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隕落三十尊元嬰戰力

  「迷天盟是靈淵天宗的餘孽,靈淵天宗當年也是霸主,如果迷天盟手裡還留著這種手段——」

  他沒說完,但林昭和白晶都聽懂了,真要這樣,那這次參與的元嬰真君都危險了。

  第二波的鐘聲終於停了,驚龍鐘沒有再響起,天昊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兩次驚龍鍾。

  也就是說,外出的四位元嬰中,有兩位法身連同本體一起隕落了,還有兩位活著——至少本體還活著。

  沒過多久,他手上的白色玉符劇烈震顫起來,靈光急促閃爍,他注入神識,讀了傳訊的內容。然後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鬆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我祖父本體沒事,但外出的那四尊法身,包括龍淵真君那尊元嬰後期的法身,全部隕落了,只有他和龍淵真君的本體活了下來。」


  天昊還在接收後續的情報,玉符隔一會兒就亮一次,每次亮起都意味著新的消息從傳回來,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不只是龍淵仙城損失慘重,萬法聯盟這次派出的五位元嬰法身全部隕落,迷天盟出現的七位元嬰法身全部隕落,還有青羽族的幾位元嬰包括本體徹底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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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外圍觀戰的幾位元嬰真君也沒能倖免,

  初步估計,這場原本只是「牽制」的戰鬥中,元嬰修士本體墜落了十多位,要是加上法身足足隕落了三十多尊元嬰戰力。

  林昭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誰做的。」

  三十多尊元嬰戰力,哪怕對於整個無盡妖海的修士來說,也足夠傷筋動骨了,元嬰修士不是大白菜,每一位元嬰的誕生都是上千年的積累、無數的資源和機緣。

  一晚上隕落三十多尊元嬰戰力,這種事情在無盡妖海的歷史上都不多見。

  能走到元嬰這一步的,哪個不是活了上千年、老奸巨猾人精,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能同時擊殺這麼多法身、還順著法身與本體的聯繫,抹殺了十多位元嬰本體——這種手段普通元嬰絕對做不到,只有霸主勢力能做到。

  天昊閉上眼,神識不斷接收不同來源的情報,每一道傳訊都是隻言片語,有的來自龍淵仙城的內部情報,有的來自萬法聯盟,有的乾脆是戰場上外圍修士的二手信息。

  他一條一條地讀,將這些碎片在腦海中拼合,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睜開眼,看向白晶。

  白晶一直沒怎麼說話,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天昊在介紹各大勢力的時候,唯獨漏掉了一個名字——寂夜魔君。

  天昊終於開口:「是寂夜魔君,他在混戰中出手襲殺了各大元嬰的法身,這些元嬰中,有不少人的本體,早已經被他暗中控制,煉成了魔嬰,他以這些魔嬰為養料,一舉突破到了元嬰巔峰,然後參與了對犼的爭奪。」

  林昭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可能啊,寂夜魔君十多年前剛剛藉助鬼霧復甦,那時候他只是元嬰中期,這次參戰的元嬰中不乏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他如何能同時擊殺那麼多存在。」

  他頓了頓,才說道,「除非——他已經不是他了。」

  白晶終於抬起了頭,她的表情很平靜說道:「天魔真君,

  只有天魔真君能做到,在同一時間,對不同的元嬰真君同時動手,還能順著法身與本體的聯繫波及本體、讓元嬰本體一併隕落,只有他手上的五階靈寶天魔絲能做到。」

  林昭和天昊都不說話了。

  九幽魔宗有三脈,玄魔一脈,控天地魔氣;血魔一脈,吞萬物生靈;天魔一脈,掌眾生心靈。

  九幽魔宗內部向來「父慈子孝」,真正主持魔宗大局的是三大魔主。

  除卻化神天君之外,天魔真君就是魔宗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他手上三十六道魔魂,每一道魔魂都可以化為一尊獨立分身,無形無相。

  這次隕落的元嬰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已經成了他的魔嬰。

  所以他才能一舉擊殺三十多尊元嬰戰力,又通過這些魔嬰將寂夜魔君的修為推到元嬰巔峰。

  有這種實力和手段的元嬰修士,整個蒼元修仙界也數不出幾個。

  林昭忽然想起一件事,十幾年前鬼霧爆發的時候,他和寂夜魔君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就覺得寂夜魔君的實力有些不對勁,現在想來,那時候的寂夜魔君只怕就已經不是他了。

  天魔真君實力強大,這一局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甚至林昭都懷疑,這犼到底是迷天盟培養出來的,還是天魔真君培養出來,這計劃很可能一開始就是天魔真君弄出來的。

  細思極恐。

  哪怕是化神天君出手,現在也不一定能從他手上奪得犼,而宗門的化神天君那個不是成年閉關,想要請動他們哪有那麼容易。

  還有青淵真君曾經傳給林昭的那句話——反正結果不會變,青淵真君可能在天魔真君動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結果。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插手這次的事,好歹是一尊化神戰力,

  難道青淵真君看不上這隻犼。

  難怪宗門裡流傳著一句話:有七大霸主摻和的事情,總會出各種么蛾子。

  與此同時,無盡妖海,不知多少萬里之外。

  一片海域上方的虛空無聲碎裂,三道身影從碎裂的虛空中倒飛出來,砸穿雲層,在暴風雨中穩住身形。

  天擎真君的法衣破碎,幽憐真君的魔幡上多了一道裂口,玄陽真君頭頂的青銅寶鏡靈光閃爍不定。

  三人臉色都很難看。

  虛空中又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個青年模樣的黑袍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眉清目秀,嘴角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走得很慢,像是踩著看不見的台階,一步一級從虛空中走下來,周圍翻湧的魔氣在他腳邊自動凝成台階的形狀。

  他的掌中托著一個金色光團——幼年犼蜷縮在光團里,溫順得像只金色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