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世界人人皆有靈根,這是常識,怎麼會存在沒有靈根的人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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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試試!」
幾位峰主不信邪,紛紛上前用測靈盤測試,一時間操守閣中各色光芒亮起,顯示著峰主們強大的修煉資質。
藥峰峰主岐黃真人測完自己的靈根,又把郝浪的手往測靈盤上一按,依舊毫無動靜,他喊道:「妙舞子,你來看看,這測靈盤是不是出了問題。」
操守閣里一眾人,要說對測靈盤了解最多的人,還真非妙舞莫屬了。
平時宗門裡這些器具壞了,也都要找器峰維修,若非如此,器峰真就連最後的存在必要都沒有了。
只是宗內總有傳言,說執劍峰早就想裁撤器峰了,因為維持一座次峰花費的資源,遠比器械壞了就買新的要高昂得多。
妙舞上前接過測靈盤,一番擺弄之後,斬釘截鐵地確定:「沒壞,一切正常!」
操守閣中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郝浪,就像在看著什麼稀罕物品,運到美麗國的熊貓大概就是這個待遇。
既然測靈盤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一定是郝浪了。
郝浪也被看得不自信起來,莫非靈根這玩意不在身體裡,而是根植在靈魂里的?所以他魂穿而來,才會一反常規的毫無靈根。
幾位峰主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一個個抬頭看天,再也沒有了想收下郝浪的念頭。
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個五行雜靈根,以萬劍宗的底蘊也能強行拔到築基期去,但毫無靈根?這就跟沒法修煉畫上等號了啊。
沒靈根就意味著靈力無處依附,無法在他的身體裡留存,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世上居然還有沒有靈根的人。
只有藥峰峰主岐黃真人眼神中還有幾分興趣,不過他想的是,如此稀有的體質,拿來研究下,或者拿來試藥,應該會有所得吧。只是我萬劍宗名門大派,做不出此等惡行來。
風雷真人也愣住了,此前他還真動了親自收徒的打算。
自家事自家知,他的身體因為某些變故,壽元不久了是事實。
他現在派人滿世界地尋找延壽藥物,就是想著拖延時間,能有機會丹破嬰生,邁入元嬰期,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要是拖不到那個時候,身死道消說不定說來就來。
在這樣的關頭,若能再收下一個資質上佳的關門弟子,能傳下衣缽,自是極好。
這郝浪儀表風度盡皆不凡,誰知居然一點靈根都沒有,真是奇哉怪也。作為宗主,他自己顯然是不可能收一個無法修行的人入門的。
風雷真人為難地看向諸位峰主:「郝浪小友於我萬劍宗有恩有緣,收下他是我們應盡之誼,不知有哪位峰主願意?」
幾位峰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風雷真人點的是別人。
郝浪的目光也從這些人臉上一一划過,你們這些老傢伙不要不識好歹,須知莫欺少年窮啊……
操守閣中一時鴉雀無聲,各有各的算盤。
風雷真人也轉身往主座走去,邊走邊盤算著該如何處置。
這郝浪是必須要收下的,不然就顯得萬劍宗薄情寡義了,那麼大的宗門,難道還養不下一個廢人嗎?
放去外門?也不太行,太過小氣了,失了宗門氣度。
落座之時,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計:「小友跟我們萬劍宗的緣分始於百景真人,也就是器峰,我看不如就由器峰收下你吧。」
郝浪還沒說話,妙舞先推脫道:「宗主三思啊,妙舞修行日短,如今不過才結丹期,實在沒有能力教授弟子,器峰也沒有其他長輩了。再說郝公子於我年歲相當,斷沒有矮我一輩的道理。」
郝浪聞言倒是心中一動,他早就好奇妙舞究竟多少歲了。若說在凡間打聽一位姑娘的歲數有所不敬的話,在修仙界貿然去問仙子貴庚,那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沒曾想妙舞卻自己坦言年歲相仿,仙子的歲數可以裝,自己的歲數可是實打實的,所以妙舞應該也就二十來歲。
喊這樣的女子為師父,除了那不要臉的楊過,正常男子都會有些心理障礙吧?
「啊,師父,徒兒失禮了!」
「好徒兒,你怎可如此……」
額,好像也不是不行,有種別樣的刺激。
風雷真人一擺手,顯然早已有了考量:「妙舞你可以代師收徒,郝浪算作百景的弟子,你的師弟。如此一來,既還了百景真人的因果,又不至於讓你一個小輩擔上師父的名分,一舉數得。」
「可是,可是……」妙舞還待再行推辭,風雷真人卻不容置疑地定下了此事。
他望著郝浪,語氣似是詢問,實則已是定論:「小友對此安排可有異議?」
郝浪自無異議,若連器峰他都不進的話,說不定萬劍宗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須知,就算是快要沉的船,好歹也是一艘船,總比在俗世的苦海里撲騰要好。
他打蛇隨棍上,趕緊敲定了此事,一抱拳施禮道:「那就多謝宗主收留了。」
風雷真人哈哈一笑,此事到此圓滿解決。
郝浪做了一圈羅圈揖,見過各位長輩,口稱師侄。
只是這些長輩們似乎都不是大氣的人,只有岐黃真人給了幾瓶丹藥作為見面禮,其他幾個都是裝聾作啞,覺得投資與郝浪這樣毫無靈根的弟子是件平白浪費資源的事。
莫欺師侄窮……
此間事了,妙舞帶著新晉師弟拜別離去,長輩們顯然還有事情要商量。
直到走出操守閣,被山風吹了一吹,妙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從今往後,器峰上要多出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了。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郝浪,莫名有些不自在起來。
可她很快就壓下了這種感覺,劍指一揮,又祭起飛劍,對郝浪說道:「上來吧,師弟。」
「啊,師姐,那師弟失禮了!」
郝浪咂咂嘴,喊師姐似乎確實沒有喊師父來得帶勁啊,失了那種試探禁忌邊緣的不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