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下毒?」
一片狼藉的房間內橫七豎八躺了很多人。
他們個個嘴角溢血,最後倒下的那個,指著對面的絡腮鬍滿臉不甘。
然而這裡早就布下了隔音法陣。
裡面杯盤破碎,外界則依舊是一片靡靡之音,推杯換盞間,時不時還能聽見幾聲撩人的聲音。
葉無憂卻並未理會這些。
他將謝無咎留在城外,維持飛舟浮空,自身則是以『折光術』遮蔽身形,又換了張臉,確保不會有人認出自己,才來到那處酒樓外的街道上。
直奔前方的大門走去。
負責守門的練氣期只感覺到一陣微風拂過。
他看了眼四周,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就繼續旁若無人地伸出手,不怎麼講究地撓起了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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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葉無憂則是長驅直入。
他避開來往的侍者,一路暢通無阻,三兩下就來到二層盡頭的房間,轉手關上了門。
「嘭!」
短促的聲音讓絡腮鬍身體一顫。
他猛地轉頭,看向這個突然闖入房間的不速之客,剛要開口,一股恐怖的壓迫就瞬間降臨。
那氣息如同巍峨的高山,無邊的海洋,浩浩蕩蕩地壓來,卻只維持了一瞬,緊接著就消失不見。
但很顯然。
被教育過的絡腮鬍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氣。
他有些驚恐地開口。
竭力想要保持鎮定卻還是不停哆嗦。
「前輩有何指教?」
雖然葉無憂看著年輕,但是一位築基強者的年齡很難判斷,或許他是突破早,所以固化的長相更加年輕。
總之面對一位築基,絡腮鬍不敢輕視。
葉無憂卻對房間內的場景視若無睹。
黑吃黑……坑殺同伴修士……
這些本身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築基家族沒有仇敵,卻突然被滅——現在魔修都這麼猖狂了嗎?
從玄天宗走出來,自己都見到多少魔修了。
葉無憂在心裡掰著手指算了一下,一二三四五……玄天宗里好像也藏了魔修。
完犢子,家裡快被蛀空了。
一隻許幽或者許長生不算什麼,怕就怕,不止一隻。
心裡想著,葉無憂的表情越發嚴肅。
「我問你答。」
「前……前輩你說。」
絡腮鬍在心中大聲叫屈,表面看來,他卻滑跪得異常熟練。
葉無憂也沒在意。
反正他只是來問一問消息,沒打算真的弄死這個黑吃黑的奸賊,對方如何想,他根本就不關心。
「陽泉林氏被滅,消息屬實?」
絡腮鬍本來都做好了交出所有靈石的準備。
誰知道褲子都快脫了,葉無憂卻說不用——簡直是浪費老子感情!
「前輩原來你是要問這個……」
他抹了把冷汗,解釋陽泉林氏被滅的所有細節。
總之就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呃……也可能是白天。
一位駕馭著滾滾黑風的魔修從天而降,鞋拔子臉,兩隻眼睛大小各異,五官各長各的。
這魔修大口一張,直接把十幾個活人吞入腹中。
沿途有修士看不過眼出手,被殺!
更多修士聚集,聯手攻擊這個兇殘的魔修,依舊被殺!
直到陽泉城林氏趕來,已是屍橫遍野。
只可惜,林氏也沒擋住那魔修……
絡腮鬍講故事是真的有一手,聲情並茂,像是親眼看到了那一場大戰。
然而吞入腹中……還梅開三度地給對方送人頭……
葉無憂的腦袋上仿佛長出了黑線。
他的拳頭逐漸攥緊,表情越發不耐。
「我不是來聽你說書的。」
「你就告訴我,那魔修可曾暴露身份?」
絡腮鬍搖了搖頭,「不知道!」
「林氏被滅太快,流傳出來的消息也有真有假,我挑的版本,已經是其中比較準確的一版。」
所以那魔修知道你這麼造謠嗎?
葉無憂感到有些無語。
不過經過一番詳細的詢問,他也基本確認,陽泉林氏是真的沒了。
就算有人存活,家族也已經徹底被毀。
當然若是有築基修士僥倖保住性命,並且陽泉還在,林氏也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真是麻煩!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關,林氏倖存的族人該不會恨上自己吧?
葉無憂皺了皺眉,看向絡腮鬍。
此時絡腮鬍正滿臉討好地看著他。
不過考慮到這事的周密性,即便葉無憂不打算殺了這個絡腮鬍,必要的流程還是不能省略。
想到這裡葉無憂不由得聚起神識之力,隔空一擊。
「啪!」
絡腮鬍當場『再起不能』。
而見到這人陷入昏迷,不年輕依舊倒頭就睡,他也滿意點頭,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窗外,直奔飛舟所在之地而去。
……
謝無咎原本還在乾元城外守著。
看到葉無憂出現,臉色難看,他不由得好奇地開口。
「大人是在城中發現了什麼?」
「一樁懸案。」
說著葉無憂也簡單介紹了一下此行的見聞,一邊解釋陽泉林氏發生的變故,一邊接過飛舟控制權,朝著陽泉城所在的方向飛去。
這次他爆發了全力。
上品靈器飛舟化作一道流光飆射而出,僅用了半日,就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池。
城池內不是沒人。
但是昔日勉強還算是熱鬧的陽泉城,此刻竟然只剩下零星的人氣,甚至葉無憂用神識一掃……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修士。
不過也對。
修士大多趨吉避凶,林氏被滅,他們怎麼可能繼續再留在這種危險之地。
萬一出事了呢——
萬一那魔修殺個回馬槍,把他們當成人材給煉化了,他們去哪喊冤?
到時候身體變成血丹,靈力變成燃料,殘魂進萬魂幡睡大通鋪。
那就是三部分都有光明的未來!
簡稱『三光』。
葉無憂一邊講著地獄笑話,一邊來到陽泉城核心的山峰。
只見上方草木凋敝,四處沾染血跡,就連山峰處的凸起都被某種力量削平。
而按照他對這種破壞力的判斷。
「是築基巔峰。」
「未有金丹之力卻超出尋常築基。」
「這份修為,即便我以太陰分身平衡陰陽,真的對上……」
葉無憂頓了一下,「真的對上,我大概率也只能和那傢伙打個平手。」
「平手?」謝無咎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
一個二十多歲的築基巔峰戰力,和靠時間磨出來的傢伙不同。
即便只是平手,他也覺得自家主上能戰而勝之。
畢竟從陰陽界真正成型的那一刻起,他的恢復能力,就已經成長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地步……
至於現在。
他覺得還是要穩一手,儘可能的不要在外面瞎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