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

  為了保險起見,莫念還是選擇了麻將。打個半莊先試試水。

  但平心而論,在莫念那個年代,麻將這種娛樂活動雖然也存在,但基本上都是線上麻將。雖然這幫人玩的規則和《飛仙問道》的內置麻將遊戲差不多,但……沒有了亮起來的按鈕,莫念在摸線下麻將的時候,總還是有點不適應。

  這是什麼?點一下.jpg

  而這個細節,被其他三個老賭棍很敏銳地抓住了。

  「這位佛爺第一次玩麻將啊。」

  對家假惺惺地說道,其他兩人也是含笑點頭,一片和氣。四人一坐下來,便有無形無質的火焰在他們的雙肩與頭頂躍動,以莫念的勢頭最高。

  「看你不是很熟練的樣子,沒接觸過?」

  「也不能說完全不懂,只是摸麻將牌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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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念也自知瞞不過這些人精,坦然開口。「還有,我不是魔佛一脈的弟子,別亂說啊。」

  「理解,理解。」

  對家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畢竟羅睺宗嘛,破規矩多,沒接觸過賭術也是常事。

  他跟莫念的上下家交換了一個眼神,均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個意思:

  水魚,上桌了!

  能夠毫無代價的淘汰掉上九道的種子,那可是一件稀罕的事情。三人看著莫念手邊那一堆籌碼,不免有點火熱。

  他們畢竟是不比莫念,手底下的蛹遠不及太虛教派發展迅猛。如今有這麼一個好機會,撈一把狠的,當然要好好把握。

  對家笑呵呵地打出了一張牌:「佛爺,從西北那邊來的?麼雞。」

  「一看就是豪橫人物。西北那地方產人才啊,打那兒來的啊,一個比一個狠啊。白板。」

  「唉,也就一般吧。小打小鬧,比不得那三位同道……五條。」

  「吃。嘿嘿,想必是佛爺來的晚了。這次一舉拿下餓鬼道主,不會輸給長孫先生,猽公子和扈姑娘的。七萬。」

  「呈你吉言了……胡了。」

  莫念把牌一推,「屁胡,一百人。對不起了。」

  「哪裡,能胡是好事。」

  點炮的下家也不惱火,乖乖把自己手上的籌碼推給了莫念。

  千里之外,屬於此人的領地中,有一百人悄無聲息地倒下去,魂魄不由自主地朝著莫念的廟中飛去。

  魂蛹界輕肉身,重魂魄。但凡能推上賭桌的,基本上都賭的魂魄。至於作為肉身的「繭」……那不值幾個錢。

  那人的火焰稍稍黯淡了一點,但也僅僅是微不可察地一點。而莫念身後的火焰也幾乎沒有變動。

  這些火焰,代表的便是他們占據魂蛹界的氣運。正如薛弘泰所說,在焦土遍地的魂蛹界,除了蛹,再也沒有什麼能代表魂蛹界的氣運。

  其他兩人也很懂氣氛的鼓掌。

  「佛爺討了個開門紅啊。」

  「這算什麼?屁胡,小打小鬧的。」莫念撇撇嘴,一副看不上這點小錢的意思。「繼續繼續。這才哪到哪。」

  「局氣!」下家豎了豎大拇指,「佛爺這麼好的興致,當然要奉陪到底,來來來,洗牌!」

  麻將洗牌時發出「嘩啦嘩啦」的碰撞聲,三人用一種堪稱慈祥的眼神看著莫念,仿佛看著一條逐漸養肥,越發鮮美的活魚。

  水魚啊,真是好肥一條水魚。

  接下來幾把,都是莫念以胡牌為結局,不過,都是些小牌,屁胡。攏了攏,也就收穫了一千多條魂魄。

  眼見半莊已然過半,莫念的下家先忍不住了。他狠狠地捏了一把身旁作陪的豐腴夜郎美女,往自己的手上呸了一口,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看我這倒霉的!今天可是爭奪餓鬼道主的日子,該換換手氣了。」

  「應該的。」

  莫念點點頭,對著身邊的梅說道「給我拿杯酒來,我也渴了」,支開了梅。

  下家嘿嘿一笑,手指往牌背上一抹,打開,三隻鳥,三個九條,牌面由小及大,仿佛階梯一般完美,只留下了一點缺憾。

  「唉,手氣不好啊。」

  開局天聽九蓮寶燈的下家……我們便簡稱他為「九蓮寶燈」吧,猶自在哀聲嘆氣,好像自己真走了背字一樣。

  「又要被佛爺吃了,我這家底啊,都快掏空咯。」

  該死……演的太過了!真當對方是傻子啊?惹急了賭桌一掀,我們都討不了好!

  對家暗罵一聲,也摸完了牌,打開,天聽大四喜。

  上家也不甘示弱,有人按捺不住了,再不出手,水魚讓別人撈走了。他打開自己的牌——天聽十三麼。

  三人相互對視,彼此之間都看出了對方的貪婪和警惕,緊接著,不約而同看向莫念。

  「到你了,道友」

  「好說,好說。」

  莫念笑呵呵地打開牌,一副爛牌,三不沾。若他能看見其他三家的牌,且系統有這個能力的話,便能看見自己的手牌上滿是紅光,稍有不慎便會放炮。

  他敲打著牌背,開始了長考。九蓮寶燈,十三麼和大四喜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不管這裡是邪心宗的場子,直接掀桌走人了。

  就在這時,梅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酒樽。

  「大人,您要的酒。」

  「哦,好的。」

  莫念接了過來,飲了一口,隨手把一張牌打了出去:「五萬。」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他還願意繼續玩就行。

  下家九蓮寶燈慶幸著,摸上來一張牌,臉色一呆。大四喜假惺惺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不打?」

  「沒,沒什麼……」

  九蓮寶燈訕笑,隨手把剛摸上來的白板藏起來,打了一張六條出去。

  晦氣,怎麼一發上銃了……

  九蓮寶燈可沒有莫念那麼豐厚的家底,這一張打出去,能讓他底褲都賠穿。不得已,他只能兜一下牌,把自己的九蓮寶燈拆了。

  還有機會,他安慰自己,大不了出千,自己仍有機會……

  大四喜看出了九蓮寶燈的窘迫,冷笑一聲,不打算給九蓮寶燈機會,手下一摸……

  ……一張麼雞,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感受著十三麼不懷好意地目光,大四喜不動聲色,改聽牌,將手上的四筒打了出去。

  十三麼啐了一口,一摸牌也呆了,摸上來一張六條……

  牌局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情況下進行。三人不斷摸上其他兩家要聽的牌,不得不拆牌。而莫念一邊淺酌,一邊把牌打出去。但凡有人想要做些什麼手腳,都會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過去,再不敢動作。

  就這樣,到了最後一巡,莫念隨手把一張九筒打了出去,看著面色難看的九蓮寶燈、大四喜和十三麼,把自己的牌一推,開口說道:

  「就這樣吧。沒聽牌,賠三家。一共是……哎?剛好夠贏三位的籌碼,又送回去了。

  呵呵,看起來是白忙活一場啊。三位,失陪了。」

  莫念起身,端著酒樽全身而退,只留下癱軟在椅子上的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高台之上,長孫故譎、扈麗娘和薛弘泰的牌局更大,到處傳來大喊聲,嬌笑聲和怒吼聲。莫念帶著梅路過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

  在他背後的某個賭桌上,儒雅沉穩的白先生沉吟了一會,手裡盤著一顆不知從何而來,銘刻著地獄變相圖的圓珠,許久才把自己的牌九推出去。

  「我贏了,共計十九萬三千二百一十七條魂魄,麻煩交接一下吧。」

  不遠處,一襲血衣的紅仙姑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頭髮,手下人把骰盅一開,高聲宣布:

  「豹子,通殺!辛苦幾位了,一共是五十萬條魂魄,請了。」

  莫念聳了聳肩,端著酒樽,尋找下一個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