朝,脾氣極為火爆,得罪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民女白香薇,拜見冷月郡主!」白香薇不敢大意,起身行了貴族禮節。
「嘖嘖!我還在想仙帝怎麼會看重你,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葉知秋依舊毫無察覺,只覺得眼前這個美人看著不太順眼。
至於哪裡不順眼,倒是說不上來。
「郡主所言甚是,能幫仙帝整理經文,是民女的榮幸!」白香薇面不改色,順著葉知秋的話答道。
這話意有所指,聽上去仙帝只是想找個整理經文的苦力,而她深感榮幸。
葉知秋道心頓時順暢了起來,一想也是,花初夏的脾氣,葉知秋深知,道心輕易不會動,若是找個苦力,這就說得過去了,只是順手而為之。
殿門之外晃動著青影,烏缺領著一大隊的太監宮女走了進來。
烏缺是仙帝的心腹,輕易不會離開仙帝半步,此時卻走了進來查看宴席情況。
白香薇打起了精神,微微福了個禮。
「烏缺,師尊可在掌天殿?我正打算帶林晗昱過去呢!」葉知秋說話毫無顧忌。
周圍人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冷月郡主的脾氣當真是火爆,這個人可是錦衣衛大檔頭,皇帝最信賴的心腹大太監。
葉知秋說話卻跟平常無異,連禮節都沒有考慮半分。
更不用說直呼仙帝為師尊,這算是不敬了!
「郡主可有事上稟?」烏缺擠出了一絲笑容,手指卻忍不住抖了抖,很想一掌拍過去。
「林晗昱這等青年才俊,怎麼才封了個校尉,怎麼著也封個將軍吧!」葉知秋倒是實在,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晗昱大驚失色,誠惶誠恐的低頭。
這話直接說給了錦衣衛大檔頭,直接討要官職,這是脅迫至尊的意思,要是錦衣衛做一做文章,林晗昱的頭能不能保住還很難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