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開始就用紅色形態不就好了?

  說實在的,莫念實在有些好奇,楚輕歌到底在西天營殺了多少人,才能將聲望刷到「死敵」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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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西天營這種應激反應,活像是被楚輕歌打出心理陰影了似的……

  「其實還好,畢竟血河魔劍就是擅長以一敵多的劍術。雖然劍元被徹底洗鍊過,不再有反噬的危害了,不過現在我還是能用這門劍道神通的。」

  跟在隊伍後,走下活魂船的階梯,楚輕歌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其實覺得你好像也能做到,沒什麼了不起的。」

  我能做到個錘子做到,頂多用森羅八景,但法力也是會耗盡的啊,哪裡能和血海魔劍一樣。嘶,要不要再考慮下苗師兄的《百鬼圖錄》?似乎還有開發的餘地……

  就在莫念胡思亂想的時候,西天營的士兵們已經抵達了船艙底部,打開了艙門。莫念和楚輕歌也得以看到了那批貨物。

  說實話……平平無奇,這裡都是些瓶瓶罐罐,密封瓦瓮。若不是知道這是再世院的血紋皮活魂船,還真以為這裡都是些不宜輕動的奢侈品。

  「打開看看吧。」

  人群中,一個莫念的紙人模仿著其他士兵的聲音。「誰知道那伮十一是不是藏了什麼好寶貝呢。看一眼又不虧他的。」

  這聲音淹沒在人群中,西天營的士兵並沒覺得有什麼異樣,隨手打開了一個罈子望了一眼。

  密封中,一個皮膚青灰的嬰兒還連接著臍帶,吃力地抬頭,從渾濁且散發著惡臭的水中向外看了一眼,眼神祈求。

  莫念眉頭一挑,壓不住的凶氣。

  那個士兵一臉晦氣的重新放下蓋子,「他娘的,誰讓我打開的?我就說,再世院的貨物哪裡有什麼好貨?都是些爛肉腐骨……」

  一旁的西天營士兵也是心有戚戚然,臉上卻全然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四方天軍,是天庭的軍備力量,由武天官一手把持,在諸天各界大肆招兵買馬。這些西天營的士兵,其實就是來自諸天各界的修士受邀加入天庭。

  這其中,當然也少不了暗箱操作,和賄賂開道。

  事實上,除了不斷在諸天各級招收人才,吸取血液,逐漸陳腐的天庭,也把「上天」這件事當作了一門生意。

  比如說酒天官和食天官,就因為有一門好手藝便被「請」上天庭,戲謔地安插了一個天官的名號,實則就是給人當廚子做奴僕。

  至於另外那些天上織女,太陰月娥……也都是被看上了姿色,上天后當作點綴天庭的妝扮罷了。

  而這些已經自詡和「凡人」不同的天兵們,看見魔道如此行徑,已經完全沒有感同身受的意思。

  相反,他們只覺得這些不過是些會哭鬧的「貨物」,跟髒兮兮的牲畜差不多。

  還沒當上冷漠的仙人,就已經如同殘忍的魔頭一般無二了。

  甚至有一個士兵還因為無聊,連連揭開那些密封的罈子,也無非就是看幾眼笑罵幾聲,全充作談資。

  正當他要去揭開下一個罈子的時候,一隻乾枯若鳥爪的手阻止了他。

  「大,大人……不能,不能……」

  面前這個鞠躬駝背,蒼老瘦小的老頭好像很久沒說話了一樣,結結巴巴地說道。「都是……都是貨……見風,風……壞了品質……」

  四周一陣鬨笑,都在嘲笑那個士兵壞了別人貨物。那人卻有些惱羞成怒,一腳便把那個老人踹了趔趄,兇狠地說道:

  「看你的貨怎麼了?有那麼金貴嗎?難道說你也和那妖女勾結?」

  老人不敢再說,連連磕頭做揖,又惹得一陣鬨笑。

  莫念和楚輕歌的臉色卻凝重起來。因為似乎沒有人看見,這個小老頭是從哪裡出來的。

  「……他就是船靈嗎?」

  「多半是,話都說不清楚了。」

  「金丹……看不清實力,也許是個扎手的點子。」

  「那是船的實力,不是他的。沒了肉體靈體不合,十停里也就一停,跟我們兩個金丹初期有的打。」

  兩人飛快的交流過後,旋即決定動手。

  船艙里,腳下突然被墨一般的影子籠罩。就在西天營士兵們鬨笑的時候,所有存放在這裡的罐子都開始緩緩下沉,浮現出一隻只漆黑的手,抓住罈子,沒入影中鎮獄內。

  老人一下子變了臉色。

  可旋即,一道血色的劍光仿佛霹靂,照亮了整個船艙。

  「咤!」

  此時的楚輕歌哪裡還有半分疲態,目光如炬,秋眸如鋒,光是看過去便讓人有受傷的感覺。一襲血衣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浮現出負傷的困獸,哀嚎的惡鬼,在四處哀嚎奔走,如同墜入無間煉獄,相互征伐殺戮。

  一瞬間,楚輕歌的身影便染成了血色。

  莫念一邊與路遙之聯手將這些血肉怨魂帶走,一邊暗暗吃驚。

  他這才看出,楚輕歌哪裡是犯困,明明是有些強迫症乃至病態的習慣。

  一旦遇到自己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就迅速進入胎息狀態保存體力,而戰鬥起來,卻又神意如劍,不知疲倦。

  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某種戰後綜合症了。也不知楚輕歌經歷過怎樣嚴苛的戰鬥,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不過,她跟著我的時候就莫名犯困。莫非,是她留在我身邊的時候,感覺……

  ……會有很多麻煩要找上門,所以要隨時隨地補覺,做好戰鬥準備?楚師姐,你真沒看錯人啊。

  就在莫念這邊已經把再世院的儲備偷了一半——罈子沉下去一半——的時候,楚輕歌的劍已經掃過幾個還未察覺的西天營士兵,頭顱沖天而起。

  不過……那老頭卻仿佛青煙一般消失了。讓楚輕歌打了個空。

  她皺了皺眉頭,又是反手一劍,這一次劍氣的範圍更大,籠罩了整個船艙。

  只聽見「叮」的一聲——

  劍氣斬到一顆仿佛假山般巨大的岩石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火花四濺,映照出了山石上血色的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