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的開端

  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數日,眾人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軌跡,郝浪身心俱疲,這幾日倒是染上了睡懶覺的惡習。

  「吱呀」一聲,他的臥室門被人推開了,器念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師兄,師兄,趕緊起來,吃早飯了!」

  郝浪一個翻身,抱著被子就轉到了另一側,甚至還用被子遮了遮眼:「再睡一會,反正起來也沒什麼事。」

  器念哪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上來就抓著郝浪一陣推搡,郝浪卻只當那是推搖籃助眠的小手,不為所動,該睡還睡。

  器念終於失了耐心,轉身跑了出去:「師姐,師姐,二師兄硬不起來!」

  聽到這句,郝浪立刻就睜圓了雙眼,就像被擊中了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不起來就不起來,說什麼硬不起來,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小朋友皮癢了啊。

  一時好不容易被遺忘的傷心事又湧上心頭,郝浪瞬間沒了再睡的心思,有氣無力地起床洗漱。

  妙舞早做好了豐盛的早飯,她的廚藝再也不是原來做一頓飯就要質疑鍋的水平了,一頓早飯清淡可口,頗得了郝浪幾分真傳。看著低頭吃飯的郝浪和器念,妙舞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乘黃則是依然不理郝浪,這幾天任郝浪如何討好,好感度也不見絲毫回升,看來騎乘術一換,真的是大傷根本,只能靠時間來修復感情了。

  那天之後,風雷真人的屍體被郝浪拖進了迷霧森林,找了個地方就埋了起來。宗主可以殺,但是不能說,更不能被外人知道,無論有多么正當的理由,郝浪一旦背上了擅殺尊長的名頭,總會惹來異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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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事能瞞還是需要瞞下來。為此,郝浪連風雷真人的遺物都沒敢動分毫,全都一股腦兒地埋了下去。

  至於現場的幾人,妙舞和藥丸能為了救自己拋開性命,自然是可信之人,乘黃連話都不會說。

  唯一可能走漏消息的就是封靈玉。

  郝浪對這位師姐還是有幾分信任在的,在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讓她離去了。

  關鍵是就算想要留下對方,勝負也只在未知之間。封靈玉金丹後期修為,而這邊唯一一個金丹期的乘黃還被自己抽去了半條命,蛻凡又進入了冷卻期,不得不放之下,不如留個善緣。

  郝浪其實未必一定要親手殺了風雷真人的,風雷真人本就壽元不多了,蛻凡之下更是完全陷入了修格斯殘餘的控制,就算郝浪不出手,也活不了太久了。

  可那一劍如果不落下去,郝浪覺得念頭不通達,修道之人,最是順應本心。

  懶洋洋了幾天,郝浪決定找點事做了,他最想的其實是下山尋找應龍和騷魚的蹤跡,解救被困的二弟。可雖然風雷真人這最大的威脅去了,但風雷真人只是他個人的威脅,針對器峰的惡意可絲毫沒有解決,他依然走不開。

  最快也得等到宗門大比之後,器峰地位徹底保住了,他才能放心下山。

  思索一番,郝浪打算先來解決飛行這件事,眼下他已經築基了,沒必要再架著滑翔翼飛來飛去,滑翔翼既麻煩又慢,築基修士有了更加方便的飛行手段。

  御劍……是不可能御劍的,御劍太危險了。

  御劍飛行,聽起來瀟灑無比,但其實是一件危險度很高的事情,御劍和飛行是兩個步驟。修士們把靈氣灌注到物體當中,就可以使它離地飛行,最早的修士使用這招來遠程傷敵。

  後來不知哪位修士腦洞大開,想著如果我站到被我御起來的物體之上,是不是就能飛行了?於是修士們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從底層理論上來說,御劍飛行其實跟人抓著頭髮把自己舉離地面是同一個意思。

  但畢竟飛起來的是劍,人是站上去的,而不是長上去的,劍和腳底並沒有連接,修士從劍上掉下來的事時有發生。要是飛的低還行,畢竟修士身體強大,但飛高了掉下來,搞不好也是會手斷腳斷的。

  據說曾經有過心思活絡的前輩,想出過給飛劍增加護欄的方式來提高安全性,可在郝浪看來,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有著兩大缺點。

  其一就是修士的感物能力是有上限的,感物的東西越大,則御使起來越是笨拙,一旦給飛劍加上護欄,那這護欄要不要感物?如果不感物,那幾個轉彎,護欄就先掉下去了,而如果一視同仁的話,飛劍速度就下降幾分,屬於捨本逐末了。

  其二,當然是不夠瀟灑啊,試想一下,其他修士衣袂飄飄,腳踩飛劍,而其中一位的飛劍周圍卻裝了一圈護欄,這慫到沒邊的造型,怎麼會有一生以「仙」為追求的修士選擇。

  所以郝浪拋棄了這個方案,打算走出一條全九州都不同的道路來,他要瀟灑與實用並重!

  他先是向某位藍胖子取經,感物了頭上的髮簪。九州修士即使是男子也留著長發,常用髮簪來束髮,所以髮簪算是常備於身的物件。

  而那位藍胖子前輩曾創出過使用戴在頭上的螺旋槳就能飛天的壯舉,在郝浪想來,既然螺旋槳可以,那髮簪一定是可以的。

  他心念沉入髮簪紋路,靈氣隨之流轉,似有根須從識海牽向簪身,這就是感物的過程了,等到心念和靈氣布滿髮簪,兩者之間就會建立起一種如臂使指的聯繫,修士心念到處,髮簪就會眨眼即至,這就是御物飛行的原理了。


  很快,郝浪就覺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傳了回來,那髮簪就像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除了沒有觸感之外,真是念頭到哪裡,髮簪就到哪裡。

  他把髮簪插回了自己頭頂,走到戶外就開始了第一次試驗。

  髮簪受念而起,扯著頭髮就把郝浪拉上了天,他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頭皮一陣拉扯,腦袋上天之後,這拉扯力又傳到了脖子,再把身子提上半空。

  只是,以這種形式上天太過痛苦,渾身重量都加在了頭皮之上,築基修士雖然身體強度足夠,可也受不了長期被那麼提著,關鍵是腦袋提著全身飛行,脖子轉動的時候,其實腦袋沒動,動的是身子,這樣飛起來之後,根本就沒辦法觀察四周。想要往左看的時候,髮簪就得往轉向左邊飛,相當死板。

  更別說那吊死鬼的模樣,跟瀟灑二字毫不搭邊,郝浪二話沒說就把這第一個方案掃進了垃圾堆:漫畫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