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鬼誅之威

    然而,就在薛冷身形消失在雷海的前一秒鐘,一句聽起來頗有些耳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一雙白皙無比的美麗柔荑,詭異地從空間的某處伸出,環住了薛冷的脖子。

    這兩隻神秘出現的柔荑,美麗白皙,滑若無骨,手指細潤修長,如兩條無骨白蛇一般環繞在薛冷的脖頸上,瞬間又消失而去。

    不過,在其消失的過程中,卻將薛冷一起拉入了虛空之內,一併逃離。

    來的突然,去的詭異。

    隨即——

    整片空間瞬間便被青雷滅的爆炸力,給徹底淹沒…

    熔岩地窟內的洞壁岩石雖然是堅硬無比,但薛冷這一記青雷滅,單論破壞力的話,卻絲毫不亞於結丹初期修士的傾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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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窟崩塌的過程中,整個地窟內,到處飛竄跳躍著青色的雷弧,隨便碰到那裡,都會將地面炸出一個不小的坑洞來。

    整整數十息的時間,爆炸聲此起彼伏。

    當雷爆的力量減緩下來以後,才終於露出了被雷電風暴肆虐過的滿目瘡痍的通道空間。

    這一記雷爆過後,整個通道竟然被雷爆之力,拓寬了數倍有餘,石塊堆積的到處都是,然而,卻唯獨失去了惡臭修士和薛冷的蹤影。

    又過了一會兒,當雷爆的餘波徹底平息下來以後,這才在虛空的某處角落裡,詭異地伸出一條長長的人肉捲舌,伸長展開以後,直接將舌頭內卷著的薛冷,毫不客氣地直接丟到了地上。

    「噗通」

    「嘶!」

    薛冷屁股剛一沾地,便條件反射般地迅跳起,掏出一張淨身符清理身體上粘附的大量唾液。

    隨後,一裊青煙升起,一卷畫著兩個被白綾吊死的女人的詭異畫卷,從空中悄然滑落。

    當畫卷在快要掉落在地面上的時候,卻詭異地被一隻小骷髏爪子給抓在了手裡。

    見到這一幕,薛冷兩眼一眯,驚道——

    「這是……」

    小骷髏爪子的主人,薛冷認得,竟然是自己一直收在儲物袋內,很久沒有使用過的異寶符筆——「鬼誅」

    而那張詭異的畫卷,則是之前在北斗星宮之內,所得到的那張「綾女侍鬼圖」

    這是當時,鬼誅突然間從儲物袋內向自己發出央求信息,讓自己務必要將此卷拿到手。

    不過,因為這畫卷上洋溢著一股讓薛冷厭惡無比的詭異感,故而在他得到這張畫卷東西以後,就直接丟給了鬼誅。

    鬼誅喜歡就讓它自己研究去,薛冷也樂得清閒。

    反正這個奇怪的傢伙還有事求著自己,在他心愿實現之前,還不敢對自己不利的。

    這時,鬼誅已經從那沉重的筆桿上跳了下來。

    一張醜陋細長的骷髏鬼臉,一大片火紅的毛髮,顯得鬼誅的外表是那樣的另類、刺眼。

    此鬼一手扛著筆桿,另一隻手,則是用小爪子頂著那捲與其身材很不搭調的綾女侍鬼圖。

    在他骷髏鬼頭的位置上,兩隻綠瑩瑩的眼睛,像兩團鬼火一樣,時不時的向外噴發著淡淡的妖異光暈,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小鬼,這次可是本座救了你一命!」

    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鬼誅說話的時候,也不忘將沉重的筆桿往地上一杵,後背倚在筆桿上使勁磨蹭了幾下,一副解癢享受的模樣。

    同時又向薛冷挑了挑它那乾枯黑黃的眉毛,樣子甚為滑稽。

    聞言,薛冷兩眼一翻,心裡好笑不已。

    想必這傢伙又想想藉此機會央求自己,填充筆內損耗的生魂。

    其實剛才的情形,鬼誅即便是不出手,薛冷也不至於窩囊到被自己的一記攻擊給生生炸死。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省了自己不少麻煩,如若換了自己獨自應付,恐怕多少還是要掛點彩的。

    至於鬼誅…

    這個自己一直看不透的傢伙,居然能夠從自己的儲物袋內自主外出,倒是大出薛冷所料。

    不僅如此,看眼前的情況,它好像還能藉助這卷詭異無比的綾女侍鬼圖的寶物,施展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

    至少,從剛才施展的那一手救人的神通來看,此寶絕不簡單。

    「桀桀~,別的不管,剛才那人的生魂和肉體,你必須拿來獻祭給我!」

    聞言,薛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似乎在期待著鬼誅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在鬼誅並沒有賣關子,當即解釋道:

    「嗯,他的命對我來說,很有用,我最近在研究一種的傀儡符文,此人所具備的泥屍之體,是再好不過的實驗品了。」

    鬼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光是緊緊盯著惡臭修士消失的那片區域。

    兩眼中所散發出的幽幽綠芒,傳遞出的是那種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惡臭修士即刻拖走的急切。

    這般狂熱之心,讓薛冷都忍不住在心裡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那一下,他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困獸猶鬥,也絕非是那麼好對付。」

    略一沉吟之後,薛冷輕嘆了口氣,權衡一番之後,選擇了默許。

    「桀桀,只要你同意了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

    說完,鬼誅當即將手裡的畫卷凌空一拋,畫卷青芒一閃,瞬間在空中展開,霎時間,一股濃烈無比的暴戾之氣從畫卷上逸散而出…

    畫卷上,兩旁的位置各自畫著一個上吊致死的女人,兩眼突出,長舌吐在外面,死相十分悽慘。

    中間區域雖然是一片空白,但卻隱隱有一個口叼滴血匕首的黑色魔鬼,作為紙面的背景,其猙獰恐怖的模樣,讓人心寒不已。

    見到這一幕,薛冷內心一陣厭惡。

    尤其是看到左邊那個吊死的女人,恍惚間還在朝自己擠著眼睛時,薛冷是感覺胃裡一陣陣的翻江倒海。

    隨後——

    鬼誅舉起筆桿朝虛空中的畫卷一指,左邊的那個吊死的女人,雙目瞬間紅赤起來。

    陰邪一笑之後,一隻虛幻的女鬼頭顱瞬間從畫卷內浮現而出,怒目圓睜,滿是尖銳牙齒的紅唇瞬間張大到可以吃下一個人的大小。

    「咿呀——」

    一陣撕心裂肺般的鬼嚎聲,任誰聽的都會頭皮發麻。

    尖銳刺耳的音波,宛如實質一般想遠處傳遞,其目標赫然就是惡臭修士顯然消失的那片區域。

    

    聲音的擴散度極快,所受力的空間在一陣彎曲扭動之後,一大灘帶著血紅色的泥水滴瞬間從虛空之中出現,並無力地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每一滴泥水滴,都泛著血紅的顏色,並在不停地顫抖著…

    這惡臭修士似乎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勢。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就此放棄抵抗。

    也就在其剛現身的時候,事先由惡臭修士放出的那些泥頭屍魂,幾乎在同一時間裡,突然夾帶著六道魔屍火,一起撲向了重傷在身的惡臭修士……

    每一個泥頭屍魂之內,都禁錮著一個死去修士的靈魂,蘊含著龐大無比的怨念之力。

    「叮鈴…叮鈴…」

    當泥頭屍魂們飛到惡臭修士的眼前時,地面上大量的泥水滴,突然在一陣劇烈的鈴聲顫動後,徒然豎直拔起,並再次向一個方向詭異的匯集起來。

    凌空凝結成一張猙獰巨嘴,接二連三的將飛來的泥頭屍魂以及夾帶在泥頭屍魂中的六道魔屍火,吞入了腹中。

    「啊…啊…救命,放我出去…殺了我」

    無數的人頭,在惡臭修士龐大的泥屍之體上向外鼓脹著,痛嚎著,形態各異,但每一個人的臉上,無一例外地布滿了痛苦的表情。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衝破惡臭修士身體的束縛。

    這些聲音悽慘無比,仿佛是被人下了什麼惡毒的詛咒一般,痛不欲生。

    整個地窟的地面也跟著聲音劇烈的顫抖起來。

    同時,惡臭修士的泥屍之體也越來越高大,與先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渾身上下是血一般的妖異紅色,而且越來越深,並向外逸散出一股血腥無比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

    惡臭修士的氣勢不斷的攀升著。

    而且,也不知道這惡臭修士施展了什麼秘法,那尚未完全煉化的六道魔屍火,也突然從體表浮現出現,熊熊地燃燒起來。

    妖艷的黑火,不斷地向四周汲取著生命的氣息,很自然地讓人生一股本能的畏懼。

    惡臭修士如此這般,昭示著他困獸猶鬥得最後一擊,勢必也是猛烈無比。

    「同階之內,能把我逼到這一步的人還真沒有幾個,不過,到此為止了。」

    惡臭修士的刺耳難聽的聲音,從熊熊的火焰泥屍中發出,如奪命的魔音一般,駭人心神。

    說不清的魔火團,詭異地接二連三出現在惡臭修士的身體周圍,每一團魔火之內,都包繞著一個被火焰焚燒折磨著的靈魂。

    「哈哈,去!」

    霎時,漫天的魔火團,向薛冷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撲了過來。

    「哼」

    薛冷輕哼一聲,僅僅是眉頭皺了皺。

    瞥了一眼身旁不遠處那滿臉興奮之色的鬼誅一眼,薛冷也難免好奇,這鬼誅要施展什麼手段,將這發狂了的惡臭修士給活捉。

    不過,為保險起見,薛冷還是從血棺內放出了白骨冥屍,並取出了蝕骨錐。

    蝕骨錐一出,立刻悽厲的低吟一聲,飛快地環繞在薛冷的周身遊動。

    作完這一切後,薛冷頓感心安不少,靜看好戲。

    鬼誅似乎早就迫不及待了,雖然略微有些驚訝惡臭修士情急之下所爆發出的驚人實力,但這反而加堅定了鬼誅想要吞噬對方的想法。

    「嘖嘖~」

    陰惻惻的詭笑一聲之後,鬼誅竟縱身跳上了筆桿,整隻符筆一閃來到綾女侍鬼圖的畫卷之前,飛快地在畫卷上狂舞了起來。

    一點點,一滴滴有靈性的神奇筆墨從筆尖傳遞到了畫卷之上,蔓延而開。

    轉瞬之間,整幅畫卷宛如活過來了一般,青芒一閃之後,畫卷竟鋪天蓋地般地變大起來,直接橫在了薛冷的面前,將其防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做完這一切,漫天的魔火團便攻到了眼前。

    青芒再閃,一個龐大無比的魔物鬼頭,立刻從畫卷之內伸出了頭顱,大嘴一張,舌頭一卷,頃刻之間,便將所有飛來的魔火團,全多捲入了畫卷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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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擊宛如石沉大海,一點波瀾也沒有泛起的樣子。

    之後,魔物鬼頭還不忘舔舔它那猩紅色的舌頭…似乎意猶未盡的樣子。

    惡臭修士臉色大變。

    這些魔火團的真正威力,他是最清楚不過了,每一個爆炸起來,足可以將一名築基期中期的修士給活活炸死。

    「這…」

    惡臭修士頓時傻了眼,這張神秘出現的畫卷,給他一種極度驚恐的感覺。

    尤其在看到畫卷外的那隻詭異的符筆的時,他老是感覺符筆上有一雙狂熱無比的眼睛,正如盯著一件喜愛無比的玩物一般,盯著自己,讓惡臭修士心生一股不妙的恐慌感。

    「哼,想要抓我,可沒那麼容易!」

    狠意再次攀上心頭。

    惡臭修士體表的黑火飄忽一閃,腹內無數的人頭,突然在同一時刻,狂暴起來。

    整個身體也迅地鼓脹起來,這惡臭修士居然想要藉助大量泥頭屍魂和六道魔屍火的力量,自爆法體。

    吃下這麼多的泥頭屍魂,如果一下子自爆開來的話,其破壞力絕不亞於青雷滅的雷暴,而且極有可能更強。

    「嘿嘿,這一次,我看你如何再躲。」

    惡臭修士一臉的嗜血和猙獰,似乎自爆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對自己的性命滿不在乎,對死亡沒有一絲的恐懼。

    「這個傢伙,莫不是已經瘋掉了?」

    心裡發憷,薛冷也不得不承認,這廝雖然瘋癲異常,但單論實力的話,確實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傢伙。

    至少這份狠勁,自己都未必擁有。

    「想死,那可不行,你這條命我留著還有大用處呢,桀桀~」

    說話的是鬼誅,見到惡臭修士拼死一戰的狠辣,詭譎的笑意,在它的臉上瞬間綻放。

    「好,好,好」

    「有了你,本座的神通定然會再次暴漲。」

    仿佛是在惡臭修士身上看到了進階的希望一般,鬼誅的身體又一次在畫卷之上,狂舞而起。

    而這一次,竟然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筆法,其刻畫之法,每一筆都蘊含天道之秘,甚至連薛冷也難以窺出半分的門道。

    「好高明的畫符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