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死場
昏暗燈光下,六位領頭人並排立在一側,死死盯著對面入口。
「哐」一悶聲,鐵門打開。
黑紅色正肩短上衣,黑色長褲,黑色平底運動鞋,黑長髮低束。
顧泠。
顧泠低眸整理著剛戴上的過肘定製羊皮黑手套,不緊不慢地邁上唯一一級台階。
這不是4那個瘋女人,是零——六位領頭人的內心想法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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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整理完手套,雙手自然垂落,眼皮輕掀,淡淡掃了對面一眼,側身往鐵門看。
簌簌。
極近雪花飄落聲的邁步聲響,很輕很輕。
柔順長發隨性落在肩背、身前,面目冷漠,黑背心黑長褲,深藍色板鞋。
這駭人氣場太熟了。
她來了。
六人心裡那股舊年恨意翻湧而起。
撲通——撲通——
心跳極速,他們猛然發覺就算是車輪戰也好像......有點吃力。
許似步履平穩從容走向顧泠,顧泠緩緩轉身同她面向對面六位。
哦對,她手上有顧泠同款手套,呃不對,顧泠的手套也是易爾帶過來的。
戰前對峙。
「......二打六速戰速決怎樣?」
顧泠輕輕啟唇,聲音很像從地獄爬上來的。
看直播的顧柏琛聽她這話,微繃心弦反而一松。
「......」
六位臉上不約而同掠過一絲喜色,壓住迫切應下的衝動,面面相覷。
殊死場的規則是1對1,這......
「自然,浪費時間可恥眾所周知。」何戰率先出聲,生怕她們反悔。
顧泠微一點頭。
準備......鈴——!
一道刺耳聲音從場頂傳出,激昂......拼死!
愚蠢的人類。
咻——
六位撲了個空。
許似轉瞬來到他們身後,給了最近的一位一個踹腰。
顧泠借力鐵籠騰空而起,鞋底重踩送上來的大臉,大臉重顫,如同果凍。
****!
兩道受痛咒罵聲接連響起。
還是不夠痛。
近身搏擊。
......
「你們認識?!」
周君凱震驚於她們說不上來的默契,驚覺於她們的手套居然一模一樣。
「認輸....」
許似猶如天神蒞臨,鬆緩站定,冷感壓過戾氣的眼神掠過對面連站穩都困難的六人。
「還是....繼續當不錯的人肉沙包?」她語調平平。
顧泠緩步立在她身邊,斂眸稍稍抬手,漫不經心地活動手腕。
「狂妄!」
宋圭凡氣得雙眼更紅了,奈何雙手抬不起來,指著鼻子罵都做不到。
顧泠輕嗤一聲,抬起嵌了冰的眸子:「留下你們這群蠢貨,掌局人真該換了。」
顧柏琛一字不落地聽到,無動於衷,面無波瀾。
六位沒明白顧泠什麼意思,但被冠上「蠢貨」這個名字......
不服,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毫無原則之人!自界的平衡就是被你們打破的!到底是誰愚蠢!愚蠢至極!」
「掌局人一定在觀戰,你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俯伺救了零你還急於撇清關係,看這次還有誰能把你的零保下,蠢貨!」
「你們在自界就是人人憎惡的臭老鼠!」
......
你一句我一句,顧泠被罵笑了。
六位見她還有臉笑,一時無語。
「實力,實力碾壓根本不需要什麼默契。」
「沒有打破哪來的進步?好心被誤會,真是......」
顧泠緩緩說著,看了許似一眼。
奔著結束的動手。
「我認輸!」
何戰見她們跟鬼似的移速,舉手大喊。
「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顧泠幽靈似的給出回應,同時拳頭砸向一位正要大罵何戰廢物的幸運兒。
幸運兒周君凱要是不分心的話還能給出點反應,這好像有點能怪何戰......
何戰面如死灰退向角落,腦子裡全是完了,本來就窮......
「我認輸!」
「我認輸。」
「認輸。」
「認輸。」
「認輸...」來自嘴角溢出血的宋圭凡。
有了何戰這個屎棍子開頭,其他人有早就想退縮但礙於面子的,有偷摸喊認輸的,有保命的......
總之,都認輸了。
鐵門被工作人員打開,易爾來到許似旁邊,給她脫手套。
靈一對手套陌生,但緊隨易爾後。
醫護人員朝擺爛癱坐在地的六位蜂擁而上。
許似抬著手方便易爾,掠過一眼地上人員,輕垂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顧泠淡眸瞧著他們,思慮片刻:「678就免了,感謝另外三方為零贊助一年。」
「憑什麼?」宋圭凡第一個不同意。
周君凱緊跟:「你當我們聯盟是放屁?」
何戰聽了顧泠說的本還沾沾自喜,一見發展趨勢不對,連忙出聲:「哎哎哎。」
「我們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中心撥給我們的錢又要見底了,你們分擔一下也沒什麼吧?」
「你就放屁吧。」蔣羅睨著何戰,「冷武器產業鏈一直在你那,私吞了多少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少胡說八道!我**要是私吞天打雷劈!」何戰氣得手指蔣羅。
......
000包間
顧柏琛喝完一杯茶,指尖還捏著茶杯,無波目光投向許歧硯:「他們要是過來跟我哭窮,我從俯伺抽水。」
許歧硯徐徐移開定在屏幕某人的視線,施捨顧柏琛一眼,俯身放下茶杯在茶几:「我沒讓你同意,賭約不是我改的。」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一側許二見狀跟上。
「要不是你們兩個之前殃及池魚他們至於怨氣這麼大?」
顧柏琛真是要壓不住心底那頭惡獸了。
他真是無法形容這兩個瘋女人。
前有許歧硯的女人他不能動,但至少消停了。
現在呢?
「10點。」
許歧硯扔給他一個數字,長腿邁出許二開的門。
顧柏琛冷笑一聲。
也是讓這狗東西花錢買女人開心了。
「讓老爺子去煩她。」顧柏琛立起身子,對顧後說。
私密停車場
許似徑直走向熟悉的黑色車子,姿態從容。
易爾見她上了車,轉身離開。
「哐」一悶響,許似將車門關上,車子隨後啟動。
由於車內氣壓有點低,許右早就將擋板升起。
許似背靠座椅,側頭跟身邊男人對視,反....思:「我之前好像是有點討嫌。」
「可又不是我讓他們打不過的,自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是他們自己不思進取安於現狀。」
她莫名跟他說了這麼多。
「嗯。」許歧硯臉色一般耐心看她兩片唇瓣不停啟合,聽她只說給他聽的話。
「噝。」
許似吃痛,不滿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