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方圓完全沒想過這次名、器居然能把闡、截兩教的部分人都引了過來。
畢竟最開始想的還只不過是九州和外族爭端，順便打一打西伯秋風。
結果他踩油門踩的快，其他人直接把剎車給拆了，油門更是轟到底。
完全不顧別人受不受得了，以至於他也只能跟著踩油門。
不然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這兩位混元大羅金仙，實在是壓的人喘不過氣。
更別提昊天上帝和古帝這個九州源流群體，同樣也是一等一的狠人。
特麼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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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是修行時。」
畢竟混亂是階梯，最起碼為自己造就一份退路，免得輸了以後萬劫不復。
比如像雲霄那樣，跟元始天尊放對都不用生死道消上封神榜。
故此未慮勝、先算敗之下，方圓氣力運轉之間。
天人合一都已不足以形容此時他的狀態。
胸中五氣更是蒸騰似煙雲，精氣神三元輪轉如大江。
一呼一吸，吞吐天地也融入天地。
猶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或者，大海濃縮成了一滴水。
天地與他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膜亦彷佛徹底消融。
「呼和天地，與道同游。」
三花五氣似雲水聚攏，五色迷離中啵啵之聲響起。
小花雛形似苔花般盛開，粗略一算不過三朵。
而且顏色和形態也是稀奇古怪，紅色大、綠色小、黑色胖。
以及不是正常的擴張三萬里，反而是不斷的壓縮。
或者說，沉澱下來為純色花朵添上了不知多少雜色。
完美符合他這個旁門左道之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修行路。
因此聚攏的三花五氣徑直衝入身體，順著之前探索血脈的通道又一次衝到了那一片混沌之前。
不過這一回三花五氣角度下，這一片混沌不再是之前那種模糊不清、渾渾噩噩的一團永珍。
而是流轉之間呈現出萬千影像，涵蓋過去未來的圖文。
更有他見都沒有見識過的天地彰顯，也統統被三花五氣一一記錄推演。
「如果按照科幻側來說的話，我現在應該是在徹底解析自己的基因和血肉奧秘。
以至於居然可以透過現在這局身體逆流而上，了解清楚所有的祖先資訊。」
念頭起伏之間，人口計劃透過練魂幡得到的一切血脈奧秘湧入三花五氣。
「但按照玄幻側和修仙側來看，人與天地之間的關係無非是欠、爭、還。」
天地造化出了我，我自然欠天地。
哪怕天地實際上處壓根兒沒怎麼在意過我，這一份欠也是免不了的。
畢竟這才是我的源頭，也因天地大多數時候無我之位，我當爭天地之位。
因此在跟天地的博弈之中，天地終將收我，我還天地一切。
「除非歷天地萬劫不磨硬抗過去，或者，按照以前的小說所言不在三界五行跳出天地。」
哪一個要求都高到天上去，所以方圓暫時放下對這兩者的執念。
畢竟天地與人的這份聯絡，實在是深到沒邊，也堅固到沒邊了。
甚至可以稱之為人與天地無二別，所以斬斷天地也是斬斷自己。
更讓他可以透過人體至深處的混沌景象，看到天地萬物之變。
「有點類似於人及世界的假說。
即人與世界互動之中，不僅世界留下了人的痕跡，人也記下了世界的一切資訊。
只不過這些資訊要是按照時髦的說法，應該是存在於量子領域。」
氣力運轉，念動三花五氣動，方圓抓向自己攪弄起來的風雲。
或者說，他抓的是自身向外散發的痕跡。
那些痕跡如絲如縷、萬萬千千，沒有粗細之分、顯隱之別，鋪陳的他跟結網蜘蛛沒區別。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不論人和世界記不記得，這些痕跡都永永遠遠地存在於某一刻。
所謂遺忘只不過是因為東西太多，層層疊疊之下遮蔽了痕跡的存在。
有點像是疊塔，上面的總比下面顯眼。
從現在回首過去，點點滴滴似流水划過心間。
氣力、三花五氣、記錄的混沌景象、過去痕跡等等，融為一道如水光芒。
似水的三相態般不斷輪轉、生生不息，貫徹一個小修行者到如今也能算是幕後黑手的全過程。
「把握過去一切，鑄就息壤之我。
哪怕現在和未來都失去，也仍然可以有著一線生機。」
噠噠噠，光碎了，方圓卻覺得自己無比圓滿。
豁然睜眼，縱使天涯也是咫尺。
最起碼從四岳城到名、器之間的距離完全被抹消。
方圓彷佛一個幽靈一樣親臨現場，看著趙公明幾人種種動作，還可以進行實時點評。
而這一切沒有花費半分功夫，似呼吸本能一般。
「好傢夥，知道高一線就高得沒邊。
但按照我現在的情況來算，玄門三友和他們老師鴻鈞究竟強大到何等離譜程度，更別提昊天等群帝。
恐怕個個都是早已經天地毀滅都傷不了分毫吧。」
方圓第一次對不修行，見之如青蛙坐井觀天，修行如蜉蝣見青天有了直觀了解。
因此更加用心觀察眾人操作和法寶執行。
畢竟他現在是比眾人強，但不代表他們手上的東西不好。
尤其是法寶這一方面，方圓是純純的窮逼。
而趙公明的二十四定海珠吸納洪水之力，每一顆珠子內部都是一方小世界在生滅起伏。
那恐怖的洪水災劫不僅沒有對定海珠造成損傷，反而形成了一種另類淬鍊，讓趙公明對二十四顆定海珠的掌控越來越深。
法寶之力涌動如潮，修為有了明顯的漲幅。
可惜漲幅雖快，終究三屍未斬、未證至一。
此時越來越強大，反而越來越容易碰到屬於自己的紅塵殺劫。
玄青的大紅葫蘆紮根息壤時，表面浮現出山川河流的紋路。
像是一方真實天地在吞吸，無論水土之力如何狂暴都逃不脫。
阿寶原本用來啃的竹子綻放出青綠光芒，似一面寶鏡照徹息壤水土變化。
崇侯虎完全顯現出了自己多次覺醒後的血脈本相，一頭山君咆哮四方。
幾人合力之下，遠方如同太陽一般燃燒的城池，迎來上佳的薪柴。
烈火熊熊中天、日，隨著重離卦閃耀。
方圓仔細觀摩時，姜水也迎來了兩撥人。
不過一個是少小離家老大回，一個是心事重重的四處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