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死亡只是個數字
震驚過後，眾人更添鬥志，而這千人大戰也終究如預想的那般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➅９ѕⒽ𝐮𝓧.𝒸ｏＭ 🍓🐧
戰場之上，縱然大陣出手不多，所有人的光彩盡皆被那一個個如同高山一般的巨人所掩蓋，卻都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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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揮手間，便是上千上萬的魔族灰飛煙滅，不僅人心震撼，更加鬥志昂揚！
相比起來，魔族的表現實在有些不夠看，場上的結丹期魔族以及元嬰期魔族各自為政，並沒有合作的跡象，在修士們的攻勢之下有如沙粒撐起的建築一般頃刻間潰散不已，完全不是對手。
雖然眾人心頭或多或少的存有疑惑，但是這勝利也是眼睜睜瞧著的，不容忽視。
就算有什麼貓膩，可是這打響的第一戰確實是勝了，這不僅僅是一個好兆頭，更讓忍心更加凝聚。
這一場戰鬥便持續了一天一夜，才終於休戰。
石荇站在依舊不染塵埃的冰晶城牆上，向下望去，卻是看到不斷被運回的屍體，和仿若血海一般的戰場，眼裡閃過一抹麻木的悲哀和憐憫。
因為在戰鬥之中，她已經見證了無數個原本極為鮮活的生命的死亡，只是瞬間，便是陰陽之別，仿佛時間最脆弱的東西一般。
她轉頭望向同自己浴血奮戰在一起的同伴們，眼裡更添珍惜，他們還活著好好的，就已經最好了。
九人就那麼默默地站在城牆之上，看著被一一分辨運回來的屍體，甚至還有更多死無全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不過參戰的修士們，包括石荇九人都在戰爭之前在仙盟存有貼身用品，如若在戰場上有什麼差錯，若是……什麼都留不下來，至少還有一些東西可以留給親友們念想。
石荇心中升起諸多感嘆，同樣也更加引以為戒，她須得好好活著，好好活著啊。
洛芙站在石荇身旁，秀麗的面龐上染上了幾抹愁緒，更襯得她眉目如畫，讓人恨不得直想抹去那些哀愁，讓她展顏一笑。她不說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如詩如畫的風流之態，也是十分惹人注目的人物，不過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的本性。
她輕輕啟唇，不無憐憫卻也帶著一絲冷酷地說道：「死亡只是一個數字啊！」
石荇渾身一震，完全無法反駁這句話，是啊，死去的人太多了，只能冰冷麻木的用數字來表達。
素來活潑跳脫一些的齊狂和謝意表情也帶上了幾分肅穆，非常認真地說道：「我們會努力把它減少的，盡全力！」
經歷了這一場戰爭，死去的人或是見過一面，或是從未見過面，就這般消失在人世間，見得多了，石荇感覺自己的心都冷硬了幾分，聽到這話卻是「嘭嘭嘭」跳動的更加激烈。
是啊，縱然戰爭中傷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有情有義才能稱之為人，不管是否相熟，不管是否必要，總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盡力了才能最終釋然。
石荇默默點頭，卻將這話放在了心裡，她也反思到自己之前的行事以及思想有了偏差。
只想著殺死更多的魔族，取得戰爭的勝利，似乎同族被放在了下面的位置上。而她這廂一番思慮之後，覺得自己想岔了，即便勝利更為重要，但是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有血有肉的人才是更為關緊。
倘若繼續之前的做法，只想著消滅更多的魔族，並未太多在意周圍同伴的生死，就算最後勝了，或許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整個五行界也將會就此衰敗下去吧！
石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自責之意，即便戰場上兇險無比，之前她其實是可以挽救更多的人的，但是她沒有這樣選擇。現在想來，就算是殺死一萬的魔族，也比不過救回己方一千的同族，但從另一方面想去，殺死一萬的魔族，豈不是等於救了遠比一千更多的修士。
到底要怎麼做才是正確的？石荇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她感覺好似自己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一般，甚至因此道心都顫了顫，雖沒有動搖根本卻是有些自我否定的意味。
而且並不止石荇一人，城牆之上同她一般有數百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站在石荇身旁的洛芙最先發現了她的異常，臉色驟變，連忙同另外七人傳音。
不用仔細去查，他們都感覺到了石荇的不妥，卻只能袖手旁觀，這是對道心的考驗，不是他們能夠觸及到的。只是，他們也在納悶，明明幾人中道心最為堅定的石荇怎麼會陷入拷問之中。
戰場之上的空間裡，一群魔族的大能者面露笑容，他們的計策終於成功了。
或許，在人族看來，魔族都是智商低下，但這並不代表著整個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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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以上的魔族智商完全不亞於人族，只是以下的就有些差強人意了，遠遠不能同人族相比。
但是著同樣也有好處，魔族和五行界中的生靈完全不同，他們是習慣於服從強者，同時又有著天生的野心和貪婪，不願意屈居人下，想要自己成為能夠主宰他人的強者。
正是因為如此，在這一戰中，魔族縱然傷亡無數，可是對於整體完全沒有絲毫影響，只除了人數的減少。他們不會因為是同族，便會生出來憐憫同情之心，或許會有不甘，但也只是不甘自己為何不是強者。
而人族不一樣，他們有著各自的心思，也因此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因此，只要稍稍催動一番，便能潛移默化間毀掉許多人，這可比肉體上的屠戮要更為簡便快捷，軟刀子更加傷人。
從根本上瓦解人族的信心，這就是他們的計謀，明晃晃的陽謀，而對面的一眾大修士無法反對和抗議。
簽訂的協議雖然受到天道的監督，元嬰期以下不能參與進下面的戰鬥之中，但是這提前商量好的策略他們也無法阻攔，只能見招拆招。
不過，這種手段也忒無恥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正因為魔族是【惡】的存在，所以才不會受到影響，而且這計策對於修士來說簡直是一針見血。
突然，一陣極為飄渺的樂聲響起，悠悠蕩蕩地鑽進了耳朵里，沒有一絲侵略之意，頭腦卻忽然間清明了許多。
而隨著樂聲的響起，另一邊的暗招卻也不得不顯現出來與之對抗，石荇吐出一口濁氣，嘆了一聲，是她著想了。
也許是被「死亡只是個數字」觸動到了，石荇的道心本就修的是有情道，雖然對於己身的束縛多，卻是她自己樂意，而她本身也在道心的範圍之內十分肆意。再兼之習慣於自省己身，這本是好事，人有反思才能進步，但是卻趁機被魔族暗地裡的招數給陰到了，因此想左了。
而她本身道心堅固，當然不會被這些許的自我質疑撼動，在樂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便清醒過來。
石荇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為了親人為了好友為了她認定的人她可能會衝動的不顧性命，這既是自身性情使然，同樣也是道心使然。但是在認定的人之外，原則以內，她只會做到無愧於心，而不會衝動的不顧性命。如今在戰場之上，她自然無法做到人人都救，但是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能救則救。
救人同殺人，其實並不矛盾。
想通之後，石荇更覺豁然開朗，念頭通達，本就澄明的道心更加明淨。
她微笑著，對守在周圍擔心不已的同伴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無恙。
而後眼神銳利地注視向前方在淡淡的黑霧中若隱若現的怪樹，石荇冷笑一聲，魔族倒真是好計策啊。
這黑霧，以及鮮血、屍體都是他們手中的工具，妄圖摧毀修士道心的工具。
石荇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在腦海中乍然顯現，全部神識湧出，凝成一柄灰色的小劍，而刀刃則是未開封的，不曾經受過死亡的洗禮，這化識為劍便難以開封！
順著飄渺平和的樂音向前，石荇心中暗想，這境界只怕已到了完美之境了吧。
她又想起毀在魔族手中的溫宛，更覺心痛，若是溫宛師姐還活著，必定也有如斯境界了。
神識小劍頃刻間便鑽進了同樂音對峙的那股隱晦波動之中，這股不入耳沒有聲音的魔音卻是撼動修士道心的源頭。
趁那魔音同樂音對峙中，神識小劍不露痕跡地追蹤到了源頭，石荇看到了數道身體舞動出各種奇怪姿勢的口中還不斷動嘴唱著的魔族，他們口中喃動著，便有波動襲出，卷向對面。
石荇發狠，驅使著神識小劍狠狠刺了一圈，便絞碎了一個又一個濃黑的靈魂。
再返回的時候，神識小劍只剩下薄薄一層，勉強維持著形態，石荇雖然遭受重創，但是她卻笑得極為燦爛。
縱然快速返回，她也知道了最終的結局，靈魂被滅，只有死亡一途，一舉毀掉了十幾個元嬰期魔族，也值了！
沒有了魔音的干擾，樂音更加順暢靈活，很快陷入自我否定中的修士都在樂音之中自己醒來，雖然後怕，冷汗涔涔，但是卻都心境提升了一截。
哎，發現每到月末倒數第二天的時候就要發生點事情，什麼也不說了，明天替換。戰爭這種宏大的場景蠢作者簡陋的文筆有點hold不住，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