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方越的傷勢終於處理好了，靈力可以開始發揮作用了，傷口開始快速癒合。
但修為全毀，金丹徹底消散。
唯一的好消息是本源未損——道基雖然崩了，但生命本源還在，可以重修。
林昭收回靈力閉目調息了好一會兒。
半天后，徐川端了杯靈茶過來，
林昭接過來喝了一口，兩人一邊閒聊一邊等方越甦醒。
中間天機殿的人也來過一趟。
來的是個結丹修士，穿一身灰袍，袖口繡著天機殿的八卦紋。
他說方越名義上是執法堂的人，實際上是天機殿的人，天機殿要接他回去治療。
林昭站在洞府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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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方越現在需要靜養，就暫時留在他這裡了。
天機殿的人看了看林昭，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洞府，最終轉身離開。
一個月後，方越醒了。
他從靜室里走出來的時候，一頭白髮，但面容沒變，還是之前那個樣子。
修為雖然盡失，精氣神還在。
他在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三人坐下，林昭才知道事情的全貌。
方越結丹有些突然，感覺來了，就直接突破，他這是屬於冒險一搏。
他賭贏了，也賭輸了。
賭贏的是上品金丹已經成了——在靈力耗盡之前，上品金丹完美成型。
賭輸的是靈力全部用於結丹，面對天雷沒有任何餘力防禦。
上品金丹被天雷正面擊碎，道基崩毀，靈體破滅。
但他之前就有準備，或者說已經預料到上品金丹難成，
提前準備了一份三階的天一真水保底，足以為他重塑道基。
雖然重修需要不短的時間，等他真正重新成就上品金丹，年紀肯定超過百歲了，
暫時與宗門真傳無緣，需要以後通過任務才能獲得真傳資格。
不過他不後悔。
雖然有一時的困難，但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
有了成就上品金丹的經驗，將來重新結丹、度過天劫，對他來說不再是難事。
臨走前，他還透露了一個消息。
他的師父空冥真人，在外界已經結嬰成功了，現在應該叫空冥真君了。
空冥真君回來，就不需要擔心他未來的路。
說完他就跟著天機殿的人走了。
徐川坐在石凳上，看著方越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有些羨慕他們幾個。
他出身結丹家族，有幾個結丹長輩，在築基修士里算是很有有背景的。
但和他們幾個好友沒法比。
方越結丹失敗，但因禍得福，上品金丹有望，背後還有個元嬰師父即將歸來，重修之路必然一帆風順。
燕赤恆天賦比他高，也在閉關結丹——最重要的是燕赤恆是雷修，天雷對他的傷害比普通修士小得多。
只要小心一些，天雷無法真正重創他，上品金丹雖然難，但保底中品。
至於林昭就不用說了。
還沒結丹就成為宗門真傳，獨掌一峰，結丹後實力堪比結丹巔峰，
甚至聽說很多元嬰真君都傳下話，不能得罪他。
林昭在宗門的地位極高，現在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而他自己才剛剛進階築基巔峰。
早年四個人里，他天賦就是最低的，最開始還能憑藉家世帶來的資源跟上，現在是越來越遠了。
他的師父只是個普通結丹，他只是個記名弟子——連師徒關係都只是一筆交易。
他還被困在乾坤殿裡，不能輕易外出。
在修煉上，上品金丹基本和他無緣。
林昭能看出他心裡的低落。
修煉的事他幫不上太多——每個人的路不一樣，天賦不一樣，硬拉也拉不上去。
但乾坤殿的事，他多少有些辦法。
他拿出一封信函，遞給徐川，信封上是他的神識印記。
徐川疑惑的接過信函，拆開一看，
內容很客氣，措辭很得體，但核心就一個意思：讓徐川脫離乾坤殿。
徐川沉默了片刻，聲音不大：「能行嗎。」
在他的記憶里，乾坤殿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身邊的同門、長輩，全在乾坤殿的系統里打轉。
脫離乾坤殿，等於脫離了他過去百年的整個世界。
林昭點頭，他成為秘傳弟子後，已經歸屬於問道殿。
問道殿和乾坤殿，在宗門本就是平級機構，
甚至問道殿清貴，地位還隱約高上一籌。
徐川畢竟只是個築基修士。以林昭現在宗門的地位，
只要不直接插手乾坤殿的秘境核心事務，跟它們要個築基修士，還是沒有問題的。
乾坤殿那邊不會為這點小事駁他的面子。
林昭接著說，他在問道殿和執法堂都有些關係。
徐川如果脫離乾坤殿，可以直接轉入執法堂或是問道殿。
但兩者的路不一樣——執法堂需要自己去拼殺，任務兇險，資源也來得快些；
問道殿雖然地位高，接觸的都是宗門最核心傳承，但日常修煉資源可沒有乾坤殿多。
他讓徐川自己考慮清楚。
徐川點頭。他沒有立刻答覆，只是把信函收好。
他在乾坤殿已經近百年了，已經習慣了乾坤殿的生活，不是幾句話就能出來的。
徐川暫時在天星峰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跟著林昭修煉，請教進階結丹的問題。
以林昭現在見識和能力，完全有資格當他的老師。
徐川結丹的希望多了幾分，他的心思又活躍起來。
如果徐川能順利成就上品金丹，和方越他們的差距就能縮小。
如果能成為宗門真傳，他就上岸了——想去哪去哪，不用再困在乾坤殿裡。
林昭卻看得清楚，徐川沒有太多成就上品金丹的可能。
不只是天賦不夠，心性也不行。
徐川這些年困在乾坤殿裡，經歷太少，結丹時那一關，很難過去。
而且上品金丹需要的靈力掌控和神識強度，他也不夠。
但林昭沒有說破。
有些路，要自己走才知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徐川一邊接受林昭的教導，一邊反覆考慮脫離乾坤殿的事，但遲遲沒有下決心。
林昭也不催他。
沒事的時候，他讓徐川幫忙打探收集些通明域的情報。
至於為什麼是通明域，沒別的，那邊幾位元嬰勾起了他的興趣。
誰讓他們的動靜那麼大，
算他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