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內僅存的儲備靈氣已經被我消耗一空,鍊氣八層麼,幾乎要了我半條命,不過比起鍊氣一層的我要強大了何止十倍。」
何度艱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慘狀。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如果對自己下狠手就能快速提升實力,能在這詭譎地帶活下來,他絕不會有絲毫猶豫,只會恨自己下手不夠狠,獲得的提升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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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度深吸一口氣,再度看向了【歸命鏡】,真正開始細緻梳理這破碎不堪的避難所的情況,這避難所再怎麼破損,也是他將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然靠他這個重傷的、不懂任何法術的白板修士,離開避難所去跟外界的詭災對拼?他有這個實力嗎?
【歸命鏡】上浮現的信息映入何度的腦海。
【屍陰宗避難所】
【凡築·吞吐爐】:日吞吐靈氣量為同階鍊氣修士一日之量,最高可存儲八日總量。
然後就沒了。
「就這?偌大的避難所,只有這吞吐爐有資格被真正納入【歸命鏡】操控中樞里?」
何度非常意外,他還以為那些生樁坑位至少也算是避難所的關鍵結構,居然不是。很快,他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是《生殉轉靈儀》,主要是這門功法的作用,而不是避難所本身的功能。就算沒有避難所這回事,誰能修習《生殉轉靈儀》,誰也能把人製作成人柱力。」
這麼一看,前任還真是有兩下子,以【吞吐爐】作為避難所的被動buff,以《生殉轉靈儀》手動製造人柱力來為避難所額外供應力量……
而且,這些進了樁坑的人為了活命,肯定會拼命吞吐,將更多的靈氣轉化成靈力直接供應給避難所的修士享用,以謀求一個脫坑,甚至是成為避難所隸修的機會!
這樣一來,既減輕了【吞吐爐】的供應壓力,也按一比一甚至一比多的比例,讓所內的隸修能憑空獲得靈力增長修為,省去了閉關苦修的大量時間精力。
當然,也可以同樣閉關修行,那修行速度跟開掛一樣直接超級加倍了,如果所主願意,使用再【吞吐爐】進行暴力灌頂,修行速度還要瘋漲一波!
那二十多名隸修,有多少是從人柱力的出身?何度想到了這一點,驚嘆於這精妙而森嚴的設計。
「我這前任還真是了不得,按照歸命鏡中殘留的信息,他是堂堂的築基修士!可惜吞吐爐品質有限,與避難所和所主的修為密切關聯,但最多也只能做到一日吞吐鍊氣九層修士一日之量,對築基修士來說就差點意思了。」
何度感慨連連,要不是對方太過於倒霉,偏偏撞上了成規模的詭災,連同辛苦建造起來的體系一朝崩塌,否則說不定將來大有可為。
到時候,搞不好就是何度努力工作,然後換一個成為避難所隸修的機會,以待將來了。
何度目前是鍊氣八層的修為,耗盡了吞吐爐中為數不多的靈氣,等他真正駕馭這座破碎的避難所時,【吞吐爐】就會每天吞吐相當於鍊氣八層修士一日吞吐靈氣的規模。
「最棘手的還是牆壁,不補上牆壁,防禦體系就是殘破的,根本無力應對外界的入侵……可修牆又需要素材,避難所里雖然還剩下一點點物資,但遠遠不夠用,所以……」
何度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移動目光,看向了腳下:「要先以身融入避難所才行,不能像現在這樣只能查看卻無法操控,然後,我大致就知道該怎麼修補了。」
更麻煩的是,牆外,一道黑色的影子正靜靜站在那裡,陰冷氣息源源不斷順著缺口湧進來。
「何度!」
有人遠遠喊了他一聲,聲音飄遠空遠,帶著一股幽深詭譎,讓人下意識就想要不顧一切看過去。
何度用餘光看著,眼前一花,發現那莫名的黑影不知何時已經貼在了裂縫之外。
「何度!」
那東西又喊了一聲,見何度始終都沒有反應,就繼續喊,聲音愈發尖銳暴戾,濃濃的怨毒氣息滲入,直到一隻慘白纖長的手掌從縫隙中伸進來,一把抓在內牆牆壁上。
「來了……」
……
荒野上,同樣有五人在快速奔跑。
「來了來了,追上來了!!」
「快跑,再快點,千萬別回頭!無論誰對你說話都不要回頭看,看了就死!」
五名修士驚恐萬分,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灰頭土臉,明顯是逃亡了一段時間了,此刻紛紛祭出手中破舊不堪的法器,搖搖晃晃地御器飛行。
領頭的那名老者明顯實力強橫,時而爆發靈力庇護他人,剩下的四名弟子以鍊氣修為御器,對體內靈力的消耗極為巨大,但現在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頭,已經顧不得保存靈力了,先逃命最重要!
「又是這樣!歷師弟他們都死了,一個接著一個死掉,接下來是誰?」一名中年壯漢好似不堪重壓,悲憤地叫喊。
其他修士默不作聲,一手握著靈石儘可能吸納靈氣,一邊消耗著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御器,誰都知道,遇到危機的時候不需要跑得最快,只需要比同伴快就能保命。
可人們一個接一個死去,身後的黑色詭影飽餐後變得越來越強,每一個活人能拖延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這樣下去必死無疑,人人都要成為身後那鬼東西的獵物。
沒有人回頭,耳邊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身後傳來的輕微的咀嚼聲,一名倒霉的同門用命給他們爭取了一點時間——儘管他並不願意這樣做。
五人變四人。
「快了,如果宗門的情報沒有出錯的話,前方就有一處避難所,唯一的麻煩就是我們不確定那到底是哪個宗門的避難所,也不知道到底願不願意收留我們。」
領頭的年老修士緩緩減速,疲憊不堪,他勉強振作起來,看著那淡淡霧氣所籠罩的前方,那是唯一的生機所在。
中年壯漢憨厚道:「叔,侄兒更擔心那避難所是否還存在,萬一沒能在之前的成規模災害中延續下來,那我們就算趕到了地方也無濟於事。」
「住口,你這個畜生!要不是你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私會宗主夫人,還被宗主察覺到不對勁,我們哪裡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於長老捏了捏鬍子,火氣上涌,咒罵道:「這下好了,現在老夫也沒法去了!!」
其他兩人也心懷怨氣,不善地盯著中年壯漢。
幾人一邊爭吵一邊趕路,於長老惱火道:「你看,我們八個人離開宗門,現在就剩下三個人了!」
說話間,前方霧氣略微散去,露出了一座殘破的牆壁,讓他們猛然停下腳步的是,正有一道身影站在牆壁前,靜靜看著他們。
「叔,那……是人是鬼?」中年壯漢咽了口吐沫,憂懼至極。
「誰知道,只能過去看看!」於長老一咬牙,「宗主派我等外出探尋消息,哪怕是死在這天災里,遲遲不返回宗門,也是在為宗門傳消息!」
如果是人,那就去談,如果是詭,那就拼了!
「前方可是避難所修士?久聞大名,今日有幸相會!老夫乃是鐵劍宗長老於合志,我二人出身於鐵劍宗,尊奉宗主之令外出——」
「你等二人?」
對方打斷話頭,說的話讓於長老肝膽俱裂:「你們這不是八個人麼?」